刑满释放后,诡异自称前男友(325)
他看向一旁的李泽,示意他动手。
【智械】静静的打量着眷的神情,似乎正在分析着什么,疑惑的转了转眼珠。
泽的内心挣扎片刻,对于美梦的建设还是压倒了一切。
他的理想,今天就能实现了……
泽抓着淮肩膀的手骤然收紧,用力到五指几乎要穿透淮的肩膀。
眷身上的绿藤忽然疯狂的扭动起来,似乎正在经历某种痛苦的挣扎。
淮的双臂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整根手臂都化作了缠在一起的藤条。
上百根绿藤在空中飞舞,仿佛有生命一般,但随即开始失控,仿佛各有各的想法,大片的藤条缠在一起,变成了无头苍蝇。
下一刻,原本低着头神志不清的淮忽然抬头,一把握住泽的手腕,瞬间将他掀翻!
泽重重摔在地上,狼狈的浑身沾满泥土。
他撑起身体,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只有咬紧牙关才能防止自己痛呼出声。
“【智械】,怎么回事?!”
古博也惊讶的瞪大眼睛,下意识问:“怎……”
然而还没等他问出口,意识就被瞬间屏蔽,双眼瞳孔涣散。
【智械】控制了他的身体。
“他挖掉了自己的眼睛,导致我对他的控制极为有限,所以突然脱离控制倒也在意料之中。不过仅有不到5%的概率,竟然还能出现……”
弑神台上的绿藤忽然安静下来,有些迷茫的左右晃动着。
淮被肩膀上的剧痛拉回神智,有些迷茫的左右张望,无法辨认眷的位置。
他忽然害怕的往前迈了几步,似乎感应到了眷,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微?”
眷脱力的倒在地上,即便绿藤撤走,他也依旧站不起来。
绿藤的影响依旧还在。
他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淮,一时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
为了制约自己而被创造出来,继而投放进花池中,假装是新诞生的天神族被泽选中……
眷短促的笑了一声。
看不出来,淮身世也挺离奇的……
一个为了别人而诞生的人……怪可怜的。
【智械】控制着古博的身体,对眷的威胁依旧没有消除。
眷看着淮慌乱的样子,最后还是于心不忍。
在他再次被控制之前抬手捏住面前晃动着的一根绿藤,扯了扯,
“这边,还没死,他们既然要我成神,就不会真的杀了我。”
淮立刻扭头看向这边,似乎在黑暗中忽然感受到了一抹光亮,踉跄着就要往这边跑过来。
然而【智械】显然不会给他打乱自己计划的机会。
淮的身体忽然停在原地,眼睛上白布松松垮垮,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身后的“古博”伸出一只手,盖在他的头顶,淮便仿佛没了灵魂一样脚下一软,重重跌倒在地。
而眷身边的绿藤也齐齐一僵,仿佛收到了某种指令,齐刷刷对准眷的心脏。
那是眷作为人类最脆弱的地方。
“这些绿藤是我游历很多文明后无意中发现的,被它击杀,能最大程度的刺激灵魂。”
“古博”抬脚从淮的身体上跨过去,开口解释道:
“为了今天,我查阅了很多资料,请教过很多文明的智者。我准备了很久,眷。”
他走到弑神台前停下,抬头和上面的眷遥遥相望;“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眷垂眸看着他,眼神清透,仿佛能透过古博的躯壳看见他内部藏着的【智械】。
他忽然勾唇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股四溢的血腥气。
他直勾勾盯着“古博”的脸,一字一顿的说:“如果……我真的成神,我第一个就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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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觐见阶梯
龙在眷的脑海里转圈,烦恼的喃喃着:
“【智械】怎么会盯上你?这让我怎么办?万一它认识【灾厄】,那我一出现他会不会直接告诉【灾厄】?”
“不行不行,我不能出现,你死了我顶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回到密林里,要是出现了,我说不定就要被弄死了……”
“没错没错,是这个理,一会儿你死了,我被排出去就直接跑,大不了就跟【智械】打一架,我还不至于连一个小小的序使都打不过。”
他越说越有信心,最后干脆不再出声,静静地旁观着眷正在经历的事。
“对不住了……”
眷心里就算再怎么痛骂都已经于事无补。
他只能看着那些绿藤的尖端化作锋利的箭矢,“嗖”一声俯冲下来!
变故发生的时候,目睹它的人总会觉得时间流逝得格外缓慢。
藤尖在瞳孔中不断放大,下一瞬心口一凉。
周围的声音仿佛瞬间被压进海平面之下,徒留一片虚假的平静。
皮肉被刺破的声响在耳边不断放大,有节奏的心跳声忽然被揉碎,缓缓散落。
明明没有被捂住口鼻,但眷依旧感受到一股深入灵魂的窒息感。
灵魂升上高空,无意识的抽离肉体。
绿藤在触碰到他血液的瞬间融化,与眷的血液融为一体,横冲直撞的在他的身体里游走。
他的皮肤下隐约有一条金线在游动。
似乎在寻找什么。
但眷已经不在乎它的目的了。
他现在就连思绪都变得迟缓,渐渐沉进深海。
在意识被黑暗笼罩的前一刻,眷感觉身下的莲花台在颤动,随后金黄的花瓣缓缓合拢。
在最后的时刻,传入他耳中的是一阵钟响。
铛——!铛——!铛——!
经久不息。
也不知道,是那个神殿传来的钟声。
火焰将台中的眷笼罩,火舌舔上他的衣袖,“呼”一声,金边白袍瞬间消失,连灰烬都没有停下。
这阵火也触碰到了眷的尸体。
但与烧掉金边白袍时展露的侵略性不同,豁火焰过了许久都没有将他的尸体吞掉。
眷并没有感受到灼痛,恰恰相反,他感觉到一阵极寒。
刺骨的冰冷从四肢百骸传来,仿佛置身于冰窖。
他无意识的颤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不记得任何事,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愣愣的盯着前方的黑暗,大脑一片空白。
许久之后,一阵大门被打开的轰然巨响传来,无数猩红的光点从虚空升起,从身边掠过,飞向前方。
眷跟着走了一会儿,视野渐渐清晰起来。
他茫然怔在原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他的面前,有很多墓碑。
上面刻满了眷从未见过的文字。
这些墓碑都是悬空的,不知道来自哪里,又是被谁刻下的。
他无意识的往前走,在这阵碑林中穿梭。
尽头有一个孤零零的墓碑,上面没有任何文字。
眷停下来,无意识的伸出手触碰墓碑。
猩红的光点沙砾一样从中溢出,犹如开了闸的洪水,从他的指尖疯狂挤出。
而原本空空荡荡的墓碑上,忽然多出了一个奇怪的圆形纹路。
上面的符号纷杂没有逻辑,繁复难懂。
眷看着那些符号,只觉得格外难懂。
还没等他搞清楚这是哪里,自己又是谁,面前的墓碑就忽然化作一条阶梯,缓缓从他面前向上空延伸。
眷顺着金色的阶梯抬头往上看,眯起眼。
碑林上方的虚空,阶梯的尽头,有一个背对他的身影。
那个身影超脱时间线,似有所感的转身回望。
眷的心中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畏惧。
他看不清那道身影的脸,只听他说:“觐见阶梯……?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后?”
那个身影喃喃道:“与我有关吗……?”
眷张了张口,只能发出一阵无意识的“啊啊”声。
他的语言系统失灵了,他不记得任何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发音表达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