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奇迹的世代”降临网球界(240)
“啊哈哈哈哈——!”切原的尖啸回应着他的疯狂,每一次回球都像是要将对手撕碎。
网球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带起的風声如同尖刀割裂空气,震得場邊觀眾屏息凝神。
“这……这真的是网球吗?”有人忍不住低声颤抖。
球場中央,两道失控的身影不断挥舞球拍,每一次交锋都像是拼命般厮杀。
君島站在网前,手中球拍自然垂落,姿态格外从容。
他的视线不在飞速来回的网球,而是落在对面的白秋身上。
“不打算阻止吗?”
像是随意闲聊,君岛的唇角始终挂着那副优雅的笑容。
“继续这样下去,那个小鬼可是真的会受伤。”
伴随着他的话,远野的击球再一次狠狠砸向切原。
君岛指尖轻轻推了下镜片,遮住眼底的光。
“不过嘛……”他轻轻一笑,语调放得更轻,“如果你答应我之前的条件,那么,你的那位隊友,就不需要吃那样的苦头了。”
“毕竟,以你展现出的实力,想要完成这一点很轻松吧?”
“如果你还像昨晚一样拒绝的话……那就没有第三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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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枕头大战进行时,宿舍楼內吵闹非常。
白秋推开台球室的门。
昏黄的灯光将桌面照得一片静谧,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味,与外界的喧闹截然不同。
他走到靠墙的长椅前,弯腰在椅子底下搜寻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正要再往里走时,忽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室內响起:
“你在找这个吗,白秋君?”
白秋循声望去。
浅灰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修长的身影立在桌边。
红黑相间的外套明明只是集训营内的基础款,穿在对方身上却像T台上的展品。
眼镜后的眼神仿佛笼罩着一层薄雾,看不出深浅。
白秋的视线在对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便落向他手里正被随意晃动的黑色水瓶。
“没错。”他走过去伸出手。
但出乎意料的,对方并没有将水瓶递过来,而是收回手。
君岛唇角勾起:“你应该知道,明天我们就要迎来对决了吧?”
“知道。”白秋点了下头。
“那么,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君岛轻轻转动手里的水瓶,黑色的金属瓶身在灯光下闪过冷光。
白秋凝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交涉人,君岛育斗。”
“你刻意在这里等我,是想要针对明天的比赛……与我交涉吧?”
“哈哈,果然聪明。”君岛笑容更深,“既然你对我也有所了解,那我就直说了。”
“我希望明天你能帮我一个忙,很简单,只是打伤远野的左膝而已。”
白秋眉头一蹙:“恕我拒绝。”
“不要这么快下结论。”君岛推了推眼镜,“至少听听我的交换条件如何?”
“你的爷爷,青柳龙一曾经居住的院落,这份条件如何?”
白秋指尖一紧。
“为了给你治病,他曾经将那處房产变卖,我已经联络好现任的住户,只要你答应,这件事立刻能解决。”
“至于钱财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可以全部资助。”
君岛语气笃定:“这对你来说,应该很有意义吧?”
空气安静了两秒。
“p……真是诱人的条件。”白秋轻轻呼出一口气,径直伸手拿过水瓶,“但我不会因此去故意攻击别人。”
看着白秋离开的背影,君岛笑意渐渐收敛,轻轻摇了摇头。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交涉对象。
没有明显的喜好,病情他帮不上忙,身边的朋友也没有急切的愿望可供利用。
“真麻烦啊……”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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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高远,风里带着些许凉意,却驱散不了场内的燥热。
观众席上人声喧嚷,议论声此起彼伏,却被场内不断炸响的击球声一次次压下。
球场上,网球在场上不断拖出一道又一道残影,砸地声和与球拍的相撞声连绵不绝。
远野并没有在和切原的对决中占到上风,君岛却完全没有上前帮助对方的意思。
他的目光穿过镜片,仔细端详着白秋。
与昨晚那种游刃有余的拒绝不同,眼前的少年沉默着,神情似乎动摇了几分。
君岛唇角微微上扬,愈发自信。
虽然昨晚与白秋完全失败的交涉令他难得有了些挫败感,让他不得不多做一些来达成目的。
但他能以“交涉”成为一军,当然不会那么简单放弃,这不是就让他撕扯开缺口了吗?
很在乎队友和同伴吗?那你一定会答应我的条件吧,白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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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完全没有去听君岛的声音,他的注意力全都落在切原身上。
从刚才那一球来看,切原应该还没有完全失控,只是……
“砰!”
网球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向切原的手臂。
“啪!”
还没等球完全落地,切原直接借力打回,速度不减反增地奔向远野小腿。
白秋看着两人的对攻,轻轻咬住下唇。
这样的节奏,完全没有间隙。
如果……
他的眼神一闪。
如果自己受伤,切原很可能因为震动而恢复理智。
这是最直接的方法,也是他认为最有效的手段。
但是……
白秋晃了晃脑袋,把这个想法赶出脑海。
如果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但想到每次受伤后大家的眼神和反应,白秋不知道为什么,胸口有点闷。
……一定是病情的缘故。
心肺功能异常带来这种无端的压抑感,仅此而已。
白秋心底这样肯定。
不远处,场上的交锋早已彻底偏离了双打的轨道。
远野和切原都像是忘記了还有队友的存在,球在两人之间不断来回,仿佛只有彼此才是这场比赛的全部。
“哈哈哈!”远野唇角咧开,像是野兽尝到了猎物的血腥味般满足,“比赛结束后来找我吧!我的处刑法,终于遇到合适的人继承了!”
“闭嘴!”切原咆哮,眼底红光愈发深,“我一定要灭掉你!”
“不错!就是这种气势!”远野反而更加兴奋,疯狂地大笑着,“比一年生小鬼有趣多了!”
“你说谁是一年生小鬼!”切原的怒意从眼中喷涌而出,死死咬紧牙关,“我是二年生!不仅不記得名字,连年级都敢记错……竟然敢这么小瞧我!”
远野一边挥拍,一边因被误会不爽地皱眉:“我没记错!那边那个白头发的小鬼,不就是一年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