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啦!上号!(57)
干脆点了举报,只举报了第二条视频。江宴自己不怕,就怕给秦宥川惹来麻烦。
本人实名举报。
晚上跟秦宥川通电话时,江宴把这个事说了,“……我看了下你都是侧脸,但要是熟悉你的同学亲戚肯定能看出来。”他有些焦虑,又去刷了下那个yxh,结果视频还在。
回到企鹅号,男朋友给他打视频通话。
“宝宝,你别担心。”秦宥川说。
江宴:“你学校老师知道了怎么办,都怪我不好发照片到网上,要去吃鸡公煲要去学校溜达。”
“不怪你,是我提议去操场逛逛的,我喜欢和你吃饭逛街,我父母知道我谈了男朋友知道你,学校知道的话也不大没什么的。”秦宥川说。
江宴觉得秦宥川是安慰他,老想去刷一下豆芽看看视频下架了没。秦宥川跟他说晚上有事不能通话打游戏,他点点头说知道了,秦宥川看着小宴心不在焉眉头拧着焦虑忧愁模样,心里想还是等他飞过去再说吧。
小宴担心的都忘了上一个‘回家过中秋’的谎,电话视频背景还是在公寓。
结束通话,秦宥川下楼跟爸妈说今天飞Z市。
“不是说好明晚吗?临时提前,出什么事了?”秦秉文问。
秦宥川:“我俩的事被发网上,他担心对我学业有影响,现在很焦虑我想过去看看。”
“那你注意安全,到达后跟我和你爸说。”齐思思抱了下儿子,“不着急回来过节,你不想我们现在见面,可以告诉他我们知道了,没关系的。”
“爸爸妈妈不是封建的家长,你喜欢的,我们也会喜欢。”
秦宥川回抱父母,连校服都没换下,匆匆出门了。
时间赶,秦宥川有vip走的快捷通道,一路卡时间最早上了飞机,给小宴发消息:【你别怕。】
宝宝:【嗯嗯,你学习吧。】
秦宥川一看消息就知道小宴把他的解释一句都没听进脑袋里,语言有时候没有力量,异地恋就是如此,他此刻想真真实实的将小宴抱在怀里,面对面跟他说:他担心的是他的问题,他可以解决的。
可是小宴喜欢他,会替他担心。
秦宥川心里酸酸涩涩的。
到Z市晚上九点四十六分,秦宥川先给爸妈打了电话说到了,打车一路到小宴公寓。本来是想给小宴惊喜,原计划是明天晚上到达,同一个航班的,但今天,秦宥川有些担忧小宴状态,快到的时给小宴打电话,结果电话一直占线。
秦宥川有公寓楼电梯卡,刷卡上来,过道安安静静隐约有吵架声,从小宴屋子传来的。
这边隔音效果不太好。
他站在门口,听里面小宴用南方口音很激烈说:“是我就是谈了个男朋友关你们什么事,什么爸爸?江大智算什么爸爸,他不是盼着我死么,丢脸?他骂我畸形变态还少了,我户口都是单独列出来的,管我?他不怕丢脸就来学校,我不怕,我没脸没皮,有本事他来啊。”
“江家的列祖列宗?嗤,关我屁事,妈他把你当保姆,你自己任劳任怨,不要拿我开刀送你老公面前羞辱我。”
“我不会回去的,什么时候他死了再给我打电话。”
“你把我当过儿子吗?没有,你也嫌我丢人。”
“‘没什么事别回来路上远省的折腾’呵呵,是不是你说的?反正我有钱,长这么大你们没正眼看过我一眼,现在打电话来关心我假不假,不就是江家亲戚看到我谈男朋友了,我就是犯贱,我就是喜欢他,不会分手的。”
“反正你不是有一对好儿女么,儿女双全,我算什么——”
激烈的吵架,小宴越说越崩溃,歇斯底里,电话结束了,里面很安静。
一门之隔,秦宥川眼圈红了,心疼的,他抬手轻轻敲门。
“放门口。”
“小宴是我。”
屋里霎时安静。秦宥川不着急,站在门口。屋里江宴先是错愕、懵掉、高兴、害怕,望着紧闭的门,但最后还是喜欢占了上风,拧开了门。
还没看到人,先感受到了熟悉的炙热的怀抱。
秦宥川将小宴抱在怀里,紧紧的,低头亲了亲小宴头发。
“想给你个惊喜,节日快乐小宴。”
秦宥川用很自然的语气说着,他想小宴是要面子的,但他低头,看到小宴红着眼眶,一脸委屈模样,顿时难受,凑过去亲吻小宴的眼角,“宝宝不哭。”
江宴跟母亲通话时的‘无所谓’、‘破罐子破摔’、‘逞强’模样,此刻全都崩掉了,他揪着秦宥川的外套,紧紧的搂着秦宥川的背,呜呜呜的哭。秦宥川不断的轻抚小宴的脊背,小宴哭的轻轻颤抖,穿着毛衣都能感受到小宴脊骨的消瘦,很可怜模样。秦宥川心里难过极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
“小宴。”秦宥川一遍遍轻抚着小宴的背,叫着小宴的名字,亲吻小宴脸颊。
温柔的,炙热的,单纯的。
门关了。
江宴哭的抽不上来气,在男朋友哄声下慢慢的好了些。他被男朋友抱上了床,脱去了外套裤子,这一刻,江宴想哪怕现在发现了也无所谓,可男朋友没有,只是给他盖好被子,热毛巾给他擦脸,喂他喝水补充水分,然后上床抱着他,轻轻拍他。
“我爸妈知道我谈男朋友了,他们祝福我们的。”其实秦宥川知道,此刻小宴哭的崩溃并不是因为视频,而是小宴的家人。
“你和家里情况不好。”
秦宥川还是问出口了。
江宴不哭了,只是刚才哭太久现在眼睛难受,他眯着眼睛,秦宥川顺手把灯关掉了,屋里陷入黑暗,他身边是男朋友火炉一样的体温,很温暖很可靠,嗯了声,“我从小是我奶奶养大的,长到了八岁被接了回去,他们对我很坏,很漠视,我妈是家庭主妇,江大智在外开厂子有些钱,在家里跟皇帝一样,谁都得低眉顺眼的挨骂。”
“我小时候还想,我妈也是不得已,她不敢爱我,因为江大智讨厌我恨我,她要是爱我抱我,江大智也会骂她不给她钱花,后来长大了,知道不爱就是不爱。”
“其实这种烂日子也没过两年,我奶奶搬过来要看病,有我奶奶在,日子好一些,不过我奶奶住院了,治不好折磨人,全都是我妈照顾我奶奶,拖了四五年,我妈就是很传统,丈夫是天,很贤惠很孝顺,把家里打理的很好,什么都听江大智的吩咐。”
“我也受到她的照顾,她给我们洗衣服做饭,会偷偷给我一些零花钱,不过被抓到过两次,那一个月家里开支断掉了,江大智不怎么回来的,日子也能过,我奶奶补贴家里,不过之后她不敢给我钱了,怕江大智连对她的儿女都不好。”
“江大智那段时间在外面有小三生了个私生子,她怕自己孩子没家产,全给外面私生子了,所以讨好江大智。”
他的记忆大多时候恨在江家的日子,但也有些温情,很少数,每次还要被反噬,被更冰冷的对待,但是意外的,这些记忆却很牢固。
秦宥川听着,心想小宴真的很善良很心软。
讨厌母亲和爱护母亲也是可以并存的。
但恨江大智是实实在在的。江宴将脸埋在秦宥川怀里,闷闷说:“我户口本来就是在奶奶那儿,我奶奶去世了,给我留了些钱,几万块,我日子好一些,再后来村里拆迁了,村里老房子我奶奶全都留给了我,拆迁分了一大笔,其实我日子很好了,我就搬出来,他们不管我死活,由着我自生自灭,但是我要过得很好,一个人也要开心,一个人也要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