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结束之后(119)
詹临天不满地蹙眉:“你看看你弟弟做的好事,吴周。”
吴周沉默,的确是吴鸣的过错。
吴鸣读书时肯定为了拖住江峡,许下很多承诺,然后一句句推翻承诺。
吴鸣不说,但所作所为就是要江峡默认,他这样的富家公子就是该走上世人眼中常见的人生道路。
吴周攥紧了方向盘,声音带着痛苦:“我曾经以为他们确定关系……所以选择祝福……”
竹马竹马,多年相处,吴鸣自从认识了江峡后,初中到高中时期,他的朋友圈里几乎都是江峡的照片。
自己在国外痛苦挣扎时,吴鸣在国内拥有母亲、爷爷,身边还有无数熟悉好友,以及爱人江峡。
他很嫉妒。
可那时候他作为成年人,除开嫉妒,倒也对十五六岁的江峡生不出多少旖旎心思,只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每天必刷吴鸣的朋友圈,比看基金理财还要勤快。
后来,随着江峡的成长,这份感情就逐渐变了质。
也不知道是哪天的某个梦里,江峡出现在他怀里。
看不清楚……
后来亲眼见到江峡后,梦就越来越清楚,而那时候的吴鸣上大学已经藏不住劣质本色了。
吴周看向车窗外,藏住情绪,他真的很不明白……
吴鸣很像自己滥情的父亲,而自己更偏向于外祖父的性格。
爷爷更喜欢像他儿子的吴鸣,对于老人家而言,儿子的滥情算不得天大的问题,血脉的传承才最为重要。
母亲……一开始是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的。
出国前,她抱着自己痛哭流涕,说害怕两兄弟被那个毒妇害了。
人的生命很是脆弱,一次高坠,一次溺水或者是车祸,都能要掉他们的性命。
就怕这种不要命的……
他曾经是母亲的希望和骄傲,所以他独自一人出了国……
可是更加外向活泼又常年陪在她身边的吴鸣逐渐占据了她的生命……
吴周也记不清什么时候和母亲生疏的了……
此刻,红灯转绿灯,前面车还没开,后面车就开始按喇叭了。
吴周蹙眉,本就心烦,启动车里缓慢向前。
车辆多,他看着绿灯最后三秒即将跳到黄灯,前面还有一辆车……
吴周再看看两侧,正是早高峰时,这里也是过境货车绕城道路分流入口之一。
想到江峡出发前说注意安全,吴周倒也不急,不想赌是最后一秒后胎能在绿灯时过斑马线,还是运气不好闯黄灯了……
詹临天看到这一幕,没说什么,身体往后一靠,双手交叠。
嗯,安全点比较好。
他身体刚刚挨着后座靠背,猛地超前倾,车辆在湿滑结冰的路上旋了两圈,吴周连忙控车。
詹临天艰难地从座位上坐起来,捂住额头。
靠,自己这边倒是注意安全了,架不住别人抢灯追尾啊!
江峡在后方,察觉到车流速度较慢,心道大概率又出车祸了。
蒙城不少车都还没来得及上防滑链,追尾刮蹭很正常。
他开得越发小心。
江峡心道要不要给他们打个电话,提醒他们小心一点?
车流变慢,得及时控制车速,免得被追尾。
江峡想了想,又怕打扰到吴周开车,只能暂时按下这个想法。
作者有话说:
江峡开车前,让他俩坐更有安全感的车,本意是为了放心。
等他一路战战兢兢开车刚要驶过追尾现场时,瞥了一眼
江峡:[害怕]
詹临天(受了点伤):[爆哭]
吴周受伤还好,詹临天外伤是比较明显的,因为他坐后座没系上安全带(所以才飞跌下位置了)。
*
江峡:……
江峡:你们还是都坐我的车吧Orz。[害怕]
*
吴周说不好什么时候产生明确的非分之想。
他曾经有过很痛苦的时光,那是弟弟的心上人,他的心上人也喜欢他,双向奔赴。
吴鸣除开没有获得父亲的爱,什么都有了。
甚至他也不缺钱,爷爷总会给他钱的。
所以和江峡谈上恋爱之后,他有段时间很患得患失,不断地要江峡证明。
比如说他很喜欢听江峡轻声……
当然吴周最喜欢的还是将手掌贴着江峡白皙的腹部。
江峡腰身又细又薄,等他摸到腹部了,才引导江峡也手也放上去。
微微用力,能感受里头的痕迹。
第83章 生气
江峡心中不安。
他讨厌这种意外事件,自从父母死后,他就被动陷入了这种对身边人不安的焦虑中。
年幼的他会因为上学而害怕爷爷奶奶在家发生意外。
看见池塘就担心大人们会不会脚滑,看见家里裸露的电线,就担心会不会误触……
毕竟他的父母也是在某个寻常的早晨出门后,消失不见……回来的只有他们的死讯。
甚至他都没能看到父母最后一面。
大人们说现场太过惨烈,怕对他产生心理阴影。
后来大人们渐渐忽略他,不再注意到他衣食住行,是否穿得暖吃得饱,和他成了熟悉的陌生人,江峡才放下来那股对他们的生命过于偏执的担忧。
这些年,他不愿意交往过多的朋友,也有这个原因。
没有得到,就不会失去。
他循着车流往前走,逐渐靠近发生车祸的路口。
交警还没来,现场有些乱,交通已经开始堵塞。
他眼皮子始终在跳。
直到他瞥见了一辆熟悉的黑车时,这股不安的感觉终于落到了实处。
江峡睁大眼睛,试图看清那辆车的车牌号,然后在心里反驳那不是吴周的车。
可看清那一刻,江峡的心猛地一顿,几乎是本能地停下车。
后面的车按喇叭惊醒他,他连忙把车停在追尾事故后方一点,不影响到其他车辆分流绕行后,便匆匆下车。
早晨的地面结了冰,有些湿滑,一向小心谨慎的他加快脚步,呼出的白气几乎要模糊他的视线。
心跳得仿佛要从嗓子,从耳朵里窜出来,口中满是苦味,追尾他们的是一辆白色小车。
江峡瞥了一眼,车主没事,车前盖自动跳弹,车头凹陷,吸能颇多。
车主已经从车里下来,揉了揉头,口中嘀嘀咕咕:“刚才是绿灯为什么不走?”
他见前车没人下来,还很有怨气。
江峡径直约过他,滑走到车窗前,扶住车门,连忙拉开,当看到吴周正在松开安全带时,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你没事吧!”
他大口喘气,说话断断续续,瞳孔颤抖。
依旧是怕得不行。
是不是自己刚才让詹临天坐吴周的车,才影响到了吴周开车?
他这几天都没意外,偏偏是今天早上。
江峡算成自己的过错。
吴周还没回答,江峡快速打量,没见到他有外伤,又害怕内伤瞧不见。
“怎么样,你有哪里疼吗?头疼头晕吗?能不能动?”
吴周一把按住他的手,轻声安抚:“江峡,我没有事情,你冷静一下,深呼吸。”
“我冷静不下来。”江峡如实相告。
江峡连忙去看后座的詹临天,他退出副驾驶,连忙开后座门,大半个身体探进去。
詹临天正在揉头,他听到了动静,听出了江峡心中的担心,强撑着痛苦摆摆手:“没事,没事。”
说得时候,嘴角抽了抽。
疼是真的疼,一头撞到前座上了。
詹临天还要再说点话时,一抬眸看到了江峡的双眼。
外面太冷了,他来得又急又快,冷风把他的鼻尖眼底都染出淡淡的红晕,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对自己的担忧和后怕。
詹临天压低声音:“哭什么?”
江峡没哭,被他的话弄得轻笑出来:“你看错了。”
但詹临天一把将人抱入怀里,温声安抚:“好了,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