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回孩子妈真的好难(22)
“以南,那我就走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你不要再回那个破楼里睡了。”江以南低着头,抠开自己背包的拉链,他的钱包里没几张钱,项坤在旁边看见,马上掏出自己的钱包,抽出一张卡递给徐明轶:“这里面不多,不到两万,你回头先租个房子安顿下来吧。”
“不用。”徐明轶推开:“我自己想办法。”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想让南哥安心。”
徐明轶看了一眼江以南。
江以南依然低着头,抓着背包带子的手依然有不易察觉地颤抖。
“小南。”徐明轶在车窗前俯下身:“我以后可以来看你吗?我们就像以前一样,我还是你——最好的朋友。”
江以南没看他,低着头说:“你联系项坤吧,不要给我发信息了,也不要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对不起,小南。”
进了家门,奶奶从厨房露出个头,笑眯眯地:“回来啦!我在包饺子,明轶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江以南进了洗手间,项坤说:“他有事儿没来,奶奶,咱自己吃。”
奶奶答应了一声,继续忙活去了。
项坤走到洗手间门口,江以南弯腰撑着洗手台,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未擦的水珠顺着脸颊鼻尖往下流着,脸色苍白疲惫。
项坤拿过毛巾轻轻替他抹了两把:“先回屋躺一会儿?”
江以南直起身,缓缓挪进了卧室。
今天在外面灰扑扑地折腾了一天,江以南站在衣柜前,想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了。
上衣脱掉,裤腰处的系带解开,宽松的运动裤顺着腿滑了下去,内裤弯腰不方便,不太好脱,他手往下拉了拉,然后扶着柜子,抬腿蹭着,踩在脚底。
项坤拧开门的时候,江以南浑身赤裸地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件家居服。
“你怎么不敲门。”他瑟缩了一下,瞪了项坤一眼,转过身去,把胳膊伸进衣袖里。
项坤直愣愣地看着那个身影,看得呆了,直到奶奶在厨房里锅碗的声音传来,才赶紧反手关上门。
他走过去,扳过江以南瘦削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把他系了一半的扣子一粒一粒解开,江以南看着他,任由衣服从肩膀滑下去,赤裸着站在项坤面前。
项坤脸色涨红,呼吸又深又重。
“南哥……”他的手从江以南肩上抚摸到他的后背,捏了捏他的肩胛骨,又滑到他的腰。他的腰很瘦,与前面膨起的肚子极不相称,项坤俯下身,在他肚子上吻了又吻……
“……你今晚回去吗?”江以南极力让声音平稳。
“不回,南哥,我想,想留下来。”项坤看着他。
“那你留下来陪我,我害怕。”江以南轻声说。
项坤抱着他:“这些日子以来,你都在害怕吗?”
“嗯。”
“怕什么,是徐明轶还是什么?”
“不全是因为他……就是害怕。”江以南有些哽咽:“感觉什么都不踏实,不知道现在这样对不对,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什么都不踏实……”
“再信任的人说变就变了,你也是,明轶也是,奶奶年纪大了,我肚子里又有个小孩……我谁都保护不了,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项坤,为什么我是个omega……为什么我这辈子总要遇到这么多难题……”
项坤抱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江以南的抽泣让他心疼地呼吸都不顺畅,他按着江以南的后脑勺,把他按在自己怀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疼死了,胸口堵得难受,可是他不知道这情绪该向谁发泄,这一切该怪谁,怪徐明轶吗?徐明轶所做的事确实不值得原谅,可偏偏他项坤是最没资格恨徐明轶的人,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得到了江以南,并且疯一样爱上了他。
如果不是徐明轶,他可能一辈子都想不到会和江以南变成现在这种关系,从某种无耻的角度来说,他反而应该感谢徐明轶。可是看着被伤到体无完肤的江以南,他又会想,自己这份爱,真的配吗……
许久,江以南推了推他:“我要穿衣服,冷。”
项坤弯腰捡起家居服给他套上,一粒一粒帮他系好扣子,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内裤,蹲下身半跪在地上,手指撑开:“来。”
江以南一手扶着他的肩,一手托着肚子,抬脚伸进去。
项坤仔细地帮他提好,抬头看了看他。
江以南脸很红。
其实自从怀孕后,他身体出过很多状况,项坤帮他洗澡擦身很多次了,有些部位也看过很多次了,可这次,他还是脸红了。
项坤眼角带着笑,在他肚子上吻了吻,站起身,大手托着他的后脑勺,温柔地吻他。
江以南说:“项坤,我不会爱你……”
项坤咬他的嘴。
“我不会……”江以南说。
项坤舌头伸进他的口腔,忘情地舔着,吸吮着。
他的手摩挲着江以南颈后的抑制贴,轻轻按捏着。
江以南撑不住,腺体被这样揉捏,他根本撑不住,他抓住项坤作乱的手:“别弄了……”
“你想不想要信息素南哥?让我标记一下好不好?”项坤吻着江以南的鼻尖,眼皮,眉心,他吻江以南的耳垂,吻他的脖根……
江以南咬着嘴唇,红着脸,也红着眼睛:“我一点都不想,我不想这么依赖你项坤,我现在这样都是因为那些根本不该发生的事,都是因为这个小孩……”
“我知道,我知道。”项坤抱着他,亲着他的脖子,摩挲他的背替他顺气:“可是我爱你,南哥,我是认真的。我爱你,爱咱们的小孩,我会让你安心的,试着相信我好吗……”
江以南呼吸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以后怎么办……”
“有我,南哥。”项坤抱着他:“以后都有我。”
第23章 23
江以南最终还是被确诊了产前抑郁。
他所有的焦虑不安,噩梦,情绪波动,变得少言寡语和爱哭,都有了解释。
项坤拿着诊断书私下去找医生,医生细心地讲了很多危害和注意事项。
项坤心揪得生疼。
回到车里,他夹着烟盯着手机里产前抑郁的搜索页面,发了很久的呆。
是他一向把南哥想象得太强韧了。
他忘了强韧如江以南,也经受不起这种从身到心的再三摧残。
项坤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或者说跟那些伤害比起来,根本就无从弥补。
江以南再也回不去了。
项坤以为自己已经尽可能地去做到了自己该做的每件事,可现在看来远远不够,他所做的那些,从来没有触动过江以南的内心。
江以南不再信任他。
被最信任的人伤害,让江以南产生了应激创伤,他没法再敞开心扉,于是项坤给出的那些安全感,全都被他隔挡在心门外,从未被接收。
——
徐明轶很快找到了工作,并且开始准备自考,大学回不去了,但还是要争取把文凭拿下来,这对以后的生活很重要。
他给项坤打过几次电话,想去看江以南,但江以南拒绝了。
有几次被项坤小心询问要不要和明轶吃个饭时,江以南瞪大眼睛看着他,张着嘴半天不知道说什么,脸色苍白。
项坤捕捉到了那丝极力掩饰地慌张,立即抱着他说不去了,我们不去。
江以南费力地说:“你告诉他……我身体不舒服……”
“好,没事儿,我跟他说。”
再后来,徐明轶就不再提这事了,只是偶尔和项坤打个电话,约出来吃个饭,听他讲一讲江以南的近况。
讲着讲着,两个人就都陷入沉默,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