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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养大的崽HE了(32)

作者:卡了能莎 时间:2026-05-11 09:54 标签:强强 年下 破镜重圆 都市

  陆什现在在做什么呢?陪那个美术生逛街吗?亦或者陪他吃饭,看电影?异国他乡,两个小年轻能做的事太多了。
  他不能再想下去,他会疯掉。
  半个小时后,贺开摁着绞痛的胃,脚步虚浮地从卫生间出来。床上仍有那个淡淡的人形痕迹,他瞥了一眼,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他拿上外套,逃也似的离开了酒店。
  车子疾驰在深夜的大街上,贺开坐在后座,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绝望地想,他不干净了。
  ——他被人爬床了。
  他纵然可以向酒店问责,可以停止与曹老板的一切合作,他会这么做的。可是——那又如何呢?一切不过是亡羊补牢。
  许多年前,小陆什还是个黏他的话痨,对他嘀嘀咕咕,说着刚学来的词汇:“哥,你们开公司做生意的人,是不是都会搞那什么……嗯……色情交易?”
  那时他震惊地敲了敲少年的脑门:“你在哪学的词语?是不是看不正经的课外书了?”
  小陆什委屈地揉了揉额头:“哪有——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我怕你走上邪魔外道。”
  “放心吧。”他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你哥我洁身自好。”
  ……现在一切都毁了。
  即使陆什已经与他一刀两断,他也想守好这份无人在意的贞洁。
  贺开浑浑噩噩地下了车,凭着记忆上楼,摸出钥匙打开了门。陆什离开的第二天,他就买下了这套对方曾租住的房子。
  房子的陈设简单至极,床孤零零地躺在卧室中间,书柜搬空了,衣柜也空了,陆什连一片纸都没有留下。只有窗台上的蓝风铃在盛放,那是唯一与前任租客有关的东西。
  贺开记性很好,只用一个下午就还原了卧室原来的陈设,可人去楼空。
  此时,他重重地把自己裹入被子,心想,他释然了。
  他真的释然了——陆什与其他人恋爱也没有关系,他可以不掺和,可以不去插足,他会忍住。他只要哥哥的身份,以哥哥的身份留在陆什的生活中。
  他忍着酸楚给陆什发消息——「我能再做一次哥哥吗?」
  不出意外的没有回复。
  他又发——
  「这是我唯一的生日愿望。」
  「我没有别的愿望了。」
  「可以吗?」
  手机安静,他越来越绝望——
  「你和别人谈恋爱也没关系,我绝对不去打扰。我可以当你们的哥哥。」
  「你谈恋爱了吗?你可以讲给我听,我会为你参谋。」
  「我会做得很好……」
  他攥着手机等了一夜,依然没有收到任何回复。天亮后,他摸了摸枕边那朵失水的蓝风铃,流着泪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贺开雷厉风行,断掉了与曹老板方面的一切合作。又联系了警察,调取酒店当天监控,坐实安保漏洞,酒店被勒令停业整改。
  他确实在发泄。
  周末开车路过郊区,遇见大货车卸货,十几个青壮年往下搬东西,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贺开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目光一顿,辨别出一张前几天才见过的脸。
  他想了想,停下车,又摇下车窗。
  对方也看见了他,目光先是瑟缩了一下,而后小跑过来,站在几步之外,拿起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怯生生地打招呼:“贺总。”
  贺开从警察的笔录里知道眼前男孩的名字叫夏修杰,在读大学生,家庭贫困,父母卧病,还有个三岁妹妹要抚养。
  他问:“警察有没有为难你?”
  夏修杰摇了摇头:“只是去问话,没有为难。”
  贺开看了一眼他身后卸货的场景:“你很缺钱?”
  夏修杰立刻忐忑了起来,显然是想起了那天晚上的难堪经历:“贺总,那晚的事情实在抱歉,曹老板找到我,我没有办法……”
  贺开止住他的话语:“有什么想要的吗?”
  夏修杰浑身一震,眼中闪过犹豫,正当贺开以为他会开口要钱时,却听他道:“下周在X国有一场画展,是我很喜欢的一位现代画家的画展,可是我没有出过国,门票也很难……”
  “X国?”贺开突兀地打断他。
  夏修杰愣了一下,随即道:“是、是的。”
  贺开恢复了平静:“你是学美术的?”
  “是……是的,从小就喜欢,这位画家,我喜欢了很久,如果……”
  贺开面无表情地想,他讨厌学美术的人。他没有耐心听美术生的心理历程,撕下一张便签纸写上秘书的号码,隔着车窗递过去:“联系他,会帮你办好所有手续。周五上午在机场碰面,我和你一起去。”
  他讨厌美术生,可偏偏是美术生给了他一个去X国的理由。
  “谢谢、谢谢贺总!”夏修杰不敢置信地接过纸条,满脸惊喜。
  贺开驱车走了。
  前几天他只顾发泄愤怒,无论是报警还是断交都不留情面,夏修杰作为被无辜牵连的人,得到这一点补偿是应该的。可他心里清楚,他不敢细看对方的眉眼,那有三分相似的眉眼。
  这一周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捱到周五,大半天的飞行后,落地另一个半球。这一路上夏修杰小心翼翼,关怀备至。
  贺开心想,原来钱和权这样轻易就能让人臣服,简单得像小学数学题。
  可世上还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是钱和权买不到的,比如,一颗冰冷的心。
  这颗冰冷的心长在陆什的胸腔里,陆什不要他的钱,不要他的人,也不要他的感情。
  他只能带着一个赝品,却又心虚至此,厌烦至此。
  周六一早,画展人流如织。
  贺开心不在焉,慢慢地沿着画廊走着。
  春天的花开了,郁郁蓊蓊的一大片,攀着画廊的围墙,阳光落在其中。他的目光从花枝与绿叶中掠过,寻找着蓝风铃的痕迹。
  转过一个回廊,他突然脚步一顿,浑身僵住,又细细地颤抖起来——
  不远处的青年似有所感,略一抬头,目光顿了一秒。
  分开多久了呢?六十八天,每一天都像一百年。贺开不敢去找他,他怕被嫌弃、被驱赶、被讨厌。他没有再心碎一次的勇气,他在恋爱中如此懦弱。
  那天隔着车窗听到“画展”、“X国”,他的心思暗中活络起来——陆什身边也有美术生,他们会不会也去看画展?这个念头一出,他立刻坐不住了。
  他不能干巴巴地凑到陆什面前去惹人厌烦,可……如果是偶遇呢?
  现在,偶遇出现了,上帝站在他这一边。
  思绪快速转动的这几秒,贺开已经下意识拨开人群小跑过去,站在青年面前。
  两个多月未见,陆什似乎又长高了一些。他穿着一件看起来很暖和的宽松外套,手里拿着个保温杯,似乎刚喝过热水,手指握着杯盖一圈圈拧紧。
  他的目光只有那一秒的停顿,便恢复正常流动。他冲来人轻轻颔首,声音有一点点沙哑:“贺先生。”
  语气和目光都是平静无波的,连一丝惊讶也没有,更遑论惊喜。似乎他早已将贺开忘记,如今贺开又巴巴地闯过来,于是他从记忆里翻出了贺开的名字,不咸不淡地打招呼。
  听到熟悉的声音,贺开几乎是立刻就鼻酸了。
  “宝……”往常的称呼就要脱口而出,贺开花了全身的力气才止住,那个称呼已经不合时宜。还没等他斟酌出一个合适的称呼,一个人影挤到陆什身边。
  “陆学长,那边我看完啦。”美术生的声音依然是上扬的语调,轻快明亮,“感谢你陪我来看画展,中午我请你吃饭好吗?”
  贺开想,他恨一切学美术的人。
  他在陆什回答之前,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皮肤微烫,触感熟悉。
  快说些什么,贺开心想,留住他。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贺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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