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情敌(99)
“左眼75,右眼正常。”沈淮予突然说,“你喜欢我戴眼镜?”
楚子钰,“……”这度数有戴眼镜的必要?就是故意。
桌上摆着他点的套餐,还有沈淮予带的橙汁,楚子钰先拿橙汁喝了一口,咬重语气,“我男朋友戴眼镜更帅。”
沈淮予不说话了,他看向蛋糕盒,“现在吃?”
“嗯,放久了味道不好。”楚子钰说着低头去拿他的汉堡,这才发现桌上只有一只餐盘,只有他点的套餐。
他随口问:“你的还没好?这么慢。”
沈淮予回:“你吃剩下我吃就行。”
“……”楚子钰无言以对,他点的是儿童餐,就一个汉堡一盒酥条和一个奥尔良小鸡腿,他能吃剩下??
他拿起汉堡拆纸,咬了一口就不动了,他上次来也没那么难吃啊……
他抬眼看沈淮予,包着咽不下去的那口汉堡说:“你是不是早知道?”
沈淮予往前探身,隔着眼镜片,黑眸里荡着笑意,“我在国外这家店兼职过,特难吃。”单手自然拉过餐盘到他面前,打开蛋糕盒,拿出一块红丝绒蛋糕放楚子钰面前说,“你吃蛋糕,再一会儿就去主题餐厅,我订了情侣晚餐。”
“谁和你情侣?”楚子钰包着嘴用力嚼着,憋气咽着嘴里的汉堡渣,第一次吃这么难吃的汉堡!
“情侣套餐打折,划算。”沈淮予拿过楚子钰咬过的汉堡,儿童汉堡还没他手掌大,咬一口就去了大半。
楚子钰无话可说,他挖了一勺蛋糕,先舌尖沾一点点,味道不错他才放心塞进嘴里,嚼着看沈淮予还要吃汉堡,忍不住说:“别吃了,很难吃。”
“还好。”沈淮予又一口,解决了最后一嘴汉堡,他咽下笑,“这应该是早上的预制,不是放几天的存货。”
楚子钰咽着蛋糕一顿,又继续咽下去了,才说:“你吃过存货。”
那么清楚区别。
沈淮予也没隐瞒,“嗯,刚去国外钱不够用,有的餐厅卖不掉的存货员工能免费带走,我专找那种餐厅工作。”
楚子钰又挖了一勺蛋糕,他其实知道沈淮予开始在国外肯定过得很不好,才19岁,还带着姥姥妈妈,可真听到,他还是有点难受。
吃过期食物,或许算不上过期,只是不新鲜了,但吃不新鲜的东西也不在他认知里。
刚被沈淮予吃光的汉堡,是他目前为止人生里,最难吃的一样东西,他吃一口都难以下咽。
“后来呢?”楚子钰主动问。
沈淮予眼底浮现笑意,“后来加入了导师的实验室,拿到经费,就不用再去兼职了,那笔钱足够我们日常开销。”他简单带过,“后面我自己做了项目,有了专利,钱就不再是问题了。”
简单两句,可楚子钰知道那是十分漫长的一个过程,他背靠家里,存那——
“哦。”楚子钰低头,又挖一勺蛋糕吃着,从卡着的视角看到沈淮予也取出了另一块红丝绒蛋糕。
沈淮予突然说:“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吃生日蛋糕。”
楚子钰不知道说什么,“嗯”了声又没话了。
沈淮予也不再说话,两人面对面挤在小桌两侧,安静着同时吃完了那两块红丝绒蛋糕。
从餐厅出来快三点了,又多了下午进园来参加晚场活动的大军,走路上几乎是摩肩接踵了,游戏项目排队时长更长了,等他们玩了最后一个项目出来,天色早黑了,来接他们去餐厅用餐的工作人员也等在了外面。
人流倒是肉眼可见少了,都去抢八点的烟花位了。
工作人员开了一辆专用摆渡车,“两位贵宾请上车,到餐厅用餐刚好能欣赏烟花秀。”
楚子钰倒不知道餐厅还有接送服务,他上次来是和朋友腿过去的。
直到进了城堡顶楼餐厅,楚子钰就知道原因了,他扭头问沈淮予,“你包场了?”
餐厅里空无一人,每张桌子都摆满了向日葵花,背景乐还是——
《植物大战僵尸》。
沈淮予点了头,没让服务员帮手,他替楚子钰拉开了椅子。
这张桌临近落地窗,正面对着对面的烟花秀表演。
楚子钰脱口,“那我付钱,你今天生日,算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他强调,“时间仓促,我也没准备别的生日礼物。”
沈淮予走到对面坐下,他的椅子服务员拉开了,他不置可否,只说:“先吃饭,你中午只吃了一块蛋糕。”
同时窗外绽放了漫天烟花。
白色黄色的烟火交错,占满了整片夜空,很是热闹。
前菜很快上来,楚子钰尝了一口,味道挺好,也可能他是真饿了,陆续上菜他迅速进食,吃饱喝足待会儿才有力气。
吃完了,他拨开毛衣瞥了眼手表,20点40,还有时间,但也不多了,他催促沈淮予。“叫他们上蛋糕吧,主题大街活动要开始了。”
沈淮予拉开椅子起身,“走吧,没蛋糕。想吃回去路上给你买。”
楚子钰无言,怎么是他想吃了?“你过生日不吃生日蛋糕?”
“中午吃了。”沈淮予说,“你给我的才是生日蛋糕。”
楚子钰不敢说了,他要再问一句“那一块够你吃么”,现在的沈淮予真能说出“不够可以吃你么”之类的话。
他去结账,沈淮予也没说什么,只店员微笑说:“已经付过了呢,我们店是先付费再消费。”
楚子钰想,算了,反正沈淮予现在有钱人,吃他一顿也就吃了。
不过路上他还是悄悄搜了一下城堡餐厅包场的费用,搜半天没看到答案,只有一个问城堡餐厅可不可以包场,回复不行的词条。
于是作罢了。
城堡离主题大街很近,但也要走十分钟左右,主题大街已经人挤人了,整条街站得水泄不通,楚子钰这么爱热闹都有点恐人了。
他看着手表,快到时间去换玩偶服了,他和沈淮予说:“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厕所。”
沈淮予说:“人太多了,我陪你去。”
楚子钰赶紧拒绝,“我又不是小朋友,不要。”他还强调,“你敢跟来就死定了!”
沈淮予失笑,“好,我在这儿等着。”
楚子钰还是不放心,走几步回头确认一眼,看到沈淮予原地没动,他才放心挤去了男厕所。
男人早在厕所等着了,楚子钰接过纸袋,男人就识趣先走了。
楚子钰找了个隔间,再出来就成了一只笨重的轻松熊。
楚子钰闻着厕所的清新剂味,心想该夸也得夸,陆凛旗下这个游乐场卫生做得相当不错,厕所随时都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这时隐约能听到欢呼声了,应该是开始人造下雪了。
楚子钰将纸袋叠好扔进垃圾桶,快步出去了。
这一出去,他傻了。
四处堵得水泄不通,人群蹦着迪在欢呼尖叫,他看不见方向,更看不见沈淮予了。
楚子钰急了,他记得刚才沈淮予站的地方,有一颗盛大的圣诞树,铺满了暖色的灯光,闪着暖色的金光。
对,找圣诞树!
他视野找寻着金色的光,很快看到了,他心头一松,笨拙着从人群里穿过,朝着圣诞树跌跌撞撞跑去。
结果到了树下,四周全是陌生的脸。
楚子钰一颗心直坠冰窖,不动了,突然有人撞了他一下,他踉跄几步,整个人才恍然回神。
沈淮予呢?
他手脚开始发抖,他扭动着笨重的玩偶头搜寻着人群,眼睛在玩偶头有限的视野里越来越花,越来越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