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但被阴湿男鬼盯上了(131)
姚繁道:“可我不会化妆。”
叶灼道:“从今晚开始,我每晚都会抽空过去,教你怎么化妆,直到你学会。”
姚繁点点头。
叶灼道:“那是林风的行李。”
姚繁起身,走到了桌子前,将上面的一个褐色的破皮箱打开。
里面有几件破衣服,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几瓶酒。
叶灼将化妆的工具包放入其中,道:“这些酒里,只有这两瓶是真酒,另外几瓶则只是经过调配,有着酒的气味和口感的水。”
姚繁想了想,将真酒中的一瓶拿出来,倒在身上一些,顿时有劣质的刺鼻酒味散开。
之后他将真酒放回,假酒拿出一瓶,门钥匙装进口袋,而后把箱子合上。
等将那封信也焚烧后,他看向叶灼。
叶灼也看着他。
接下来,两个人也要离开这里,各自执行任务去了。
姚繁犹豫片刻,道:“你……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注意一点。”
“尤其是你的血,很容易被怪物察觉,所以尽量不要受伤。”
叶灼微微点头,道:“我会注意。”
“你那边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及时通过手机沟通,一起想办法。”
“嗯。”姚繁拿下箱子,转身向门口的方向走去,但被叶灼拉住了。
他疑惑转身:“还有事……”吗?
叶灼伸手扶住他的脸,吻了下来。
姚繁的心脏猛然跳动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躲,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
直到叶灼的吻即将落下的时候,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两人温度不同的柔软唇瓣轻轻碰触,互相传递了少许彼此的温度,然后分开,离去。
那是一个有些温柔的吻。
姚繁睁开眼睛。
叶灼的唇角微弯,道:“去吧。”
姚繁的心也平复下来,有力地跳动着,他转过身在门后站了片刻,调整好情绪后出了门。
从出了这扇门开始,他就不是姚繁,而是林风了。
当他再出现在门外的大街上时,他的头耷拉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像是对外界的什么都不感兴趣一般。
除了手里的酒。
他不时就会抬起手中酒瓶,将“酒”灌入口中,向着目的地的方向去了。
后面的房间中,叶灼透过窗帘缝隙目送姚繁身影远去。
然后悄然从后门离开了这间房子。
等之后不久,就会有人过来收拾屋子,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
姚繁渐渐靠近了目的地。
他这次接下这个卧底任务,不仅是因为几个人中他最合适。
也因为之前他就是因为这个叫做极乐天堂鸟组织里的人,才变成了怪物。
他想弄清楚,这些人找陨石碎片,到底想干什么。
还因为,他想报仇。
他受的那些非人的痛苦和折磨,不能白受。
他一向乐观,但也一向有仇必报,没有被伤害了,还要默默忍受,忍气吞声,就当这事没发生过的想法。
而且在他杀掉那些人的时候,曾有一个人说,他们上面的人不会放过他。
那时候他刚变成怪物,又杀了人,思绪混沌,在基地外游荡。
后来即使回到基地,也被吃不饱所困扰,之后意外进了零随队,又进了零队,各种事情接连发生,自然没空去想这些。
虽然他不认为对方上面的人能察觉到他,毕竟他当时把那些人全都除掉了。
但现在既然碰上了,借着清洁工的势力,解决这个麻烦也好。
这个组织不简单,只有弄清情况,彻底铲除,消除威胁,姚繁才能安心。
而且,这个组织既然在搜寻陨石碎片,说不定会对陨石的相关信息比较了解。
他当初的变异就和陨石有关。
说不定能借着这个机会找到解决身体问题的办法。
如果真的能,那他就再也不用担心会掉马的事情,也不用再担心失去神志,沦为只知道吃人的怪物。
他和叶灼……
目的地到了。
姚繁抬起头,做出神色恍惚的样子,看了周围一眼。
这是一条不到两米宽的街道。
说是街道,实则只是一条黄色的土路。
今天太阳大,最近没下雨,土路干燥,走在上面,会扬起尘土,动静大了,那土甚至能迷住眼睛。
不用想都知道下雨下雪的时候,会是什么泥泞光景。
路的两侧分别是一排排看着就很简陋的屋子。
路上则有不少人,大多是老人和孩子,或洗着衣服,或做着一些别的事情,孩子也不例外地都有事做,应该都是附近的住户。
这些人身上的穿着,和姚繁此刻的穿着差不多,只略微好上那么一些些,比较干净。
这地方就在W区的贫民窟。
不过距离他原来的住处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加上他现在的样子和之前不太一样,倒是不用太担心被认出来。
虽然获取了不少信息,脑海中也转过不少念头,但他这一眼花去的时间并不长。
在周围人的眼中,他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把目光落在了身旁的一扇破门上。
姚繁就在周围人的目光中,把身上所有的兜都翻了一遍,找到了门的钥匙。
在锁孔对了半天,才对准,开门进去。
门“嘭”一声关上了。
周围人窃窃私语:“这谁?”
“怎么之前没见过?”
“估计是刚搬过来的吧。”
“吱呀”一声,那门又开了,姚繁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门槛上,靠着门框,晒着太阳。
他闭着眼睛,不时抬手将酒灌进嘴里,渐渐的酒瓶空了,他倒了倒没倒出来,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见彻底空了,便耷拉下手,松开。
酒瓶子落在屋里,顺着地面滚进了床底。
他也闭上眼睛没了动静。
半晌,有人小声道:“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看着胸口还在动,估计是睡着了。”
不过一小会儿,就有人动了歪心思,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蹑手蹑脚走过去,探头向门内看去。
目光落在了姚繁提着过来,随便扔桌上的破箱子上,顿时眼睛一亮,就想悄悄越过姚繁进去。
来人的影子落在了姚繁的眼睛上。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一看,看到一个瘦老头,顿时暴喝一声:“滚!”
他伸手就去推对方。
但瘦老头行动灵活,赶紧后退。
姚繁费劲坐起身,四下找酒瓶,没找到,就随便从门外的地上捡了块石头砸过去。
瘦老头连忙避开,骂了声晦气和死酒鬼,拍拍衣服走了。
也因为姚繁的这副表现,周围不轨的目光少了一些。
刚来的这个人,看着像个没力气脾气软的废物,没想到脾气还挺大,直接就动手。
不好惹。
而且一看就是个穷鬼,别到时候什么东西没弄到,还发生肢体冲突,受个伤就麻烦了,他们可没钱看病,算了算了。
姚繁已经又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
直到傍晚的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姚繁睁开朦胧的眼睛,脸色顿时沉下来,张嘴就要骂人。
来人的声音慈祥温和,亲切地问道:“小伙子,你没事吧,怎么睡门口?”
“是啊,现在天气冷了,可别冻坏了身体。”另一个和蔼的声音附和道。
姚繁停住。
他前面弯着腰关切看着他的,是两个老人。
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
两人穿的也不是很好,但很干净,头发花白,表情慈祥,因为年纪大了而有些浑浊的眼睛中,闪动着关切的光芒。
他嘴里骂人的话便没说出口。
但失意的林风脾气差,不可能就因为这个而给两人什么好脸色。
于是他坐了起来,手搭在腿上,一副醉酒头疼的模样,低头看地,没好气地粗声道:“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