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但被阴湿男鬼盯上了(355)
“看是否有可能产生转机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姚繁的身上。
姚繁顿了顿,在众人的目光中走进了书房,将门关上了。
见他出现,薛天阳有些意外,看了叶灼一眼,沉默着。
叶灼的神色微有波澜,但只是一瞬,就压了下去,沉默片刻,道:“你都知道了。”
一看到叶灼,想起吴明月所说的那些话,姚繁就十分心疼,点了点头,说道:“我去见了吴明月。”
叶灼:“……你是来阻止我的。”
姚繁却摇了摇头。
叶灼一愣:“你……不阻止我?”
姚繁走向叶灼,说道:“你早上不是说,让我再信你一次吗?”
“我相信你。”
“也不只会相信你这一次。”
“会一直相信你。”
“也会永远站在你这边,支持你做的决定。”
“如果我阻止你,一定是因为怕你那么做会后悔。”
叶灼的手轻颤了颤,脸上的冷漠产生裂痕,看着姚繁的目光十分复杂。
他本以为姚繁在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和即将做什么事情之后,会阻止他。
毕竟他是为了复仇而杀的赵松,按死吴家,而薛天阳的死和薛家的倒台也势必会对基地产生影响。
但……
姚繁时常会做出出乎他预料的选择。
姚繁道:“你还好吗?”
“你的眼睛是不是可以看到了?”他仔细观察着叶灼的眼睛情况。
叶灼顿了顿,避开了他的视线,道:“在第一次复查的时候,就已经逐渐开始恢复了。”
“现在已经彻底恢复了。”
姚繁顿时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叶灼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不解,看向他:“你……不生气?”
姚繁道:“不生气。”
他确实没有生气。
他已经知道了叶灼的情况,知道叶灼那么做恐怕是为了复仇,也已经意识到之前早上回住处叶灼不在,应该是出去了。
他心疼都还来不及啊。
而且叶灼的眼睛没事了,他比谁都高兴。
哪怕说,叶灼不是因为复仇,那么做也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没事就好。”姚繁说着,向叶灼伸出了手,道:“我有点担心你。”
叶灼的心情越发复杂。
在过去,他的生活中只有训练、任务、战斗,和复仇。
重复而麻木。
后来,姚繁出现了。
最初他是觉得姚繁身上有些奇怪,才会关注。
包括在基地门口的检查,包括让姚繁加入零队,都是如此。
是想要将姚繁放在身边,一旦发觉问题,直接解决。
而后他发现,姚繁怕他,这很正常。
姚繁的厨艺很好,他有些意外。
直到第一次任务的时候,姚繁率先发现伪高级怪物,为了拖住怪物,避免波及民众,自己却重伤失踪,被他找到的时候,正因身上的伤口而痛苦不堪。
他意识到,姚繁没有恶意,相反,心存善意。
调查过姚繁后他发现,姚繁的过去并不好,但依然乐观,关心着身边的人,包括零随队的人,包括老乞丐金水,也包括他们。
哪怕他是被迫加入的零队,本该厌恶他们才对。
之后姚繁开始讨好他,但却不是为了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他也试探过姚繁是不是单纯馋他身子,姚繁没有趁人之危。
但偏偏意识混沌时,又会亲近。
之后姚繁对他的害怕越来越少,关心却越来越多。
他不自觉地关注着姚繁。
直到新人大比的时候,姚繁救他。
说,不会让他死。
说,最强的变异者,也是人,也会受伤。
姚繁看见了他。
不是那些争议与光环。
而只是叶灼。
从那一刻,即使还未理清内心想法,某种感觉或者说感情、潜意识,已经让他伸出手,抓住了姚繁。
要得到姚繁。
姚繁挣脱了。
他意识到,他与姚繁对彼此的认知似乎产生了偏差。
于是在返程路上,他一直在思索,是到此为止还是继续。
但那天晚上的感觉却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反而膨胀,并催生出了更多更具体的渴望。
包括姚繁的目光,身体,精神,情感,诸如此类,林林总总,所有。
越多越好。
他选择了继续。
而后从姚繁的身上得到了远超出他所能想象的一切。
到了细数都很难在短时间数清的地步。
因为姚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生活不再是重复而麻木的。
就连前段时间,他双目失明,却因为姚繁非但没有感到焦躁,反而因为姚繁的精心照顾与呵护,而感到踏实与心安。
他难得有那样的时间,可以抛开那些沉重粘稠令人喘不过气的情绪,静静地思考。
想很多的事情。
比如仇恨,比如姚繁。
他也尝试了姚繁口中所说的兴趣爱好,感觉很好。
对他而言,那是一段难得的放松美好的时光了。
所以他迟迟不愿结束,没有告诉姚繁他眼睛已经在逐渐恢复的事情。
他本以为,可能也是最后一段。
叶灼伸出手,握住了姚繁的手,被姚繁紧紧抓住了。
姚繁的手上有温暖源源不断传递过来。
昨晚他在想,姚繁在知道一切后,会怎么选。
现在他知道了,姚繁选他。
这种被坚定选择的感觉,足以驱散一切阴霾。
因为那并非一句简单的嘴上的话,姚繁早就用行动持续不断地证明了这一点。
他会一直站在他的一边。
他有姚繁了,重新有了家人,和以前不同,他不再一无所有。
叶灼将姚繁的手握得更紧。
姚繁露出一个笑容,伸出手给了叶灼一个拥抱。
这是他在从吴明月那里得知当年真相后就一直想做的事情。
叶灼单手将他抱紧,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叶灼松开姚繁。
两人一起看向薛天阳。
薛天阳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两人。
他的目光透露着善意与和蔼,仿佛长辈在看关爱的后辈一般,也没有刀架在脖子上,即将被杀的恐惧,而有些平静与释然,似乎还有一些隐约的放心。
姚繁有些诧异,难以分辨这是否是薛天阳的伪装。
毕竟如果薛天阳真的参与了谋害叶灼父母的事情,怎么可能发自内心做出这样的表情?
而门外的薛向星和薛白榆……
薛天阳是两人的亲生父亲,但他也不可能阻止叶灼报父母被杀的血仇。
姚繁顿了顿,问道:“叶灼,你准备怎么做?”
叶灼将之前与薛天阳所做的交换说出。
姚繁瞬间意识到这样做,远比叶灼直接杀薛天阳,同时让薛家倒台的后果要轻得多。
薛天阳的死虽然会影响到薛家,但在叶灼退一步后,薛家不会因为这次零队被谋害的事情而直接倒台。
就连赵家都在赵松死后苟延残喘了许久,何况薛家与赵家的情况不同,薛家的人不是无能之辈,还有薛天明,而且薛天阳也一直在培养薛向星和薛白榆。
基地受到的影响也会小得多。
姚繁迟疑片刻,问道:“能和我说一说当年的具体情况吗?”
叶灼没有拒绝,说起了他调查到的内容。
在证据的支撑下,当年的真相被还原。
薛承志顺水推舟的事情,同样证据确凿,薛家确实并不无辜。
姚繁无声叹了口气。
薛天阳嘴角的笑容散去,道:“当年的事情,是我的错。”
“我被父亲故意用任务调开,再回来的时候,你的父母已经出发。”
“之后我才察觉到不对,但已经晚了。”
“是我没能拦住我父亲,也没拦住你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