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诡异又要找工作了(170)
没有相应的能力做辅助,又没有贺随那种高到离谱的精神值,高平宋对晚上发生的事知道的最少。
徐玄聪和高平宋差不多,能力是“钢筋铁骨”,但他善于思考和动脑,两人讨论的声音几乎盖过了谢林城和许西曳的说话声。
许西曳接过那块很有收藏价值的古董怀表,细链如金色的沙一般滑下,表盖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上面镶嵌着蓝色、绿色、透明三种颜色的钻石,好看得很,许西曳的确很喜欢。
许西曳:“送给我了?礼物?”
谢林城:“对啊。”
许西曳想要,不客气地收下了,“谢谢,这样以后我找你也会更方便了。”
谢林城笑容更大了,“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宝贝。”
听他们说到现在的贺随不耐烦了,捏了捏许西曳的手把他转回来,真是好得很,他说要送的钻石还没送,现在就有人先送了。
“给了你就收着,先别看了。”贺随把怀表塞进许西曳口袋,煞有介事道,“在上班。”
许西曳:“好的。”
高平宋:“程惜,你怎么不说话,你知道田秋词记的那代表什么?”
程惜:“代表梦境里的过去都是痛苦和恐惧。”
高平宋想翻白眼,“这老徐才说过,你好歹说点不一样的,昨晚的事你记得多少?肯定记不得多少。”
程惜:“……我的确没记住,但有秋词的提示,梦里具体是什么也不那么重要,显然,晚上的时候不可能只有我们在海底,污染源也一样,甚至可以说,海水淹没岛屿就是为了污染源,这就是精神病院的治疗方式。”
徐玄聪:“没错。”
梦境片段取自恐惧和痛苦的记忆,而污染源之所以成为污染源就和恐惧痛苦的过往逃不开干系。
高平宋看了其他人一眼,发现他们虽然没说话,但明显认同这个观点,“这样就能降低污染度?也是患者丢失记忆的原因?那到底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这就要看萧景斯和简雁寒了,我建议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以关注这两人为主。”徐玄聪看着贺随建议道。
贺随随意点了下头。
小会到这里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谢林城忽然笑着说道:“其实我想试试去当病人。”
别人许西曳是不管的,但谢林城毕竟是他的外乡人朋友,于是不赞同道:“一点都不好。”
谢林城笑得很蛊,也是真的开心,“就当一次冒险。”
谢林城和蓝眼睛不一样,说了一次他不听,许西曳就不说他了。
高平宋没忍住发问:“那个,许西曳,成为病人有什么不好的吗?”
许西曳理所当然道:“感染生病了当然不好啊。”
其实以前跟蓝眼睛说的那些治疗后遗症,病情反复,都不是他真正阻止的原因,为什么觉得不好许西曳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不好。
而且这个不好是对病人来说的,对他自己……很好。
作者有话说:[1]来自百度百科
第111章 精神病院(12)
夜晚接近23点, 许西曳和贺随已经回到接待处701。
这是他们在精神病院的第三个晚上,贺随躺在床上,许西曳也趴在了他的床上, 几根触手垂在床边荡啊荡,几根触手扒在帘子上,一会儿拉过来关上,一会儿又拉开,“唰唰唰”的声音, 搞得贺随闭上眼睛又忍不住无奈看过去, “黑团,想干什么?”
黑团把脑袋转过来, “蓝眼睛, 今天还去看小蓝眼睛吗?”
贺随:“……不知道。”
其实贺随想, 应该会, 海底梦境读取的是他们最恐惧最痛苦的记忆,不管他们记不记得,不管他们是否释然。
只要贺随再被带到出生那一天的经历,他依然只能被动感受小蓝眼睛的恐惧和痛苦。不过, 在少了体内不可抑制的暴戾情绪后, 情况或许也会有所不同。
贺随:“就算去, 我也会想办法出去。”
许西曳:“出去哪里?”
贺随:“去梦的外面。”
梦的外面许西曳知道啊,他告诉贺随:“外面就是海, 有小章鱼和小海星的海。”
他说着话,已经从自己的床上借助触手爬到了贺随的床上, 全程没有落地,他对着蓝眼睛巴巴道:“我们可以一起去吗?”
黑团现在就是个长触手掉san的模样,没有眼睛, 却能感到被注视。看着这一团黑,即便不联想那双纯黑漂亮的人类眼睛,贺随也觉得可爱,丑萌的可爱。
现在的黑团敏锐得很,立马说道:“我觉得你有点怪。”
贺随:“哪里怪?”
许西曳:“我觉得你在笑我。”
“怎么又说我笑你?”贺随的确在笑,但真不是那种欠揍的笑话人的笑,“是你感觉错了。”
“好吧。”许西曳并不纠结这些,如果不是前有萧景斯说他能察觉到别人的善意恶意,后有贺随给他介绍这些外乡人,特意问他感觉怎么样,许西曳压根不会注意这些,“你还没说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贺随:“嗯,不跟你一起我跟谁一起?”
喜欢的人这样眼巴巴提要求谁拒绝得了?贺随不能。何况带上黑团一起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没有拒绝的必要。
许西曳这下满意了,开始趴在贺随身边等他睡着。
睡着了他才能钻到他梦里去。
23:00一到,贺随耳边再次听到了潮水的声音,同时意识不可控制地陷入黑暗。已经是第三次,贺随有准备也有经验,这一次比前两次昏睡得都要慢。
昏暗模糊的光线中,贺随“看”到半空一抹巨大的灰白虚影正向海岛压下,犹如一块高耸入云端的巨石朝着人压下来,遮天蔽日。随着虚影下压,贺随感到自己在下沉。
原来不是海水上涨,而是岛屿下沉。
他住在顶楼,岛屿下沉,最后才淹没了他。冰冷的海水灌过来,轰鸣回响在耳边,空间感知变得扭曲,窒息和可怖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堕入海底深渊。
“我还是害怕……尤其是晚上……周曹说、说我们必须得逃出去。”贺随忽然断断续续想起卓恒被带到精神病院后给黑团打电话说的那些话,哪怕不记得了,这种恐惧心理也无法消除。
贺随却连表情都没变。
这个过程看似缓慢实际只在短短一瞬。虚影和岛屿融合在了一起,贺随听到了熟悉的哭声。
那道虚影是梁院长。
精神病院,不,整座海岛都是梁院长本身。他的猜测完全正确。
这片海也一定有着特别之处。
海岛和深海的关系密不可分。
……
妇幼医院病房,贺随来到熟悉的地方,没有去管那些拉自己沉沦的痛苦情绪,他第一时间用能力毁了这片场景。
贺随脱离了婴儿的视角,面前的场景像水波纹一样变得晃荡扭曲,没有看到黑团。贺随皱了下眉,他抬起手,面前的一切变得更加扭曲破碎,就像一只手伸进水里不停搅动,不停搅动。终于,隔离这片水域的无形界面被搅破,梦,碎了。
贺随从梦境出来的那一刻再次体会到了海底冰冷窒息的压迫感,这里能看到一些发光的鱼类和其他生物,在黑暗中它们是最显眼的,但贺随要找的却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