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诡异又要找工作了(31)
有人反驳:“那怎么旁边的建筑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是的,哪怕挨得最近的一栋都没受到一点影响。
“这一片太老了,可能工程做的得不行,遇到个小意外就全被连累了。”
这话很有道理,把大家说服了。
“可惜了,我还挺喜欢吃这家公司的东西的,起码15+美味那种,美味!美味!美味!15个以上啊,嘶,绝了!”
“是吗?我喜欢清淡一点点,四五个美味,和食品绊一起更好。”
大家说起了自己的口味偏好,言语中都是以后吃不到的惋惜,但也没聊多久,很快便上班的上班,送孩子的送孩子,买菜的买菜,全散了。
许西曳有些茫然,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很快他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楼是塌了,但老板人呢?其他同事呢?他们这么大的公司可不止站在这里的这么几个人。上班时间都过来,怎么其他人一直没有出现?
哦!还有小王小李这些外乡人也一个没见,他们是住宿舍的,不会全被炸没了吧?
还有老板,老板那时候离开了吗?
许西曳越想脸色越沉,他忙走近了一些,试图从废墟中看出点什么,是被埋了还是被炸没了总要搞清楚。
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公司楼塌了和公司老板没了,区别大了。
许西曳还没找到什么,先看到了独自站在一边的刘姐。刘姐还穿着那双黑色老布鞋,身形和脸色都很淡,但比晚上还是要明显多了。
想到刘姐喜欢在公司坐电梯,昨晚走得应该比他晚,说不定知道更多,他打算过去问问。
“刘姐。”
许西曳刚叫了一声,还没开口问事,刘姐先说了,“老板肯定没了。”
许西曳:“!”
跟过来的张哥:“啊?”
刘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张哥,说:“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呢。”
人再淡也不能看淡工资啊,她提议道:“工资肯定是发不出来了,但这一地的废铜烂铁咱们可以捡一捡,捡个两天凑一凑卖到废品站去,工资就差不多了。”
作者有话说:给今天凑个六千
第22章 日结很重要
张哥:“……”所以已经沦落到捡垃圾的地步了吗?
许西曳没反应, 他还沉浸在刘姐那句铿锵有力的“老板肯定没了”中。
老板没了,谁的损失都没他大。
许西曳还打算挣扎两下,他问刘姐:“刘姐, 你怎么肯定老板没了?”
刘姐说:“昨晚我刚离开,这地方就炸了,那时候老板没走那不一起炸没了吗?而且公司发生了这么大事故老板都没来,这肯定是人没了啊。”
刘姐的思路是清晰的,但她不知道老板是个精神病啊, 谁知道精神病在想什么呢, 所以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许西曳:“谁有老板电话?打过去看看。”
张哥:“我以前存过,我试试。”
许西曳和刘姐看着张哥打电话。
张哥把电话拨过去, 没过一会儿又皱着眉头重新拨了一遍, 完了下结论道:“号码不存在, 老板人没了。”
许西曳:“……”
许西曳:“…………”
心碎了。
人死了, 身份就不存在了,属于这个身份的一切自然也跟着消失。
手机号码不存在,所以张哥判断老板人没了。银行账户不存在,所以刘姐说工资肯定发不出来了。
白干二十多天。
徒弟没了, 奖金没了, 工资没了, 人头费没了,许西曳越数越沮丧, 这时还听刘姐说:“昨晚遇到个凶巴巴的年轻人去找老板,看上去像来要账的, 我怀疑是两个人起了争执才导致发生意外。”
张哥:“谁啊?大晚上不去爬行去要账。”
刘姐:“我没仔细看,就穿得一身黑,个头很高的男人。”
许西曳想到了蓝眼睛, 他遇到蓝眼睛的地方就是公司楼下,那时候没问他到底去哪里,很可能就是往他们公司里去的。
许西曳再次望向面前的废墟,所以……他还没到手的蓝眼睛也没了?
刘姐:“小许,没事吧?唉,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只能看开点了,还好工资应该捡得回来。”
没错,他得去捡一捡破烂,这么大个地方肯定能捡出来不少东西,捡他个两天凑一凑,工资就出来了。
唉,说出来都觉得心酸。
刘姐是干保洁的,力气大,平常也处理过一些废品拿去卖,有经验,许西曳跟着她干就行。
美味食品公司的位置很好,这里最多两天,就会被别人看中,被别的建筑占领,所以想把工资捡出来,许西曳他们的时间还是很紧迫的。
张哥跟着一起翻,先把表面的能捡的捡出来,分类放在一旁,“我反正什么都能吃,花不花钱都行,捡的这些都给你。”
张哥很实诚,翻出什么能卖的都往许西曳那边堆。
许西曳不好意思要,话不是这么说的,吃当然是什么都能吃,但总有好吃和难吃之分,如果真的花不花钱都行,张哥也不会一边骂领导一边在公司干了这么久。
许西曳推辞不过,打算卖了钱后分一些给张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努力捡垃圾吧。他捡得很认真,也会留意下面有没有压着哪个同事,他想把蓝眼睛翻出来,又希望翻不出来。
很纠结。
晚上还是得找找,如果蓝眼睛还在,他是能找到他的。
在许西曳苦逼兮兮地捡垃圾,顺便担心纠结垃圾里能不能翻出某人的时候,某人已经洗过澡,吃过晚餐,正准备上床睡觉。
里世界和外面的时间流速相差不大,但也不能完全对标,贺随出来的时候大概在晚上八点。
出来后他没理会任何人任何事,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家里洗澡,在里世界就想干的事,出来当然也要干了再说。
只不过一觉睡醒到第二天,还是被千催万催地催去开会。
A市安管局会议室,明亮宽敞的会议室内坐满了人,各个面前摆着笔记本、矿泉水,神情正色。
这不是个内部会议,而是由局里联合其他各省市安管局主要负责人开展的一次大会。
视频会议。
会议内容关于里世界的危险评级,里世界对现实世界的影响以及各种相关数据的披露汇总和分析等等等。
贺随听得意兴阑珊,长腿随意伸展着,指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笔。
不知道这种会议叫他来干嘛,实在要他听,在家里开个视频不行?
贺随多次想走人,每次一动王局就盯过来,不好走。
熬了两个多小时,会议终于结束,贺随又被叫到了办公室。
“贺随啊,来,坐坐坐。”王局招呼人坐下,又让人倒水,自己没要,直接拧开手上的保温杯来喝,里面常跑着的不是茶叶就是枸杞,“这回你去了得快有三个月了吧?”
“差不多吧。”贺随随意应道,也没跟王局客气,直接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
他相貌优越,气质绝佳,坐上面也不是塌腰耸肩的没正形样儿,但就是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懒散感。
王局摸了摸自己发量稀少的脑袋,在贺随对面坐下了,“要不要给你添点茶叶?”
“别,用不着。”
“也是,你喝不惯,喝了也不醒神。”
“我不是困的,用不着醒神。”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嫌叫他来开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