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127)
第100章
早上的时候, 我听见盛长年在给周大夫打电话,在楼下打的,大约是怕吵醒我, 他跟周大夫说我最近心情不好,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需要注意些什么。
那边周大夫说了什么我就听不到了, 大约是‘孕夫情绪容易波动,火气就是大’之类的吧, 因为盛长年松了口气的声音:“好, 我知道了,谢谢周大夫。”
我靠在墙上叹了口气,盛长年对我的好, 我想看不见、听不见,可他的好如影随形, 无法回避。我应该跟他道歉的。
我收拾好下楼,盛长年想要过来扶我, 但在楼梯处停下了,我自己扶着楼梯快下来了, 躺着不好翻身,但是站着时行动并没有什么问题的。以往他都把我当残疾人对待了。
“慢点儿。”最后几阶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忍住扶了我一把。
我跟他打招呼了, 但是还是没跟他道歉,在楼上想好的那些道歉的话,等看见他的时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他面色如常, 仿佛昨天的事一点儿都没有发生过, 我想我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脸, 昨天才怼过他,今天就用道歉一笔勾销。
盛长年也没有多说什么,跟往常一样,饭桌上给我递炖的燕窝:“稍微喝一点儿。”
他每次都会说,尽管我之前都没喝,但这次拒绝不了了,只好忍着喝下去了,大约是看我喝了这个,于是他又剥了个大虾,这次直接就放到我小盘里了,是铸定我不会拒绝了。
我……
我吃了五个实在不想吃了,因为我已经吃了五个水晶小笼包、三个蒸饺了,我的饭量已经很可观了,只是每天的饭菜花样都很多,每一样都加起来就吃了很多了。
我戳着盘里的大虾不知道怎么办,我很少剩饭,吃多少夹多少。
我正戳着的时候,就看见盛长年筷子伸过来了:“吃不下就不吃了,”
他把我碗里的剩下的饭菜吃了,他吃的太自然,我想阻止他都说不出来,盛伯母都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笑了。大约是觉得她儿子特别接地气。
盛长安这会儿都不困了,也看着他。
看我们都看他,盛长年只擦了下手道:“怎么了?都吃饱了?”
盛长安咳了声:“大哥,好吃吗?”
“你可以自己尝尝,还是你也需要我给你剥?”盛长年跟他说,盛长安连连摆手:“那就不用了!”
这顿饭好不容易吃完了,我跟他们道别,拉着盛长安去学校了。
盛长安路上终于没有憋住问我:“浅予哥,你是跟我大哥吵架了吗?”
有那么明显吗?我在饭桌上都跟往常一样啊,也跟盛伯父伯母打招呼了啊,再说昨天晚上我跟盛长年就说了一句话,他们应该都不知道吧?
看我看他,盛长安啧了声:“你不用瞒着我,妈他们看不出来,我大哥太会装,装的跟什么事都没有样,但瞒不过我的火眼金睛,你全程都没有看我大哥,他端给你什么你都不拒绝了,你看你不拒绝的话,他就会得寸进尺的。”
看盛长安说到最后讨伐的又是盛长年的性格,我跟他笑了下: “没有。”前面还有王叔呢,要是让盛家所有人都知道我跟盛长年吵架了,多不好。
盛长安跟我摆手道:“放心吧,我不会跟妈说的,我都站在你的这一边,我大哥就是气人,肯定是他惹你生气了,你就别理他,晾着他几天,看看他能装多久,哈哈!”
说到后面已经是幸灾乐祸了,我都不知道为盛长年说点儿什么好了,有这么一个到处拆台的弟弟也是难得吧。
我虽然跟盛长安说没有吵架,没有冷战,但无形中已经是了。
尽管言谈举止都与往日没有什么区别,但如盛长安说的那样,我确实没有对上过盛长年的眼神,偶尔对上也很快就划过去了。
现在道歉也说不出来了,因为我跟他之间的问题不是一句说不起就能解决的,就如他现在的态度。
他也没有跟我多说什么,比如不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比如让我继续上课,这些都没有,他是知道我为什么跟他冷战,但他并不想改变,他是在等我自己想开,按照他的计划来。
他是知道我最后会妥协,跟以往一样。
我也很清楚最后是会这样,但我想那天来的再晚一些吧,就当我脾气见长了,怀孕的人脾气都会长的吧?
今天是我在学校里待的最后一天了,中午的时候我收拾了一下东西,正收拾着的时候,谭明明突然跑进来了:“秦老师,就你自己在这儿吗?”
她跑的着急,我以为他是要找苏教授,这是我跟苏教授的办公室,但中午的时候苏教授不在这里,他回家休息了。所以我问道:“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吗?我给教授打电话?”
“不,不不,苏教授不在就好,我是找你的。”
谭明明说的很奇怪,当她说明原因时,我才明白她为什么只找我了。
因为她说郭晨在学校后巷跟人约战,约的是隔壁高实学校的人。
郭晨是自己去的,但是对方不守约定,带了好几个兄弟,她怕郭晨打不过人家。
打不过那不是一定的吗?以一抵十,郭晨以为他是英雄吗?我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谭明明着急的看着我:“老师,对不起,我也是……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所以迫不得已来找我,我听明白了。
每一个学校都会有打架斗殴的,大多都是小打小闹,摆场子耀武扬威一场便罢,但Q大非常注重名誉,抓到及记过。
我是助教,是他们班主教授的辅助老师,对他们来说更像是朋友,还没有把我划分到学校里,以为我知道了不会告诉学校。
我跟谭明明往后巷走,这个办公室离学校后门近,路上谭明明不好意思的又问了我一遍:“老师,你不会告诉苏教授,告诉学校的对吧?”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为什么打架?”
我边走边问谭明明,看谭明明的状态并不像是特别着急,两个学校学生打架,只要不是牵扯到社会上的小混混,那应该不至于打出人命来。
还有时间。
谭明明只好跟我说了原因,说的支支吾吾,但我也听明白了,谭明明长的好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男生非常多,只是这次跨了两个学校。也因为是两个学校,谭明明怕闹出事来所以才来找我了。
她说完后又小心的看了我一眼:“秦老师,你能说服他们吧?郭晨很听你的话的。”
郭晨要是听我的话就好了,不过我跟谭明明道:“我会尽量说服他们的。”
我现在这个样子除了说也只能靠说了吧。
他们约定的时间是午后,选的地方是学校的后巷子,时间及地点都选的很好。
这个季节学校后面基本没有人,风卷着残叶堆积在墙角,偶尔吹过他们的脚下,倒是生出来一点儿江湖决斗的意境。
谭明明跟我指着他们说:“秦老师,他们就是实高的,他们10对人,这不是欺负人吗?”
我看到了,已经拐出学校了,那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后巷子就很明显了。
十个人站一排,对面就是郭晨。郭晨长的不矮,但在对面十个人的对比下,还是显的很弱小。
看他们现在的情况,他们还处在敌不动我不动、以无声胜有声的较量中。谭明明看他们还没打起来松了口气:“幸好我提前找老师你了,他们还没打起来。”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秦老师,我们怎么劝他啊?他这人脾气固执的很。”
“敌我双方分明,不用劝了吧?”我看着对面那十个人跟谭明明说,就算加上我跟谭明明也不过是三个人,乘以2都不是人家的数量。
谭明明笑出声来了,待觉得不太好后又咳了声:“我也觉得是,我就是没有想到他真来了,老师,还要麻烦你说说他,郭晨!赵浩轩!你们两个别打了!”
她喊了一声,背对着我们的郭晨缓慢的回头了,他对面的十个人也因着这一声伸长脖子往这看。
“老师,我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