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误认为是马甲的未亡人[快穿](113)
“公子,风大,还是进来点吧?”乔伯也知道公子总是闷在房间里不好受,可自家公子这些天一点起色都没有,他实在是担心吹了风会加重病情。
看着乔伯手里端着的药,闻惜川连忙在心里喊道:[快,屏蔽我的味觉!]
对于喜爱甜食的闻惜川来说,那些黑乎乎的苦药就是他一生之敌。
要不是467能控制他这具身体的各项数据,他第一次喝药的时候简直维持不了脸上温和的表情。
[好了。]467回道:[对了,乔伯他们给你换了新药。]
接过药一口喝完的闻惜川看向乔伯,“换药了?感觉味道不一样。”
“公子喝了几天一直没好,老奴让大夫重新开了药。”乔伯想到自己去找大夫时,大夫说的话,连忙垂眼,不让闻惜川看清他眼里的难过。
大夫说了,自家公子这是心病,要是他自己心里没想通,喝多少药都没用。
乔伯想到他们现在在杭州可以说是人生地不熟的,根本没有人可以劝自家公子。
至于他和东竹……
他们虽然在闻家待了许多年,但终究只是下人,哪里能让公子和他们谈心。
要是公子身体一直这么虚弱下去……
乔伯想着,即使公子会不高兴,他也要写信给江南和京中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公子在屋子里喝药度日。
注意到乔伯眼底的青黑,闻惜川开口说道:“这药哪里会一顿两顿就见效,慢慢养着就是了。乔伯你下去休息吧,这两天都没休息好吧?”
乔伯:“公子,我不累……”
“好了,这是命令,让东竹来,你去休息。”闻惜川用强硬的语气说道。
“是。”
看着乔伯离开,闻惜川继续靠在窗子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从他们来杭州府那天开始,杭州城就一直在下雨,这雨也不大,就朦胧细雨。
看着看着,闻惜川喊来门外的小厮,让他去找些梅子来,他要煮喝梅子汤。
闻惜川原本是想煮梅子酒的,只是想到他现在表面上还是个病人,就换成了梅子汤。
等闻惜川在窗子前摆上桌子,架好炉子之后,东竹小跑着从外面进来。
“公子,盛大人来了。”东竹开口说道。
他们原先并不知晓盛尧的身份,是后面门房收到帖子,他们才知道原来在西湖边遇到的盛尧就是这杭州府的知州。
前几天闻惜川以生病为由拒绝了盛尧上门拜访的帖子。
没想到盛尧现在直接上门来了。
看着手下渐渐沸腾的炉子,闻惜川开口说道:“把盛大人请过来吧。”
东竹:“是。”
在东竹走后闻惜川就让人把桌子和炉子都搬到外面廊下,他总不能在屋子里见盛尧。
披着厚实的披风,闻惜川坐在椅子上听着雨滴落的滴答声。
“闻公子。”盛尧很快跟着东竹过来。
“盛大人。”闻惜川起身朝盛尧点点头,“请坐。”
两人在桌子旁坐下,盛尧看着桌上炉子里散发出的梅香,笑道:“青梅煮酒,闻公子好雅兴。”
“只是梅子汤,我现在的身子可喝不了酒。”闻惜川抬手给盛尧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听说闻公子一直没有好转,在下带了几名大夫过来,都是医术高明之人,闻公子可要看看?”盛尧现在还记得遇到闻惜川时他提起沐溪的激烈态度,他没有选择以沐溪为切入口,而是带来了闻惜川应该不会拒绝的大夫。
生病之人想来都不会拒绝医术高明的大夫,除非他本人不想活……
脑子里莫名冒出这个想法,盛尧连忙盯着闻惜川看。
想到自家现在的脉象应该还不算严重,闻惜川微微点头,“多谢盛大人。”
听到闻惜川没拒绝他送来的大夫,盛尧松了口气,抬手喝了一口梅子汤。
用刚采摘下来的青梅慢慢熬煮出来的汤酸中带着一股清香,盛尧顿时眼前一亮。
“闻公子这梅子汤味道真是一绝!”
“从前病中无聊捣鼓出来的,盛大人喜欢就多喝点。”闻惜川微微一笑,只要盛尧不提沐溪,他还是能和他好好说话的。
想到自己派人打听到的,闻惜川幼时在宁县长大,之后为了养病去了江南,一直到不久前回了宁县一趟就转来了杭州府,盛尧默默想着沐溪有没有喝过这梅子汤。
幼时相识,年少分开,他们两人这算是竹马之情?
脑子里想了不少,盛尧面上还是礼貌地夸赞了一番梅子汤的美味,随后就告辞离开。
他和闻惜川毕竟才见过两面,不是很熟,既然闻惜川收下了大夫,盛尧就放心地走了。
……
又过了几天,在闻惜川一边喝着大夫改良的药,一边在家里赏雨赏花,悠闲自在的时候,盛尧收到了京城的回信。
在看见盛尧信中所写的,关于闻惜川对那首赞美江南的诗和盛尧口中沐溪很关心他的话反应激烈的情况,景昭也想到了他从前对于老师和闻惜川之间有误会的猜测。
要不是两人之间有误会,老师和闻惜川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多年都不会联系对方呢?
他们对对方的在意他都看在眼里。
不过因为闻惜川当时在京城提到沐溪的态度都比较平和,景昭还以为他已经想通了。
没想到……
原来是他们没提到那个让他在意的点吗?
知道不能让闻惜川就这么误解老师,景昭特意回了长长的一封信,信里不仅写了他对两人之间误会的各种猜测,还让盛尧想办法解开闻惜川对沐溪的心结。
盛尧:“……”
虽然他也为沐溪和闻惜川因为一个误会而分开多年而感到可惜,可让他解开闻惜川的心结……
他是沐溪的朋友,不是闻惜川的朋友!
他能以什么身份去和闻惜川谈心?
杭州知州的身份吗?
盛尧纠结了半天,还是喊来赵伯问了下闻惜川的情况。
“闻公子?他还在养病。”赵伯回道。
“他还没好?”盛尧皱眉,他给闻惜川送去的可以说是杭州府最好的大夫,现在都多少天了,那么多大夫都治不好他吗?
“大夫说闻公子是郁结于心。”赵伯低头回道:“他们治不了心病。”
“郁结于心?!”盛尧叹了口气,他一想就能知道闻惜川是为了谁。
看来他不仅要为了陛下的旨意,就是为了让闻惜川病好,他都得解开闻惜川对沐溪的心结。
想到第一次见到闻惜川时那些书生交谈的诗,盛尧让赵伯把沐溪关于江南的诗都找出来。
既然闻惜川不相信沐溪那个心眼多得数不清的家伙会有真心,那盛尧就把沐溪的真心找出来摆在他面前!
又过了几天,杭州府连绵不断的细雨终于停了,闻惜川看着阳光明媚的晴朗天空,让人搬了个躺椅在院子里,他有晒晒太阳。
被东竹小心搀扶着坐到躺椅上,闻惜川扯了扯嘴角,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最近身子发冷,我晒晒就好,你不用陪着我。”
东竹想说些什么,但看着自家公子虚弱的模样,只能无奈点头走开了。
等确认周围没人看着之后闻惜川松了口气。
[假病也不容易啊。]
尤其是这种他明明好好的,却要装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情况。
[不过除了这点,其他的还是挺舒服的。]闻惜川笑了声,[这种什么都不用想,其他所有人都为你服务的生活确实很爽。]
就他现在这个走一步喘三喘的样子,每天是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想玩什么东西就有什么东西,要不是他拒绝,吃的喝的乔伯他们差点给他喂到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