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婚诱捕(78)
不然姥姥去世了以后,回头白女士道德绑架他们,到时候别闹得小姨自己的家庭不好。
“行,我明白了。”小姨震惊于阙濯的清醒和通透,不像这个年龄的孩子。
“嗯,小姨您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我和阿湛进去看看姥姥。”
阙濯捏了捏湛修永的手,两人进去看姥姥。
姥姥半睡半醒,可能随时离开人世,但看到两个人来了,脸上露出了点笑。
“乖宝,乖孙,你们来了啊。”
她声音虚弱,眼神透露出慈爱。
湛修永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他知道他很快就要失去姥姥了。
“别哭,乖孙。”姥姥伸手去摸湛修永的手。
“不哭,我不哭。”湛修永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不哭,姥姥会难过的。
“人老了都会走的,现在你有乖宝了,你们两个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姥姥笑眯眯的时候,眼睛还是会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很慈祥温柔。
“姥姥,我舍不得你。”阙濯眼睛也红了,但没哭出来。
这些天的相处,姥姥早就成为了他的家人。
“好了,别煽情了,都不好看了。”
姥姥笑着说,“我一开始还挺放心不下你们的,但在你们家住了几天,又看到了你们的婚礼,姥姥心满意足啦,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是真的没有了,她能看出来两个孩子是真心相爱的。
足够相爱的两个人,才能拥抱生活的幸福。
“好了,回去吧,我也该休息了,我感觉这几天也还好,还能撑一段时间,你们别耽误工作,老守着我也不好呀。”
姥姥不想让年轻人一直陪着她,前些天在他们家里住时,已经很开心了。
“好,我们陪您一会儿就走。”
“好。”
陪了二十分钟,看姥姥睡着了,两人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回到车上,阙濯接到了一条短信。
未知号码:他好像行动了,注意安全
看到这条消息,他脸色微变。
“怎么了?”湛修永去看他的手机,“黄天昀的短信?”
“嗯,应该是他,我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行动,显然是没有找到能够搭上我的机会,现在突然要行动,这是打算违法犯罪了?”
阙濯不确定,但如果是黄智学,这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闻彭越坐在驾驶座上,沉声道:“靖皇集团最多撑到五月初,你的遗嘱公布时间是五月一号,马上没时间了,他行动很正常。”
“也对,现在都28号了。”阙濯恍然间才意识到,已经28号了。
就剩下两天的时间,如果遗嘱公布之前,将他绑架并且谈条件的话,指不定能成功。
他想,黄智学应该就是这么想的。
“你想怎么做?”湛修永沉声问。
“要不要……引蛇出洞?”阙濯沉吟几秒钟,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不行,这太危险了!”湛修永呼吸一滞。
“他不会杀我,杀我他什么也得不到,这是那个人给我的保障。”
阙濯看向他,眯了眯眼,沉声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没有拿到这份遗产,那么他随时可能报复我们,已经走投无路的人,什么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我自学过搏击,还有一些其他东西,有一点点自保的能力,但如果他花钱雇佣杀手呢?现代社会看似很安全,但只要有钱,想弄死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
对于黄智学来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当靖皇走下坡路的时候,他就已经疯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她会突然就不行了?
还不是黄智学想找到她留下的遗产,想着只要她死了,就能将钱找回来,就能救活靖皇,但她太狠了,不可能让黄智学找到的。
所以,就算是为了我们接下来生活的安全,我都必须要将他送进去,你懂吗?”
他深深地看向湛修永。
湛修永怔然,他没想到阿阙已经想到了这一层。
“别这么看着我,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我这个人喜欢一劳永逸,但违法的事情我不会做。
你有没有想过,我再过不久就要出国,到时候只有你在国内,有他在的情况下,我放心不下。”
阙濯在某些方面可以说算得上心狠手辣,“我没有你那么安逸的童年,所以你可能也无法理解我的想法,但这不重要,我既然跟你结婚了,你是我的合法丈夫,我就必须要保护你的安全。”
他必须要主动出击,要让黄智学亲手将证据送到他的手上。
他想到这个,给秦先打了个电话,开免提。
“阙先生?”
“黄智学知道遗嘱的部分要求吗?”
“当然知道,这本来就是早先公开的一部分。”
“OK,那包括如果我死了,或者公布遗嘱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所有遗产自动捐献给国家这一项吗?”
第96章 他一定会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包括的,他知道这一点。”
“好,我知道了。”
“你别做傻事。”
“我不做什么事,不用担心。”
阙濯挂断了电话,看向湛修永,“绑架无论轻重,都是有期徒刑五年以上,我只要拿到证据,他就能进去,我们至少能安逸五年,等到五年后他出来,就算想做什么,也未必再有那个机会找得到我们,你懂吗?”
“法律条款你都看过了?”湛修永问。
“嗯,我要保证你的安全,他只要进去了,就没招了。”
阙濯必须要在离开云津市之前,将一切都解决。
就像他说的,遗产他要,男人他也要。
“我不会给黄智学东山再起的机会。”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可……”湛修永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担忧。
“别可了,有闻彭越配合我,不会出什么问题,我要将人彻底钉死,他现在还留有期待救活靖皇的想法,他绝不会杀我,只会跟我做交易。
有些时候,他就算知道这是我的圈套,也依旧还是会出手,因为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然他就完了。”
阙濯往后一靠,“先回家,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出去买菜,就那个时间刚刚好。”
“那你怎么保证,抓你的就是他,而不是他手底下的人?”
湛修永问。
“我了解他,他一定也会在现场,不会远程的,因为他需要我亲口保证,甚至要我亲自打电话给秦律。”
阙濯太了解黄智学了,他是个阴狠又极度自我的人,将这件事情完全交给其他人他不会放心。
而且未来,指不定这个其他人还会敲诈勒索他,他赌不起这个,也不想留个定时炸弹。
“你如果一定要去的话,必须做好一切准备,不然我不放心。”
湛修永攥紧了阙濯的手,他从未想过阙濯的生活会这么刺激。
也不知道阙濯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他知道阙濯是个内敛的人,在他们相处时间还过短的情况下,阙濯并不会告诉他。
他是走进了阙濯的内心,但却又没有完全走进阙濯的内心。
“没事的,放心。”阙濯将头靠在湛修永的肩膀上。
他还要做一件事,最好能将杀人的罪名也让黄智学坐实。
即便他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
湛修永没说话,却也知道他阻止不了阙濯。
阙濯是个在很多事情上特别有主见的人,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哪怕是他。
这是属于阙濯自己的独立性,他也没想到现在的阙濯就已经想好未来要怎么做了。
闻彭越没说话,看向阙濯的眼神却透露出赞赏。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一只老鼠如果不能彻底弄死,便早晚会死而复生。
像黄智学那种人,一旦东山再起,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阙濯。
湛修永对上了后视镜里闻彭越的眼神,那一刻他也知道了闻彭越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