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婚诱捕(86)
阙濯本就理亏,听话地趴下了。
湛修永小心翼翼地给阙濯上药,阙濯也没动弹,似乎也没察觉多疼。
感觉差不多了,又让阙濯平躺着,给阙濯的脸上也上了药,还有腹部的淤青以及胳膊、腿上的。
有些地方摸起来依旧能摸出来祛过疤的痕迹,湛修永也没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给他上完了药。
上完药十分钟,湛修永才拿睡衣给阙濯穿上。
“你等会儿,我去煎中药。”湛修永揉了揉阙濯的发顶。
“还喝?”阙濯脸绿了。
“必须喝,都受伤了,就更得喝药了,然后过几天公布遗嘱以后,再跟我去司叔叔那里复查一下。”
湛修永面色不佳,想捏他脸颊,但又想到他脸肿着,根本不敢动。
身上也是,现在简直是碰不得,也训不得。
“哦。”阙濯蔫了。
湛修永眉眼含笑,去楼下煎药。
阙濯则是侧躺着,看向窗帘,眼神有些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咕嘟咕嘟——”
声音响起,湛修永才缓过了神,将火关掉,一股子辛辣又酸苦的气味传来。
他看着这药,眼角溢出了笑。
他能想象阿阙喝这药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将药弄出来后,他端着上楼。
“喝药了。”湛修永站在门口,看着阿阙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用被子蒙住了头。
实在是太可爱了。
他走到床边,将药碗放在床头柜上。
“宝宝?”
“不想喝,我都受伤了,还不能不喝吗?”
“不可以,要喝药。”
“我不是大郎。”
“小郎,喝药。”
“不想喝。”
“你还记得你怎么答应我的吗?”
一句话,让阙濯掀开了被子,他慢吞吞地坐起身,“我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让自己受伤的。
“你还记得我怎么跟你说的吗?”湛修永眼神深谙,将药碗放在他眼前。
阙濯身体一抖。
“等你的伤好了,再找你算账。”
湛修永站在床边,一只手扶着阙濯的后脑勺,倾下身在阙濯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老婆,以后就不会再有危险了。”
阙濯怔然,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他们可以过平静又幸福的生活了。
真好。
就是过几天屁股可能要开花了,想想湛修永的坏,他为自己的屁股默默地点燃了一柱香。
苦着脸喝完药,阙濯起床又去洗漱了一下,才彻底躺下。
“晚餐想吃什么?”他们是在医院里吃的午餐,晚餐确实是没来及吃。
“不太想吃,有点想睡觉。”阙濯没胃口,中午也没少吃。
“好,我去洗漱一下,陪你。”湛修永去洗漱,受伤后确实需要养着,多休息是好事。
洗漱完以后,他上了床。
以往都是他主动将阙濯捞进怀里,这次在他刚进被窝里后,阙濯就主动钻进了他的怀里,和他面对面。
“吓着了吗?”湛修永手掌落在阙濯后背没有受伤的位置上,低声问。
“没有,就是有点抱歉,吓着你了。”阙濯低声喃喃。
他没被吓到,这一切都是他预想过的,但肯定是吓着阿湛了。
“知道吓着我了,就不许再有下次了。”湛修永轻轻拍着他后背没受伤的地方。
“嗯。”
“睡吧,宝贝。”
“安。”
“安。”
阙濯久违地睡了一个轻松的觉,没有噩梦,没有不安,不用想着会被报复,也不用想各种事情。
他从下午六点,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半。
上过药和用过红花油的地方,痛的要死,比折腾一整夜后的散架感还要严重。
“嘶——”
阙濯动了一下身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那个噩梦的十几岁。
“还好吗?”湛修永坐在床头看书,听到声音,立刻将书放下,看向阙濯。
阙濯脸上的肿消了许多,药确实好用一点,但搓过红花油的地方,肯定会很痛。
这个需要时间慢慢来,青紫想要完全消掉,至少也得三五天。
“浑身有点疼,还有……饿。”阙濯除了疼以外,还全身发软。
毕竟昨晚,晚餐没吃。
第106章 靖皇大概率不能存在了
“饭已经做好了,你起床洗漱,就等你睡醒呢。”
湛修永跟阙濯毕竟生活了挺长时间,知道他不舒服的时候,可能会一觉睡到第二天,然后饿醒。
所以在他睡醒后,就去做了饭,等着阙濯起床吃饭。
“啊?什么时候做的?”阙濯怔然,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七点。
“五点多吧,睡醒就做了,等你睡醒再吃。”湛修永扶着阙濯起床。
阙濯定定的看了湛修永几眼。
“怎么了?”湛修永问。
“有你真好。”阙濯喃喃说。
是啊,有阿湛真好,早上睡醒就有饭吃,有人关心有人疼,他好像从自己荒无人烟的沙漠中,被阿湛拉回了有人气的城市里。
他心底里五味杂陈,坐起身后抱住了湛修永,“谢谢你。”
“谢什么?”湛修永低笑,“好了,快去洗漱。”
“哦。”阙濯一点一点地挪到洗手台前洗漱。
湛修永下去将早餐盛出来,顺便煎药。
早上的药,也不能停。
阙濯下楼就嗅到了中药味,有几分脸苦,“早上也要喝药吗?”
“先吃饭,吃完饭再喝。”湛修永忍俊不禁。
“哦。”阙濯坐下,就开始疯狂地吃东西。
已经快饿死了,多吃了几口,他想起了一件事。
“闻彭越他们怎么办?”
“暂时还跟着我们吧,目前黄智学还没入狱,还有靖皇集团那边,你是怎么打算的?”
“不知道,我不怎么懂金融,虽然学习过一点点,因为我哥。”
“宋轻远?”
“嗯,我说过的,他是我最敬重的哥哥。”
阙濯怕湛修永误会,特地重点圈上了敬重两个字,毕竟他跟他哥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我知道。”湛修永听出了言外之意,笑着点头。
“嗯。”阙濯放心了,他就怕被误会,这种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
他的念念不忘,是因为宋轻远是个很好很好的哥哥,是他幼时的一束光。
是他的人生的启蒙者。
“明天就是公布遗嘱的时间了吧?”湛修永问。
“嗯,这份遗产,我觉得至少有九位数,或者十位数。”
阙濯没隐瞒湛修永,这个数字确实挺多的,对他来说也够了,“我打算等我回来以后,将我的房子重新装修成私人工作室,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啊,不用等回来后,等你走的时候,我就找人按照你想要的风格装修,这样等你回来的时候就能用了。”
湛修永也觉得这个想法挺好,“有想过成立公司吗?”
“没有,我如果成立公司的话,肯定会非常忙,我觉得现在的公司就挺好,不限制我个人发展,我也能赚到钱,等拿到遗产以后,我们本身就已经一辈子生活无忧了,我们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曾经将所有的时间和感情都寄托在我的照相机上,而我现在想把时间和感情寄托在生活上,享受一下生活,或许有一天我会选择成立公司,但不是现在。”
阙濯一向是个清醒的人,他从来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就像他想要拿到那份遗产,哪怕赌上自己这一生的婚姻。
他没有那么大公无私,要将遗产的所有钱捐献给国家。
他首先要保证的是自己这辈子的肆意,保证自己过上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