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戏真做[娱乐圈](59)
他们那耗着可以,顾星熠还在等着呢。
方箐箐在片场都快急死了,又不敢火上浇油。
说到底,她也只是怀疑傅呈对顾星熠有点意思。这点意思远不够在片场恃宠生娇的。
回头人家来一句“有什么问题?”,那下不来台的是顾星熠。
不过……
“是我的错觉吗。”方箐箐道,“你跟你搭档最近关系好像好了许多啊?”
今天在片场,顾星熠那句“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凶”一出来,她差点踩空了。结果一抬头,傅大导演居然还在那儿笑。
不对劲,十二万分的不对劲。
她有些狐疑地看着顾星熠,后者把脑袋缩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双无辜的眼睛。
“……没有吧。”顾星熠说,“我觉得还好。”
他顿了顿,笃定地又重复了一遍:
“没有。”
越重复越心虚。
方箐箐还要再说什么,结果门被敲响了,她只得打住。
-
来的人是宋轻越。
他是来和顾星熠告别的。
顾星熠挺愧疚的,因为工作,他没能怎么陪宋轻越。
宋轻越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遗憾的。
他说:“你这戏不拍个几个月就拍完了嘛,等你拍完了有的是时间一起。”
到那个时候,姓傅的就给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他心里打着算盘,面上还要在队友面前装得温柔大度。顾星熠果然大为感动,临走还给他拥抱了一下。结果拥抱刚结束,顾星熠偏头又打了个喷嚏。
宋轻越:“……感冒了?”
顾星熠体质其实挺弱的,团里的人都知道。
主要还是最需要营养和照顾的小时候没怎么被照顾好。
顾星熠不太确定地说:“应该不会吧?”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不愿意发生就不会发生的。
当天晚上,顾星熠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后背一阵阵地发凉。
他醒过来,艰难地爬起来给自己量了个体温:
38.6℃。
*
第二天一早,顾星熠就跟宣扬请了假。
宣扬也听说了昨天的事,只让他好好休息。又道正好,陈墨那边也需要几天时间适应。说话的时候还叹了口气。
顾星熠没忍住,问:“他还好吗?”
“不太好吧。”宣扬摸了摸鼻子,“昨晚上傅呈把他丢我这儿了,让我教好了再送回去,我一看……哎,确实是不太行。”
“也是被你俩养刁了。”他实话实说, “其实本来还好。”
还是那句话,对比才能看出不同。
陈墨的水平如果放到花瓶流量齐聚一堂的偶像剧那甚至能算得上演技担当,但跟他对戏的是顾星熠。顾星熠当初进度慢是精益求精,简单的戏他从来没NG超过三次。
更不用说最近他跟傅呈的配合基本属于天衣无缝,往那一站就是活脱脱许苓从平行世界穿越。
他是太好了,对搭档的考验就更高。
以往傅呈接得自然,宣扬也没在这上面操过心。
这下算是老实了。
顾星熠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犹豫着道:“……他自己,不教吗?”
他见识过傅呈拉片和讲戏。宣扬在这方面不算擅长,其实效果没有傅呈好。
宣扬想也没想:“他哪有这个耐心。”
顾星熠手指无意识地攥了下被子的边沿。
隔着电话,宣扬也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叮嘱了一句“好好休息”就忧心忡忡地挂电话了。
顾星熠烧还没退,接这个电话耗费了他好不容易攒的大半精力。
几乎是刚躺回床上,他就陷入了昏沉的深眠。
-
生病的人睡得都不好,顾星熠做了很多个梦。
他这阶段一直睡得不太安稳。
其实傅呈的猜测并不算空穴来风,他最近越来越觉得自己跟“许苓”的融合度越来越深了。童年模模糊糊的经验摆在那里,他知道自己这是入戏了。
其中的征兆之一,就是他做梦的时候梦到戏里的剧情,也总是第一人称。
梦里他就是许苓,在恼人的尘世跌跌撞撞,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他的梦里也有郁卓宏。他总是会为对方的挑逗轻浮着恼,却又忍不住猜测对方真正的心思。是不是,是不是有一点真心地喜欢他呢。
是的吗,是的吧。
他就在这样算不上噩梦却也不算美好的空茫里跌跌撞撞地行走,再醒来,是酒店漆黑的夜色。
然后顾星熠会坐一会儿,有的时候会自言自语地发一些语音,更多的时候是发呆。
只是今天的梦似乎有所不同。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不是许苓,梦里的男人也不是郁卓宏。
郁卓宏总是潇洒却落拓,他是尖锐的、带着棱角的、是杂乱而矛盾的。
不像另一个人。
这个人和郁卓宏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却总是气定神闲,仿若无所不能。不了解对方的时候,顾星熠看他,总觉得他遥远又疏离。
可是这个人主动地、强势地靠近了他。
强势又温柔。
顾星熠一会儿梦到他们初遇,男人的眼神深沉带着戏谑。那个时候他感觉自己是被盯上的猎物,一会儿又梦到了傅呈手把手教他演戏的时候。
大约是陈墨的经历带给了他阴影,梦里他总觉得对方下一句就要变脸,高冷地让他滚蛋。
但由于他实在没有过这样的体验,所以在梦里这个场景也迟迟没有发生。
傅呈只是揉一揉他的头发,无奈地叫他“小宝宝”。
小宝宝什么都不懂,不懂七情六欲,也不懂什么是求而不得。顾星熠原本并不喜欢这种仿若他技不如人的感觉,但傅呈每次这么叫他,语气都很温柔。
于是他居然也能忍受。
再然后,他又梦到了他们坐在一起吃烤红薯。
天气很冷,红薯很甜。
他们演一些很有意思的戏,演绎短暂的爱恨别离之后又回到属于自己的躯壳。
演戏是快乐的事,聊没有营养的天是快乐的事,吃烤红薯是最快乐的事。
只是梦里他好像有点恶劣。
他没有让傅呈吃那块现实里被他早早挑走的那块烤红薯,而是把整个袋子藏到了身后。傅呈看着他,好像有点无奈,但也没有真的跟他计较。
于是他又蠢蠢欲动。
他说:“很甜哦。”
现实里的傅呈好像总能掌控一切。
但这是他自己的梦,顾星熠想,他自己的梦里,傅呈总是拿他没办法的。
他把烤红薯攥得紧紧的,等着傅呈来抢。
但傅呈没有来抢。
他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想了一想,说:
“那我也尝尝。”
下一刻,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
寂静无声的房间内,躺在床上的男生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面容潮红、呼吸急促,心跳跳得异常迅速。
房间内是空调运转的声音,在某个时刻,窗外的一只鸟扑棱着翅膀离开枝丫,鸟叫声响起的刹那,他的眼睫也如翅膀般扑闪。
头已经不疼了,额上全是汗。
顾星熠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烧已经退了。
他拥着被子坐起身,呆呆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啊。
顾星熠。
你。
他问自己。
……你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啊。
他的整张脸都埋进被子,试图用有些凉意的被面来给滚烫的脸颊降温。也就是这个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星熠用手揉了揉脸,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
然后他看消息。
傅呈(《春潮》郁卓宏139xxxxx):
小顾老师,醒了吗?
作者有话说:猫晕乎乎,猫做梦,猫做了不得了的梦,猫呆滞,猫揉脸,猫炸毛
第43章
傅呈此时此刻其实就在对面的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