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掉马我装瞎(16)
“幽幽,我要找不到你了。”
说完最后一句,叶弦站起了身。
他整理完衣角上的褶皱,转身欲离开病房:“你休息吧,很晚了。”
然后,满意地感受到一股从身后传来的力道。
竹幽着急拉住他:“别走。”
叶弦嘴角微扬,却很好地控制住了表情:“怎么,还有事吗?”
“有事!”
“嗯,你说。”
对方语气毫无波澜,对比之下,显得竹幽有些狼狈。
他压低语气,小幅度晃了晃手中的衣角:“我今天,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叶弦嗯了一声:“我知道,因为不想让我发现你受伤。”
“这方面,理解。”
话都让对方说了,竹幽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转而换了个话题:“受伤的原因,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叶弦又嗯了一声:“理解,每个人都有秘密。”
又把话茬扔了回来……
竹幽用力咬了下嘴角,决定继续说出秘密:“也可以告诉你,别生气了。”
“老公。”
这两个字的分贝很小,叶弦耳朵动了一下,清楚地接收到信息。
心情一再转晴,声音中逐渐带上几分愉悦:“哦,我暂时不想知道你的小秘密。”
本来喊出老公还有一点不好意思,不曾想叶弦的反应却不太明显。
竹幽有些难受地耷拉下眼皮,逐渐松开了手:“我知道了……”
叶弦肯定是对他太失望了。
连真正的工作都要瞒着对方,他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
种种失落的情绪在心底溢散,竹幽怀着最后一丝期待,偷偷地抬起目光。
下一秒,叶弦满含笑意的眼神映入眼帘。
“你——没有生气吗?”
竹幽小声问。
“一开始生气。”
叶弦笑了下,比他更小声地回答。
“那现在呢?”
“还在生气吗?”
叶弦:“不生气了,现在心疼你。”
这人又在说情话了……偏偏自己还这么的受用。
竹幽慢悠悠地哦了一声,抓住被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蒙住下半张脸,只剩下一双眼睛。
叶弦上前抢走他的被子,对着那张觊觎已久的小嘴,狠狠地亲了上去。
他吻得很深,舌头都要伸进来。
竹幽不敢睁开眼睛,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叶弦低低笑了一声,指尖挑起那抹晶莹剔透,扬眉道:“一开始我想说的是这个。”
至少都没有颜色,比较像。
临时改变说法也是气在头上。
叶弦没让他老婆吞过那东西。
竹幽闻言呼吸急促,慌乱擦了擦下巴,彻底不想理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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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算算账
“以后受伤了要说,知道吗?”
叶弦继续在他耳边道:“怎么还和之前一样,一心虚就偷偷找个地方藏起来……”
和某种小动物似的。
竹幽脸色有些不自然:“没有藏。”
他只是来医院看病。
他也没有心虚。
叶弦低声嗯了一下:“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
前者眼神幽怨,后者笑而不语。
“对了。”竹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海湾市很大,想要寻找一个人并不容易。
他来到医院前后不过也就个把小时,叶弦是通过什么途径找到他的?
叶弦:“猜一下?”
竹幽微微歪头,身体逐渐向对方靠拢,声音也变得低低的:“你在我身上装监控了吗?”
除了这个,他确实想不出来其他的理由了。
叶弦是普通人类,没有污染者敏锐的五感,只能是依靠外物来辨别。
叶弦却否认了这一观点:“好主意,下次在你身上装一个。”
竹幽:“……”
不说就不说。
每个人都有小秘密,他知道的。
叶弦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合情合理,他也不知道叶弦的行踪轨迹。
扯平了。
脑海中的想法刚刚成型,叶弦却忽然把话题转了回去。
“这是烫伤,还是烧伤?”
竹幽:“什么?”
叶弦再次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这个是高温造成的伤口,对吧?”
竹幽颔首:“是。”
水泡一看就知道是烫伤,这一点正常人都能看得出来。
叶弦点了点头:“所以在我出差的这两天里,老婆有乖乖在家吗?”
竹幽:“……在。”
“你说谎的时候会有一秒钟的停顿时间,”叶弦笑眯眯的,凑近他,“刚才停了快两秒,看来老婆又在骗我呀……”
“这么大面积的烫伤,按理来说不太正常。”
“海湾市最近没有爆炸事故发生,但是临城市最近有一起……”
叶弦的语气不快不慢,却把竹幽一颗心吊起来:“哦,对了,还有一种说法。”
“那就是老婆在家,还想尝试做饭,结果不小心点燃了厨房,还弄伤了自己……让我想一想,哪个理由看起来更真实呢?一看就是第二个,是不小心在厨房弄得吧。”
一颗心被吊起来又缓缓落地。
竹幽稳了稳心神,勉强撤出一丝笑容:“是。”
反正在叶弦的心中,自己已经坐稳了厨房杀手的名号,再多一条也没事。
“所以啊,”叶弦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颇有些语重心长的说,“既然知道危险,那下次就不要去了嘛,对不对?”
竹幽:“对。”
依旧是谨慎的一个字。
非常简约的回答。
叶弦觉得自己真的快要被他老婆萌死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竹幽这种,连撒谎和心虚都这么容易看出来的人呢?
真的是太可爱了。
竹幽完全不知道对方此刻内心的心理活动,只觉得叶弦似乎又和之前一样,话里有话。
危险,下次就不要去。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厨房危险,还是说,临城市的污染物和韩敬深危险?
叶弦是知道了自己偷偷跟去隔壁市了吗?
为什么不直接揭穿自己?
还是说,只是随便的一句无心之言?
种种疑问萦绕在竹幽的脑海中,盘旋着久久不能散去。
——
这边,过了好些天的段飞云终于悠悠转醒。
守着他的好几个工作人员纷纷凑上前去:“你终于醒过来了!”
段飞云挠了挠头发,有些不明白所以然:“我这是睡了多久?”
他怎么会在医院醒过来,身上还插着一堆管子。
他不是上一秒还在和污染物作战么,还有竹幽……
对了,竹幽呢?
“请问,有没有谁是和我一起来的?”
如果真的有一起过来的,那只能是竹幽和他一样,在高温的烘烤下失去了意识。
工作人员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哒哒哒……”
皮鞋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某种瘟神一样,立马激发了段飞云身体里的某个密码,让他忍不住想要逃——
下一秒,男人推门而入。
叶弦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的职业服装,碎发被尽数梳至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目光锐利的眼睛。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这位躺在床上的“病人”,目光冷静而带有辨识力。
“段飞云,××27年出生,独子,现27岁,目前在一家药物公司就任执行总裁一职。”
毫无感情的将这段话念出来,叶弦的语气已经变得沉着而稳定:“现在解释一下,你三天前为何会出现在临城市的污染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