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掉马我装瞎(68)
他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驾驶位。
-
竹幽没有听他们的。
先不说污染源的降生是必然,竹幽自己也想弄清一切真相。
枪声对他来说并不能起到任何意义上的震慑作用,竹幽从小就是在混乱的环境下长大的。
与其说是威胁,倒不如说是心底的战斗欲望被激发了些许。
以前把枪口对准污染物,现在对准的是自己……真是天道好轮回。
这次或许是手榴弹,竹幽轻轻偏过头去,略微抬起手臂,马上有影子替他挡住大范围的攻击。
只是有些碎片掠过空气,不小心扎进了脸颊,留下一道算不上好看的痕迹。
没关系,竹幽想,身体的自愈能力很强,不会留疤。
再者……自己或许马上就会死掉,在意这些也没有用了。
竹幽伸出手,把残存在皮肉里的碎片拔出来。
这群人嫉恶如仇般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停止攻击的欲望。
仿佛所有人都认定了,竹幽是罪魁祸首,是极恶之人,是幕后黑手。
微微偏过头,竹幽呼出一口气。
“动手吧。”
从“谈判”开始,影子就没有展示出攻击行为,但同行了这么久,竹幽何尝不能感受到祂的欲望。
很显然,现在谈判失败了。
竹幽阖下眼,他不想这样的,是对面没有给他活路。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心慈手软的呢。
把阻碍他的人全都解决掉,相信到后面会有人肯慢慢听他解释的。
就是……损害了叶弦的一些名声。
毕竟他们还有夫夫之实。
想了想,竹幽竟不合时宜的生出几分自毁的念头。
他杀了这么多人,反正也没有了活下来的理由。到时候干脆让叶弦杀掉自己好了。
青年漫无目的的想着,这样就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也不会暗生龃龉。
叶弦还能重新回到他热爱的岗位上。
多好啊。
于是,在竹幽的允许下,铺天盖地的黑影开始席卷整个旧首都。
-
叶弦赶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漫天遍野的血腥味,随处可见的残肢断臂,被轰炸过的地面深浅不一,完全不能开车行进。
这种规模的破坏,完全算得上是一次清剿活动。
叶弦的表情藏匿在暗处,真真假假看不清。
清剿的是污染源,亦或者……男人的脸上出现一抹玩味,是他自己?
还活着的人苟延残喘,躲在角落呼叫支援。
死了的,就是真的死了。
再也没有了呼吸。
凌晨三点。
距离污染源现世只过去了两个小时。
就造成了如此大规模的破坏。
滴滴答答,有什么滴落在地上发出声响。血液,亦或者是别的任何液体,叶弦不去深想。
口袋里的手机不断震动,领导,同事,很多人都给他发了信息。
其中总局的命令格外显眼。
【通缉令:高危污染物现世,竹幽操纵污染物,对管理局及周边地区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亟待捉拿归案,如目标挣扎,可就地枪毙处决!】
明晃晃的红头文件,是中央政府下派的。
叶弦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政府的速度也会有这么快。
他也从来都不知道,竹幽还会“操纵”污染物,杀掉这么多人。
他还没来得及找到竹幽,先一步看到的却是触目惊心的通缉令。
与此同时,大批量的消息也挤了进来。
有冯庆北的:【目标会对家属产生一定信任,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
有谢知异的:【我在里面看到竹幽了,这是怎么回事?】
过了十分钟:【他中枪了,抱歉,我拦不住他们。不过他的身体看起来很不一样,能够自行修复。】
还有很久不见的,海湾市的伙伴消息。
杜嘉许:【队长,首都的那个红色通缉令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看见竹幽先生在上面啊?】
陈三清:【有高危污染物出现,情况危急的话,我们可以过去援手。】
……
很多很多。
叶弦都没有一一细看。
给谢知异发过去“谢了”二字,叶弦重新把目光投入眼前的战场。
漆黑一片,看不到人影,也看不到污染物。
或者说,这一大片就是污染物。
那竹幽呢,他又在哪里。
一步一步,叶弦开始顺着焦黑的地面往前走。
偶尔见到几个认识的人,听着他们求助的声音,叶弦也没有停下脚步。
即便快到生命的终点,他们还是有力气咒骂。
“叶弦!”
他的语气极为恶毒:“你和竹幽,全都不得好死!”
叶弦淡漠的走上前,作战靴直接踩到他的脸上,冷漠的看着这张令人憎恶的脸,向来冰冷的表情居然出现了一抹笑。
他说,是吗?
我怎么觉得先死的会是你?
某些趋利避害的本能反应出现,那人恶毒的嘴脸马上变成谄媚,像是忽然意识到了谁会救他一样,那人连忙改变了说辞。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要你们改过自新,还是有机会……
“砰——”
叶弦狭长的眸子眯起来,脚下一用力,白花花的脑浆流了一地。
真脏,染了他的脚底。
叶弦从地上找到遗留的手/枪,数了数里面的子弹。
刚好,还有两颗。
没有给这人丝毫余光,叶弦继续向前走去。
距离污染源的最中心位置,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
两败俱伤。
竹幽看着对面的军队,耐心逐渐告罄。
刚才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证明,热武器并不能对影子造成什么伤害。
有的时候,影子像是没有实体,子弹会直接穿过去。
更多时候,影子会分裂成各种形状的武器,对他们造成极大程度上的困扰。甚至空中作战的直升机都能被对方扯下来,坠毁。
唯一的变数就是竹幽。
毕竟,竹幽看起来对污染源很重要,从始至终都在保护对方。
于是,管理局的攻击对象变成了竹幽。
想要不受到热武器的影响,影子就只能虚化。在不留余力的火拼下,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就这样,每个方位下,竹幽的身体开始不同程度的受到伤害。
膝盖应该是中枪了。
竹幽昏昏沉沉的想着,脑袋有些不太清醒。
他的衣服已经沾满了血腥味,有的是自己的,有的是别人的。
原本干净的衬衫被染红,实在是算不得体面。
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就是眩晕,还有昏迷。
“你在坚持什么?”
正前方,冯庆北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跟前。
无数枪口对准了竹幽。
身后有无数触手挥舞,竹幽咬着唇,拿出匕首,面不改色伸向膝盖,把那两枚子弹剜了出来。
有人不忍直视的别过头。
随手将子弹扔在地上,青年整个人依旧站得笔直。
他说:“总有一些东西是你不理解的,局长先生。”
冯庆北第一次正视这个年轻人。
他自然听过竹幽的名字——大多数是从段启明口中。
“他是个很特别的人,”段启明说到竹幽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笑意,“是个好孩子,如果你们见面了,也会欣赏他的。”
欣赏吗?
冯庆北想,是的。
有着超出寻常的勇气和意志力,他确实欣赏眼前这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