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说要相信科学(168)
他要是继续躲避,只会让自己身上被制造出更多的伤口。
站在他身侧的戚许更是头发根根断裂,在自己的祖宗面前,戚许的实力更是被天然压制。
“你先撤,我自己来对付他。”江夏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剑,毫不迟疑的向着面前的‘宿芜’冲杀而去。
戚许的手指微动,刚才江夏从他旁边走过的时候,在他的掌心划了两下。
戚许很是不甘的咬着唇,但也不得不承认,和江夏那好歹还能属性克制的雷火之力相比,自己反而是拖累。
虽说江夏确实是那最让人垂涎的珠玉,可要是宿芜的身体到达了极限,一会那恶蛟直接占据自己的躯壳,那麻烦反而会更大。
那毕竟,是他的先祖。
江夏的身影在漆黑的浪潮中穿行而过,仿若划破夜空的流星,刺破了那因为恶蛟出现而不断汹涌溢散的浪潮。
江夏拔出了剑,潮水被拦腰劈开。
流光劈斩开黑暗,但须臾便消失不见,仿佛被黑暗所吞没。
第83章 大日凌空,坠落而下
就在刚才, 作为鬼物的戚许都感觉自己那已经停滞了数年的心脏在咚咚跳动着。
他在死后这么多年,居然能够感受到,那被人保护的感觉。
戚许对于自己的童年还是有少许记忆的。
他记得, 自己的家庭是那种很普通的那种, 和江夏家里的环境不一样,他们一家三口住在那种一室一厅的屋子里。
有些逼仄, 但又很是快乐。
或许家里并不富裕, 但偶尔能吃到好吃的肉,每周还能见到糖果或者小蛋糕。
这样的惊喜是他孩童时期最喜欢的。
但这些记忆,对他来说属于少数甜美, 掺杂着玻璃刀片的糖果。
让他, 每一次的回忆, 都鲜血淋漓。
因为,再之后。
那群人找到了他, 找到了他们家。
或许是为了培养出那最凶的存在,他们一家子都被抓住了。
在那之后,对戚许来说最为痛苦绝望的噩梦就发生了。
或许是因为破坏人心中的所有美好, 能够培养出更强大的厉鬼,又或者是, 因为某些家伙纯粹变态的癖好。
总之,那个时候的他们家饱受折磨。
最开始, 他们只以为自己被绑架,被虐待。
再之后,才一点点的突破人性。
那些家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人性的拷问。
让子杀父,父杀子,以及考验母亲是否会为了孩子舍弃生命……
戚许在黑暗的世界中, 见识过太多。
而这一切,有很多,都是那个医生做出的安排。
医生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诛心。
看着人崩溃,看着人不断地自我挣扎后坠入更无尽的漩涡。
想着这些,戚许缓慢地闭上了眼。
再次在心底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会是那恶蛟新的容器。
所以江夏才叫自己离开。
并不是……心中转动着那一个个的念头,戚许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挣扎。
他干脆转头看向另外一边。
那里,之前为了拖延住医生,而整个人有些凄惨的赵玄真还在那边躺着。
这人之前似乎是想要杀掉医生的,但因为那忘川河支流存在的特质,差点直接被沼泽给带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浑身被烧的焦黑,而且还能没事,但此刻也算是有进气没出气了。
戚许只能过去,先给人拖到安全的范围里。
拖动对方的时候,还不忘很是粗暴的往人,那不知道是不是嘴巴的裂口里塞着治疗的丹药。
一边将人拖走,戚许还不忘回头去看。
那边的江夏,似乎已经完全被黑暗所吞噬。
“一定,要没事啊。”戚许的声音很低,他的心中也浮现了,那原本应该很早就被他忘却的担忧情绪。
“毕竟,说好了,你还要带着我重新获得鬼王级别的实力呢。”
戚许注意到,那被他拖拽着的赵玄真身上,似乎有一缕又一缕的金红色火苗正在被点燃。
那原本就被烧焦的躯体,此刻看起来更焦糊了些。
此刻,身处于黑暗潮水中的江夏感觉口鼻之中不停地有什么东西正在挤压。
仿佛自己即将在此溺死。
同时,耳边还能听到那带着双重奏的愉悦笑声。
确实,对方的确该高兴才是。
作为被封印在江城下面不知道几千年的恶蛟,他本来已经很虚弱了,甚至不知道挣脱开封印之后,要花多少年才能恢复曾经的辉煌。
但此刻,他曾经该有的所有担忧都化作了飞灰。
因为他发现了江夏。
那是一具强壮的,充满诱惑力的身体。
更别提,对方还身具龙血血脉。
即使,这份传承和血脉浓度和正经的后裔相比,微不足道。
更有可能是曾经的大人物,因为战斗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而洒落了一滴精血,以此传承下来。
可即使如此,那血脉依旧让他垂涎。
龙血、至阳至盛的体魄,还有那份功德之力。
只要自己能够取代对方就能够拥有,之前自己所想要拥有的一切。
‘宿芜’的那张脸上,带着浓烈的兴奋和期待。
“这个人类,确实给我送了一份大礼啊。”
江夏的耳朵微动,他敏锐的捕捉到了空中传来的声音。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长剑猛的劈砍了过去,火红色的流光逐渐变成了苍白的色彩。
江夏的整条手臂都震得生疼,虎口崩裂,鲜血裹缚住了面前的长剑。
即使如此,他也在咬牙坚持着。
或者说,他必须要坚持下去。
江夏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力量绝对无法抗衡面前的恶蛟。
但他能够将对方‘打倒’。
只需要和对方缠斗,坚持住,坚持到名为‘宿芜’的这个躯壳彻底崩碎。
而自己是对方的兴奋剂、唐僧肉,自己必须让对方更兴奋一些!
脑海中想着这些事,江夏努力地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毕竟,太疼了。
他拼尽全力地冲锋,对于对方来说,似乎也只不过是挠痒痒一样。
江夏看到了,对方脸上露出的欣慰以及欣赏。
“意志还足够坚定,哈,真是让人期待啊,等一会我将你的灵魂吃掉的时候,一定会很美味吧。”
江夏听到,那恶蛟这么说着。
他甚至还能清楚的听到,对方的牙齿摩擦后产生的声音。
吞咽着口水,仿佛在咀嚼着什么的声音不停的响起。
这恶蛟,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江夏拆骨入腹,吃个干净。
那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食欲。
江夏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久违的恐惧让他只能握紧手中的剑。
该怎么办?
他到底要怎么做?
虽说江夏在心底告诉自己,根据宿芜身上那不断裂开的口子,他可以确定,这具躯壳所能够维持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但自己到底要怎么熬过这十分钟!
就在江夏焦虑的时候,他的耳边听到了一声很轻微的,带着些嘲弄的笑声。
几乎是瞬间,江夏就听出来了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宿芜?!
这家伙居然没死?!
也是,这家伙阴险着呢,他可能献祭掉所有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但依旧有可能会活着。
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活着。
正如这些成天盯着他,想要物理意义上将他吃掉的家伙一样。
哪怕在这个时候,江夏依旧有闲工夫,去思考一些有的没的。
毕竟,要是事情真的无法挽回,自己真的不能做再多的反抗。
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祖传雷符2.0直接掏出来糊到对方的脸上!然后让橘猫带着自己直接跑路。
“你把跑路这种事,怎么说的这么正义凛然啊。”橘猫的吐槽在脑海中响起,江夏甚至感觉这猫是正在跑路的过程中。
对方说话的时候,还伴随着粗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