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说要相信科学(183)
“人的意志,本身就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而现在,你面前的那家伙,似乎……融合了各种都市怪谈,又将人心中的所有恶,都汇聚利用,组成了这个畸形的庞然大物。”
陈祖安冒出的冷汗几乎都能够打湿衣服,他紧张地看着天空。
看着那密布乌云之上的颠倒城市。
“你面前的那人,是一种概念性质的存在,想要将其杀掉……很难。”
那不是**,也不是灵魂。
而是,一种恶。
“这种恶的念头,按照道理来说!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该死的,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祖安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毕竟这种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就是彻头彻尾的!
不可情理!
江夏沉默了好一会,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没怎么听懂对方的话。
毕竟,什么意志、什么概念,听起来太混乱了。
“简单来讲,就是这家伙收集、犯下了许多的恶事,并且将这些东西收集起来。”
就在江夏露出呆滞表情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范无救的声音。
“就像是你刚才经历过的,那女孩反复多次,被老师厌恶、批评,被留校到很晚,想要回家的时候又被变态尾随杀死。”
“她在这些年里,不断的重复着这样的痛苦,这就是‘恶’。”
“这里,是一个由无数的恶意和怪谈构筑而成的,记忆都市。”
说到这里的时候,范无救也长叹了一声。
这事确实麻烦,而且他也能够理解,那行动部的小胖子化身尖叫鸡一样的惊悚。
这一切,还和‘梦’有关。
“你暂时不用去考虑太多,江夏,杀了面前的人!”
范无救并没有要出来帮忙的意思,他只是这么说着。
江夏也不准备再问,有什么事,等以后再说吧!
熟悉的破旧都市,依旧有着闪烁的霓虹。
但周围的黑暗却像是能够凝成实质,自四面八方涌来。
仿佛要将眼前的少年就此拉扯入,无尽黑暗的深渊。
漆黑如墨的世界,江夏迎来了那几乎将他彻底包裹的攻击。
那些畸形的怪物,无休止的攻击,没有给江夏留下半点躲避的空间。
而江夏,纵使能够将面前的怪物杀死千百次。
但他们只不过是概念的产物,在雨水不停歇的这个城市中。
他们是永生的。
这要比之前江夏面对的,那几乎杀不死,会无限变成伥尸的存在要更加难缠。
那些东西,能彻底的烧成灰烬。
但这里,是雨幕构筑的世界。
江夏躲避的同时,手中火焰膨胀,然而那火焰并没有维持多久。
这整个世界就像是盛满了水的玻璃罩子,一簇微弱的火苗在这里,可掀不起什么风浪。
雨夜屠夫很是得意的哈哈笑着。
在他看来,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就像是猫捉老鼠一般。
眼前的人或许确实很强,但在这个地理优势之下,不管是多强的人,来到这里,都只能成为瓮中之鳖。
此刻,公交车上。
双手从驾驶座上拿下来的秦雯瞥了一眼,那还在和外面塑料模特做着鬼脸的叶晨。
“你可真是有够无聊的。”
这么说着的时候,她的视线又看向了,那此刻正紧紧抱着江夏书包的小姑娘。
最后这才看向了此刻,神情有些恍惚的钱文彦。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什么?”钱文彦的表情似乎很是惊讶,像是完全没弄懂,为什么眼前的人会突然和他搭话一样。
秦雯皱了皱眉,“不要把所有的人都当成傻子,你应该也不简单吧?”
“……”钱文彦张了张嘴,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我不相信,你之前告诉叶晨他们的,你只是那个女孩的邻居。”
江夏之前专门询问对方,肯定也不是没事放屁。
钱文彦抓住了自己的衣服下摆,在捏动衣服的时候,冰凉的雨水从指缝间滴落下来。
“我的父亲,是水鬼。”
“也就是大江下面的捞尸工。”
“我们家的那个邻居姐姐的尸体,就是被我的父亲背上来的,大河是地上的龙脉,而河底则是阳间阴脉。”
“父亲说过,那下面,埋葬了许多奇怪的东西。”
“而……那个邻居姐姐的事似乎一直都很特殊,父亲甚至在家里立了她的牌位,经常祭拜。”
第90章 水鬼,捞尸人
听到这话, 叶晨的表情也变得微妙。
他甚至都顾不上和门口的家伙做鬼脸了,直接惊讶地站起身来。
“woc?!”叶晨直接冲到了钱文彦的面前,“你老实交代, 你是不是故意在江哥的面前, 说起这个事!让江哥对这件事感兴趣,引我们来到这里?!”
被叶晨这么一通质问, 钱文彦也很是有些不安的摆摆手。
“不!不!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钱文彦的脸上还带着些犹豫, 似乎在纠结着些什么。
一眼就注意到他表情的叶晨更气了。
好家伙,你小子都要瞒不下去了,还要在这跟我瞎胡扯?!
见叶晨似乎有撸袖子要过来揍人的架势, 钱文彦连忙用力的摆手。
“我只是觉得, 江夏好像知道很多的东西, 而且他最近上了好几次的电视,我想, 他挺有本事的。”
听着这话,秦雯和叶晨都是眉头紧皱。
什么叫做他挺有本事的?
“我们家,最近也发生了不少奇怪的事情。”
此刻, 少年人感觉到了羞愧。
早知道,之前就不故意那么表演一遭, 在教室里说起雨夜屠夫的事情了。
当时他想着,江夏似乎对于这类事一向很感兴趣。
对方听到了, 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过来询问自己很多事情,到时候,他就能洋洋得意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对方。
结果,压根不需要自己告知,对方貌似就知道的比自己还多。
“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我们家里就开始经常出现有人拖地的声音。”
“是那种, 大半夜,有人用湿漉漉的拖把,一次又一次,拖着地面的声音。”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小钱哆嗦了下。
那声音最开始出现的时候,小钱以为那是自己的母亲在大半夜的干活。
虽然小钱经过九年义务教育,清楚的认识到,作为子女不应该对父母的职业有什么歧视。
但他还是有些不太自在。
他的父亲是捞尸工。
但他往往只敢说父亲是捕鱼的。
他的母亲是神婆。
但他只敢说母亲是家庭主妇。
童年的很长时间,他都不敢承认,自己的父母从事这类工作。
他想要努力的学习,考出好成绩。
好叫自己的父母能够不去继续做这类,不体面又有些违法的工作。
然而,就在他这么暗自努力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家似乎出现了意外。
那最早的拖地声到底是什么时候响起的,他记不清了,总之在一周前,他很突兀的从睡梦中惊醒。
正好看到了,当时外面那亮如白昼的天空。
当时他很是惶恐不安,直接翻身下床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了父母正站在客厅,表情很是凝重的注视着远处。
甚至那天晚上,他还被父母要求着,烧了好久的纸钱。
之后看新闻,小钱才知道那天的白光是因为多年前遗留的炸/弹。
而且他还在新闻上,听到了江夏的名字。
虽然没有看到对方的模样,但新闻中对于他的大书特书。
以及江夏当天请假,之后又包成粽子的回来上课这事,让班上不少人都有所猜测。
但去问,也没人能从江夏的口中得到什么消息。
毕竟,江夏这家伙,一直都是满嘴跑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