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上(58)
隔天起来时,外头已经是一片白茫茫,野草已经被全全覆盖住,再看不到一丝绿意,就连远处树梢上都盖着一层积雪。
雪花飘飘,寒风萧萧,十分的寒冷。
秦自衡估摸着如今得有零下二十八/九度,冷风呼呼的,吹在脸上就跟刀子一样,手更是一下就被冻麻了,只一夜气温就降了这般多,再过数日怕是能直接到零下四十度,秦自衡这会儿都觉够冷,更不用说零下四十度了,难怪兽人们都觉雪季煎熬。
蛇奇阿娘又来了一趟,步路蹒跚的扛着一捆柴火来,看见儿子外孙都好,便又抹着眼泪回去了。
猫小河也来了一趟,她总是不放心猫小树,过来时看见猫小树穿了着秦自衡的风衣,和小其抱着个木碗坐在火灶边喝鸡汤,脸上美滋滋的,秦自衡也坐木桩子上编着背篓,和蛇奇有一下没一下的聊着,她安心不少。
秦自衡说让她放心,他能看顾好,如今河边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山里的野物也该躲起来了,过不了多少时间呜呜兽、黑毛熊应该就要到处寻找猎物闯进部落里来了,秦自衡让她不用过来,好生呆石洞里。
猫小树也说:“阿姐,你怎么过来了?你这样很不懂事,你之前告诉小树,雪季来了要乖乖呆石洞里,不能乱跑,你看看你现在,都没有小树懂事。”
猫小河:“……我走了。”
猫小树挠了挠头,有些疑惑的戳了戳秦自衡的手臂,问他:“秦自衡,阿姐好像生气了,为什么啊?”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猫小河生气了,却想不通她为什么会生气。
秦自衡说:“你阿姐没真生气,是在跟你玩。”
猫小树摇头道:“多大的兽人了,还整天只知道玩。”
秦自衡和蛇奇笑开了。
雪花一直在落,不过积雪还不算很厚。
刚开始几天倒也安生,呜呜兽还没闯部落里来,雪季除了吃喝拉撒睡,不用再早起像之前那样忙活,外头冷,早上秦自衡和猫小树都会在躲被子里,醒了也不起来,而是窝被子里说会儿话。
泥灶里生了火,竹屋里暖烘烘的,肚子饿了两人才下去,煮了吃的,给蛇奇换换药,秦自衡就继续忙着编制背篓,猫小树不会编背篓,就和小其在一边玩,石洞里也生了火,倒也暖和。
如今河道已经结冰,是打不了水了,不过也不愁,拿着锅到外头没被踩过的地弄一锅雪回来煮化了也不怕没水用,天气冷,秦自衡不怎么炒肉了,因为炒菜凉得快,大多时候他都是炖肉。
今儿他让猫小树去食洞里将最后一扇排骨拿下来,砍了一半,剩下一半留晚上吃,半扇排骨肯定不够他们吃,秦自衡又砍了三只鸡想着混在一起炖,咕咕兽和刺牙兽肉质紧实,不似现代家养的那么嫩,野味肉香但也老,需要炖很久。
秦自衡炖肉前烧了一锅水,倒桶里泡了一把子干野菜,继而才炒鸡肉,待得鸡皮略微焦黄出了香味,他才看了猫小树一眼,笑问道:“下一步该干什么呢?”
猫小树像被点名的学生,他本来乖乖带着小其坐在一旁看他炒肉,这会儿站起来大声道:“该放水了,小树去拿。”他突突跑一旁竹架上拿个竹盘,蹭蹭跑外头铲了一盘雪回来,来回数次待得把雪加满锅他才消停。
秦自衡说:“我们小树真能干啊!”
猫小树直笑。
外头风大,秦自衡掩了半边木门,没关全,怕石洞里太烟,风呼呼的往洞里灌,但生着火石洞里不是太冷,锅里冒着阵阵白烟,汤水咕噜噜沸腾着,鲜香的肉香味弥漫在石洞里,汤水上头飘着一层黄油,猫小树和小其看着不觉得油,还觉香极了,蹲在灶边,一下一下咽着口水,就连蛇奇每次秦自衡做饭时他都没忍住侧头直盯着锅里看。
实在是太香了。
秦自衡却觉得有些腻,毕竟接连吃了将近三个月的肉,不过今儿可以改善下口味了。
他估摸着鸡肉和排骨都炖软乎了,才将木桶里泡好的干菜捞起来切了倒锅里。
干菜吸满油脂,煮得松软一点都不显得柴,秦自衡觉得口感十分的不错,甚至比肉还要好吃上不少,汤上那一层油被菜干吸尽,没那么油腻,而菜干的味道溶进汤里,使得汤水带着股清香,喝起来更是美味了。
就连猫小树这无肉不欢的亚兽人竟然好像也很喜欢,菜煮好秦自衡第一筷子就夹给他。
猫小树一看他夹的菜,脸色立马比刚煮熟的干菜还要绿,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趁秦自衡不注意的时候,悄咪咪的把菜塞肉底下去,好似这样看不见就不用吃了似的。
结果看见秦自衡吃了口后便眉头舒展,而后更是一口接一口,好像很好吃的样子,猫小树才偷偷的试探性的咬了一小口,结果眼睛就亮了。
“哎呀,这个好好吃啊,怎么一点都不苦呢!怎么回事呢?小树以前吃的都很苦啊。”说着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盯着碗里的菜使劲看。
小其也跟着吃了口,立马开始十万个为什么。
“对呢!小树叔说的不错,真的一点都不苦,好吃得不得了,秦叔,为什么你煮的不苦呢?”
野菜大多都苦,都需焯过一遍,然后再泡泡水,这样方可把野菜里头的苦涩味去掉,可兽人哪里晓得这些,都是摘了回来洗干净就往锅里倒,有的甚至在野外挖了就吃起来。
他们没有多少烹饪手法,只晓得这些绿油油的野草儿刺牙猪吃不死,长耳兽吃不死,那就是能吃的,刺牙猪能直接吃,那他们也能,一代代的传下来,安全区里能吃的野菜都有哪些,兽人们都懂,但该怎么煮才好吃,他们却是不晓得了。
蛇奇也是赞叹连连:“没想到这野菜放这么久还能吃,竟然还一点都不苦,以前雪季想吃一口菜都难,不料今年却是吃上了,这玩意儿都留不久,放个几天就会烂掉。”
秦自衡说:“可以做成菜干留着,菜干可以放很久。”
“菜干?”蛇奇看眼墙上挂着的,说:“原来这个就是菜干,要是大家都会做,那么雪季来了,大家就能多些吃的了,不用挨饿肚子。”
猫小树凑热闹,说:“对咧!这个菜干真的很好吃。”
秦自衡道:“喜欢的话下餐我再多泡些。”他是没料到这几个会喜欢,因此泡的不是太多,堪堪每人几口。
至于要不要教大家做菜干,这个以后再说,大家若是肯学,看在那些地根的份上,教教倒也无妨。
猫小树兴奋起来,眼睛亮亮的,一直看着秦自衡,期待的说道:“那小树要吃很多很多。”
“好,给你煮很多很多。”秦自衡笑了,说:“吃完了等会儿热些水把碗洗了,我给你做衣服。”
猫小树站起来,小心翼翼摸着身上的黑色风衣,忍着激动问:“像这个一样吗?”
之前忙,兽衣根本就没来得及做,而且做起来也有些麻烦,还需要量,需要缝,缝制的针脚也必须要密,不像缝制兽被那么简单。
兽被就是把兽皮缝合起来就行了,针脚无需太密。
兽衣却还要量体裁制,毛毛部落的兽人雪季很少从石洞里出来,他们都会窝在石洞里烤火,或挨着躲在兽被下,因为冷和危险,他们不会到处乱跑,他们穿的兽衣,其实就是把兽皮割得方方正正,然后兽皮上开几个小洞,草藤从洞里穿过绑起来就好了,这种兽衣兽裙很简单,没有袖子和裤腿可言,雪季这般穿根本抵御不了严寒。
秦自衡怕猫小树冻着,把风衣给他穿,他个头没秦自衡高,那风衣直直到他小腿肚儿,倒也能挡不少风,可到底还是冷。
秦自衡只件衬衫和马甲,更是冷,每次从竹屋里出来他都直打哆嗦,他穿越来的时候正缝清明,不算得太冷,也不算多热,因此他穿的便不多厚实,而今衬衫和马甲就跟摆设一样,站外头那寒风能直直吹到骨子里,要是整天坐在石洞中烤火穿薄些倒也罢,可他们总得方便,也得外出拿柴火和拿雪,不做套厚衣出来,后面更加冷,这样出去恐是不行。
长耳兽的兽皮并不多,堪堪够做一件衣裳和件裤子。
吃了饭秦自衡便开始忙,猫小树洗好碗凑一旁看了会儿,见他割割缝缝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见自己搭不上手帮不了忙,他噌噌跑去角落拿了骨刀出来,想去外头劈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