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上(60)
食物少那就不能多动,躺着就能饿得慢些,往年雪季他们两个总是要饥一顿饱一顿的,委实是不好过,可今年不止能顿顿吃得饱还能吃得好,哪怕一样的肉,可秦自衡做出来的却很是香,不怪孩子高兴。
另一边猫小树也很高兴,趁着秦自衡在泥灶边生火的空隙,他竟是化了原形,在毛茸茸的兽被上来回滚了十来圈,见秦自衡生好火了还不来睡,他抬起毛茸茸的脑袋来对秦自衡喵喵叫。
秦自衡看它脑袋上的毛发乱糟糟的,好像被屁崩过了一样,不由好笑,将它抱到怀中,仔细给他顺着毛。
大橘猫仰着头:“喵~”
猫小树知道秦自衡喜欢摸他的肚子,于是他张开短短的四只脚,把软乎乎肚皮露了出来:“喵呜~”
秦自衡低头看他,说:“给我摸?”
大橘猫点点头。
秦自衡低低笑了一声:“平日我摸你总觉得痒,不乐意我多摸,只给我摸摸脑袋和后背,今天怎么这么大方?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
“喵呜……”大橘猫使劲摇头,他可是一只乖乖的猫猫,不做坏事。
猫小树又急急的喵喵叫两声。
秦自衡和猫小树在一起久了,知道猫小树这会儿是什么意思,就是想感谢他给他做了兽衣,所以今天大方,给他免费摸一次,才不是做了坏事。
秦自衡没拒绝,狠狠摸了几下,暖暖的,软软的,手感十分好,他甚至将猫小树举起来,拿脸在他肚皮上蹭了蹭,大概是痒,猫小树喵呜喵呜的直叫唤,四只短小的爪子使劲推着秦自衡的脸,尾巴也一甩一甩,显得很高兴。
秦自衡正吸猫吸得起劲,就觉脖子上突然一重,有根棍子直直戳到了他嘴边。
猫小树痒得不得了,挣扎间竟是不知不觉幻出人形,他吓了一跳,怕掉下去赶忙用两条腿夹住秦自衡的脖子,双手抱住他的脑袋,腹部正正贴着秦自衡的脸。
秦自衡有种玩禁忌姿势的感觉,也有种给猫小树口的感觉,他额角突突直跳,立马将猫小树扯了下来,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才扯过兽被将猫小树盖起来。
猫小树全身光溜溜的也不害臊,他本是白皮,不过双手双脚被晒得多了有些黑,只有兽衣兽裙包裹的地方白得发光,看起来也十分好笑,他却不在意,还一手摸着兄弟,一手拍着胸口,说:“秦自衡,刚才你要咬到小树这里了,好危险。”
秦自衡:“……”
“快进来睡咯。”猫小树对秦自衡招招手,说:“秦自衡,你今晚还要不要抱我睡?”
他胳膊很细,这段日子他虽是没再饿过肚子,却跟着秦自衡忙前忙后,大部分重活几乎都是他在干,因此也没长多少肉,加上不谙世事,眼神很是清澈,模样又稚嫩,秦自衡看了一眼,突然有些心烦意乱。
他感觉自己和猫小树睡就像在犯罪,哪怕知道猫小树已经成年,哪怕他什么都没做,可猫小树脑子到底是不太好,秦自衡感觉自己在趁人之危。
他现在这么做,对猫小树不好。
虽然猫小树很黏他,他眼里的崇拜和仰慕太过厚重,秦自衡能看得一清二楚,可崇拜并非是喜欢,甚至猫小树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所行所言皆像个孩子,还是个十分有眼力劲的大孩子,他煮肉猫小树就看火,他盛肉猫小树就递碗,秦自衡喜欢他的勤快和对自己的依赖。
可是猫小树是亚兽人,还是个‘孩子’,对方脑子不太好使,可他没坏,那么他就应该主动拉开些距离。
秦自衡在知道猫小树是亚兽人的时候,其实有想和猫小树分开睡,可猫小树不愿,说他睡地上他也跟着睡,黏他黏得很。
这会儿猫小树光溜溜的,秦自衡有点不自在,他扶了扶额,扯过一旁的兽衣对猫小树说:“把衣服穿好。”
这几个月他一直在忙,很少在意个人问题,几乎就没自泄过,这会儿根本经不起半点引诱。
猫小树不知他苦,还直摇头,虽然兽衣他很喜欢,可是他更喜欢光着屁股蛋睡觉,反正现在也不冷。
秦自衡劝了几次猫小树都不愿穿,怕秦自衡强迫他穿衣服,他还呲溜躲兽被下,只露着一双眼睛巴巴的看秦自衡。
秦自衡拍他一下,无奈的躺下去,猫小树嘿嘿笑,滚到他怀里,紧紧靠着他,双手试探性的抱住他的腰,发现秦自衡没有拒绝,他更加用力抱紧了,说:“小树暖暖的,给秦自衡抱。”
秦自衡想他现在也不是很冷,要不是自制力够好,他怕是还要起火。
猫小树莫名的高兴,动来动去,秦自衡在他屁股上又拍了一下,猫小树这才安分下来,不动了。
夜里抱着猫小树,泥灶里的火又生得旺,外头寒风呼呼直刮,秦自衡倒也不觉冷,相反心里踏实极了。
……
柴火够,白日里秦自衡都会带着猫小树在石洞里忙活,顺带和蛇奇唠唠嗑,让他不至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晚上吃过饭秦自衡才会和猫小树去竹屋里睡,洞里常烧着火,又有兽衣穿,猫小树觉得今年的雪季一点都不难熬。
背篓做了一个又一个,多了占地方,秦自衡一个套一个,放到了柴棚里。
雪越下越大,几乎天天都在下,风也一直刮,厉害的时候能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气温也是一天低过一天,吐口痰瞬间就能结成冰。
大半个月后河面彻底冻冰,虎牙开始挨家挨户的提醒——夜间要关好木门,不要出来,白天也得仔细些,不要乱跑,尿尿什么的也不要去离石洞太远的地方,去的远了呜呜兽要是来,都赶不回洞里躲起来。
去年部落里就有兽人大白天的去找地方尿尿,结果找着找着,就被呜呜兽拖着去见兽神了,林子里的猎物像长耳兽这会儿都躲起来了过雪季了,呜呜兽寻不到吃的饿得很了白天也有可能会闯到部落里来,部落里的雄性兽人也开始要守夜了。
河面硬了就意味着野兽能进来了。
猫小河又过来一趟,她怕虎牙忘记过来交代,不放心就自己跑了一趟,嘱咐猫小树他们千万不要再出来了,就算要外出干点啥也别离石洞太远。
秦自衡记下来,然当天晚上迷迷糊糊间,他就听到了狼嚎的声音,一声又一声,接连不断,好似就在不远处嚎叫一样,听得他毛骨悚然,没一会儿他听见部落那边有雄性兽人在大声叫唤,声音很是急切:
“呜呜兽来了,呜呜兽来了,大家不要出来,关好木门,关好木门。”
守夜的兽人寻常情况下不会和呜呜兽正面起冲突,最多就是见着呜呜兽来了喊一声让大家注意防备,然后就躲石洞里,除非呜呜兽闯到石洞里去,为救族人,雄性兽人们才会和呜呜兽正面抗衡。
第42章
几乎是部落那边提醒的话音刚落下,秦自衡就听到了爪子抓挠东西的声音,粗重的喘息声和低沉的咆哮从竹屋下面传来,可是听着就好像在竹屋外头。
秦自衡坐了起来,看着门口没有出声。
猫小树睡觉一向雷打不动,此刻竟然也醒了,他迷蒙的伸起脑袋,好似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是下意识的顺着声音朝门口看,刚开始他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在叫,等意识到是呜呜兽时,他怕得不得了,一头小卷毛当场就都炸了起来,像只刺猬一样,慌慌张张的左右张望,想找秦自衡,看见秦自衡就坐在他旁边,他喊了秦自衡一声。
秦自衡说:“别怕。”
猫小树没有被安慰到,脸色苍白的本能找庇护所,他滋溜一下掀起秦自衡的衬衫就往里头钻,抱着秦自衡的胳膊都不敢松开,脑袋更是埋他胸口上不敢抬。
“秦自衡。”他很着急的说:“秦自衡,小树怕,你快抱紧小树。”
在深夜听到这种声音的确很让人恐惧,因为狼对于人类和兽人来说,是一种极度危险的存在,连秦自衡都觉头皮发麻,哪怕知道呜呜兽上不来,他心跳还是抑制不住快了一拍。
而猫小树亲眼看见过呜呜兽闯入石洞中咬死过兽人,而后将死不瞑目脖子破了个大窟窿的兽人拖走的血腥场面,他对呜呜兽更是恐惧,如今光是听见呜呜兽的声音,他就控制不住想起那一幕,整个人又怕又慌,双手紧紧的抱着秦自衡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