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上(95)
她都闹不清,怎么才几个月,猫小树就这样了,要说是因为猫小树和秦自衡玩的好,也不是,因为猫小树和小虎阿绿,狗子,兔小灰他们几个也玩的好,甚至还一起玩了好几年了,猫小河也没见猫小树这么依赖他们。
可是她不知道,猫小树是一个极度向往热闹和陪伴的兽人,他害怕一个人呆着,他想要兽人陪。
他就像一只流浪的猫儿,哪怕有了石洞,它都还要流浪,因为石洞不像家。
一个人的时候,其实在哪里都一样,没有任何区别,所以猫小树总是‘流浪’,也总是孤身一人。
他每天都要在部落里瞎走,不想呆石洞里,因为部落里热闹,有生气,不像石洞,总是冷冷清清的,来来回回都只有他一个兽人。
然后有天他走啊走,然后碰上了一个好心人,对方会投喂他,不会嫌他脏,不会说他傻,会毫无芥蒂的摸他,宠他,会认真的听他叫,哪怕一些事他颠三倒四重复来重复去的说,对方也不会嫌他吵,会很认真的倾听,把他当个整个的兽人来看待,更不会拿石头丢他,会耐心的听他叫。
这让他很难不着迷,甚至渐渐的依赖上这个好心人。
秦自衡的耐心,以及那些爱护就像罂/粟一样,又像引人着迷的深渊,引诱着他一步一步深陷其中。
他爬不上来,也不想爬上来。
猫小树觉得,有秦自衡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他要秦自衡,要秦自衡呆在他的身边,哪里都不去。
秦自衡抬起手,轻轻搓揉猫小树的脸,帮他擦干净鼻涕,才轻声去问他:“告诉我,小树找我想干什么呢?”
一说起这个,猫小树噙在双眸里的眼泪又再度掉下来,哆哆嗦嗦的抽泣。
“秦自衡~”他这话带了浓重的鼻音。
秦自衡心软得不成样子,给他擦眼泪,说:“不哭了,有我在呢。”
猫小树埋到他怀里,不说话了,紧紧抱住他的腰。
胸膛一片温热,秦自衡耐心的等他说。
猫小树鼻尖通红,说起阿雅他就生气,脸颊都鼓了起来,他靠着秦自衡的胸口,委屈的说:“阿雅骂小树了,还打小树的手,她说小树偷东西,可是小树没有偷,小树只是怕她抢长耳兽。”说完,他把手伸到秦自衡跟前,让秦自衡看。
其实已经瞧不出什么来了,猫小树自从雪停了后,就一直在干活,大半个月过去,他手背已经被晒成了小麦色,红痕已不在。
阿雅拍那两下虽然疼,但并不是忍受不了,可是猫小树感到委屈了。
就冲一点,就足够秦自衡心疼到无以复加。
秦自衡哄小孩一样在他手背上吹吹,说:“还痛不痛?”
猫小树撒了个谎,说:“还痛,还要秦自衡再吹一下。”
秦自衡笑了一下,说:“这么久了还痛,她肯定打得很用力,她怎么这么坏啊。”
猫小树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说:“小树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不知道了。”秦自衡抬起手掌,轻轻落在猫小树头上,哄他说:“我们小树最乖了,不会偷东西的,她乱讲,冤枉小树,让我们小树受委屈了,那长耳兽本来就是我们的,小树只是想拿回家,她冤枉小树,还打了小树,我让她跟你道歉好不好?”
回来路上,大骨阿娘都跟他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将猫小树打横抱起来,什么话都没有说,直径往虎牙石屋那边去。
第59章
秦自衡不想将事情闹大,可是他必须让猫小树知道,他会保护他,他说到做到,他也不想只嘴上哄着说得好听,他有多大的能力,他就做多大的事,说多大的话。
他对猫小树说过会保护他,那就绝对会护好他,不让他受半点委屈,就算是自己也不行,所以这事儿没完。
兔阿叔一众兽人怕出事,连忙跟过去。
秦自衡到了石屋外才将猫小树放下来,他站在石屋门口喊阿雅。
阿雅哪里敢出来,她听见了很多脚步声,就怕大家是来讨伐她,根本不敢冒头。
秦自衡眸光很沉,盯着那扇虚虚掩着的木门说:“我给你机会,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要我进去亲自请你出来?”
阿雅还是不做声,装不在石屋里。
秦自衡直接笑了,他当年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被特招进公司,由总BOSS亲自带着,两年后直到他彻底上手,总BOSS便直接让他做了副总,后来没过半年,他又像直升电梯一样,直接坐上了总经理的位,北京地区由他全权掌管。
他习惯了说一不二,也习惯了直接下达指令,这会儿他没有一句废话,直接过去一脚将木门踹倒,走了进去,没一会儿兔阿叔几个听见了阿雅的惨叫,心中咯噔一下,正要进去看看怎么了,就见秦自衡扯着阿雅的手无视她的挣扎将她直直拖了出来,到猫小树对面时,秦自衡将她狠狠甩猫小树脚边,说:“道歉!”
阿雅被甩得整个人跪在地上,膝盖生疼,看大家都在,哪里拉得下脸,又气秦自衡对她动粗,于是说:
“等虎牙回来,我定要告诉他。”
“你去。”秦自衡逼近她,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眸光睥睨的看她,冷冷说道:“你以为我会怕他?我想要他的命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你以为他算什么?我给他面子,那他就是族长,我不给他面子,他就什么都不是,别说什么族长,我将你们所有兽人弄死都是轻而易举的。”
这话让老族长众人听得胆战心惊。
可所有兽人都不觉得他是在说大话,都下意识觉得他是能做到的。
秦自衡看她‘宁死不屈’,眉羽一挑,不再跟她多说,转身进了石屋,提着虎牙家的锅出来,一下甩到了地上,而后又补了一脚,直接把锅踢飞出老远。
扇贝锅碰到巨石上,咔嚓一声,裂开了。
毛毛部落的兽人平日相处的都很融洽,没什么大的隔阂,就算是闹别扭最多也就是偷偷骂两句,他们哪里见过秦自衡这种的,二话不说就开干。
一时间所有兽人都吓到了,大气不敢喘。
猫小河也吓坏了,秦自衡一直以来对兽人们都是有礼谦和的,加上书读得多了,他气质总是很温润,什么时候这样过。
猫小树怔怔的看着秦自衡,脸有些发白,猫小河以为他也被吓到了,对他说:“不要怕,阿姐在呢!”
猫小树说:“怕什么?小树不怕呀,秦自衡在这里了,小树什么都不怕了,呜呜兽来,小树也不怕。”
猫小河直接不想看他了,扭头去看阿雅。
阿雅心疼锅,想扑过去看看家里的锅怎么样了,秦自衡却一抬脚,站到她跟前。
阿雅只觉得视线一暗,抬头便穆然对上了秦自衡毫无温度的双眸。
阿绿、狗子几个也过来了,他们站在人群外没有动,只是看了眼身旁几个年纪更小的小崽子,小崽子懂他们什么意思,呼啦啦冲上去,把阿雅家的锅当球一样踢走了。
阿雅想骂都不知道该怎么骂,她起身要去把祸拿回来,秦自衡却站她面前没有动,扇贝锅可不便宜,要两张黑毛兽的兽皮才能换到,今天被秦自衡砸坏了,海族兽人要好几个月才会来,那这几个月家里就不能再炖汤喝了。
两张大兽皮才能换一口锅,阿雅心疼得要命。
秦自衡垂眸看着阿雅,眼神依旧有些锐利,说:“愿意道歉了吗?”
他目光像刀子一样,脸上深沉凌冽的神色更是叫兽人胆寒,阿雅都不敢同他对视,在秦自衡犹如看死物一样的视线下,她甚至全身都莫名的起了冷汗。
秦自衡眸子一眯:“你要自己道歉,还是想再让我动手?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但你要是真让我生气了,你屋里的那些兽皮,我不介意一把火将其烧光。”他不会做打雌性这么没品的事,但他可以做其他事。
阿雅都被他神色吓坏了,兽人哪里懂什么叫威慑,她只觉得秦自衡在这一刻看着害怕极了,像咆哮的猛兽要朝她扑来,她也能感觉到,秦自衡不是在开玩笑,她要是再敢犹豫,别说兽皮了,就是这石屋都要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