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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对督公强取豪夺(15)

作者:秋秋会啾啾 时间:2026-05-13 08:58 标签:情有独钟 救赎 成长 美强惨 治愈 朝堂

  而江知鹤此刻在我的御书房外长跪不起。
  我原本将他拦在御书房外,并非是我有意搓磨他,而是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好,要如何面对他。
  事实上,我是个极其擅长在短时间内作出决定的人,这是所有领导者的特质,但是面对江知鹤的事情,我犹豫了,踌躇了,摇摆不定了。
  那个时候我真的想了很多很多。
  我甚至会想,或许结束我们这段关系,对我们彼此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也说不定。
  本就是我强求于他,如果他并不自愿,那继续下去和强迫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不喜欢做那种强人所难的事情。
  谈情说爱,无非讲一个你情我愿,如果在我们的这段关系里面,连最基础的信任都没有,那又谈何后续的发展呢。
  就像在初春的时候播种下一枚种子,可是哪怕我日夜浇灌,它也迟迟不发芽,这个时候我有两个选:择放弃这枚种子,或是继续等待下去。
  对一个人来说,维持原状其实是最简单的事情,也就是说对我来说,继续等待下去,其实是最不伤筋动骨的事情。
  但是我却不得不考虑放弃这段关系。
  这个问题原本可以让我僵持两天。
  可是现在外面下雨了,而江知鹤大概是还跪在外面。
  许久,我终是不忍。
  御前侍奉,极其需要会看人脸色,小安子大抵是看出来了我的不忍,故而战战兢兢地跪进来对我道:
  “陛下,如此大的雨,江督公还在外头呢……”
  我叹了口气,道:“叫他进来罢,小安子你去东暖阁把他原来的衣物拿过来一套,鞋袜也带上。”
  “诶,是,是,奴才这就去!”小安子喜出望外,连忙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很快,江知鹤浑身湿漉漉地跪了进来,他一身红衣,头发全湿了,衣服也是,耷在身上,越发显得他消瘦。
  “陛下……”
  江知鹤一路膝行,不敢看我,直到到了我的脚边,这才抬头,露出了他那哀求一样的神色。
  像一条狗那样。
  可,我把他放进来,不是为了看他如此狼狈的模样的。
  太狼狈、太难看、太不体面了。
  江知鹤是一个事实上来说自尊心极强的人,以我对他的认知来说,爱并不足以让他放下自尊心,反而是他对权力的欲望,才会让他愿意放下自尊心。
  他此时哀求神色,并不是因为他爱我,只是因为他需要我而已。
  我又叹了口气,俯身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刚想说什么,正巧小安子抱着江知鹤的衣服过来了。
  看着小安子把衣服递给江知鹤,我道:“正好,小安子你出去吧。”
  小安子低头应是,把御书房里面的人全部都一起带走了。
  于是诺大的空间里面,只剩下了我和江知鹤。
  江知鹤垂眸,他长长的睫毛上面都是水珠,整个人都狼狈得可怜极了。
  “换衣服罢。”我收回手,指了指屏风后面。
  江知鹤扯了一下嘴角,“奴才腌臜身体,怎敢于御书房内换衣。”
  他实在是,惯会装可怜,又是苦肉计。
  我垂眸看江知鹤跪在地上,“你不想换,朕自然不会逼你,怎么自称奴才了,你又是谁的奴才。”
  江知鹤低眉顺眼:“奴才自然是陛下的奴才。”
  若是以前,我一定会吃他这一套,将他抱进怀里细细安慰,可是现在,我却觉得默然。
  我很认真地看着他:
  “既然,你我是君臣主奴,那么,从前荒唐是否都不算数了。”
  从前荒唐。
  我将我们从前亲昵都归结为一场荒唐。
  全盘推翻,固然心痛,可是不破不立,我和江知鹤之间,总归要往前走的。如果不能以爱侣的身份,单单做君臣,君臣相宜,倒也……不错。
  江知鹤一开始顺从我,不过是因为他是旧朝之人,又刚从牢狱出来,一无所有,本能地攀附伸到身边的一切橄榄枝。
  现在他已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手握红衣卫和司礼监,他足以立足。
  我觉得,这时候我们结束,也算是一个好时机吧。
  听到我的话,江知鹤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了,可下一秒,他轻轻地开口:
  “陛下……”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褪去了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腰带、外衫、中衣、里衣,层层褪去,就好像一朵盛开的花一样。
  我看了他一眼,俯身。
  江知鹤眨了眨眼睛,脸上染上了媚红。
  我俯身捡起被他放到一旁的干净新衣,一件一件披到他身上,每披一件,江知鹤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何苦呢。”我道。
  原来我此刻,竟是以同情的眼神看待江知鹤的。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是以陛下的视角来写,所以小鹤以前对陛下说的话,有的是真话,有的是假话。


第15章
  ④③
  我说完,却见江知鹤握住了我放在他肩膀上面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纤细,却有些过于瘦削,就好像锋利的白玉竹一样,牢牢的抓住我的手心。
  江知鹤轻颤睫羽,抬眼看我:“陛下,奴才做错了,求陛下……开恩。”
  “你哪里做错了呢?”我问。
  他又哪里做错了呢?
  江知鹤是废明帝时期活过的人,当年朝堂乌烟瘴气,废明帝又昏庸不仁,还是那句话,他若生不出满心算计,若生不出如此深的城府,那他早就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给吞噬了。
  我并不是不知他信不过旁人。
  我只是没有想到,原来我竟然也算在旁人之列。
  那时我冲破城门,杀入宫来,于金銮殿上见他,正是深秋,而此时二月春寒,已然过了三月有余。
  扪心自问,我对江知鹤算是掏心掏肺一片情真,可哪怕是到了现在,我对他而言竟然还算是旁人之列。
  我希望他相信我,可是或许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从未有一刻对我放下过戒备。
  他没有错,想活下去并没有错。
  可是我也没有错,只是我们两个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合适罢了。
  所以我放他走。
  就像两块本不适合的拼图,强行拼在一起,只会磨损彼此而已,没有必要强求下去。
  “奴才万不该胆大包天隐瞒陛下,袁宰……”江知鹤咬了一下唇,他唇色本就惨白,如此便是更可怜了,
  “袁宰当日确是未曾逃脱,奴才私心作祟蒙蔽圣听,还请陛下降罪……”
  他抓着我手腕的那手,竟然在颤抖。
  我垂眸看他,在江知鹤面前蹲了下来,和他平视:“红衣卫和司礼监朕不会收回,你不必如此。”
  红衣卫和司礼监,就像两把锋利的刀刃一样,只有在江知鹤手里,它们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清扫朝堂。
  纵使是做不了爱侣,我和江知鹤依旧是君臣,夺了他的红衣卫和司礼监,转而去交给旁人,那完全没有必要。
  江知鹤可以是一个很好的臣子。
  我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为难他。
  至少我现在是这么认为的,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对江知鹤余情未了,总归是还有些情分在的。
  “陛下,”江知鹤眼中满是哀求,蹙着眉,眼眶里面几乎含着水光了,“求陛下、再给奴才一个机会……”
  他生了一张美人面,又有一对狐狸眼,平日里顾盼生辉,而此刻,显得我见犹怜,叫人心生不忍。
  江知鹤抿唇,眨了眨眼睛,一滴清泪从他眼里流下。
  我确实可怜他,伸出那只没有被他抓住的手,替江知鹤拭去他眼角的泪水。
  从前他说过,“惟夫妇之亲昵乃尝之”,泪者多为得君怜惜。
  可是,苦肉计,他已然用了太多次了。
  从前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心甘情愿上当,而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江知鹤,”我叫了他的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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