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我被奉为神明(215)
石精气得吐血又无话可说。
如今的人早已不像从前那般容易受旁人三言两语蛊惑,只是越是这般,他心底越是不平。
凭什么……
石精道:“这是心不诚的事吗?我们是吃了妖卖的东西,那妖奉的也是大人的命令,我只是怀疑我们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阴谋!”
他叹了一口气,话点到为止不多说,全靠旁人去猜测。
如他所想,旁人听了,也不免怀疑此事是不是一场阴谋,他们原本不必遭受这一切,但那只妖为了让他们虔心供奉,才有了这一场作秀。
“只是若这事是阴谋,那位所求的又是什么呢?”
当然是人的信仰。
石精在心中答道,却不好宣之于口,只好拧眉状作沉思。
这话谢璋也听到了,心中也不免嘀咕这件事,到底是恶妖作祟,还是那位大人假意福泽众生所闹出来的,后又想到那位大人刚解决博陵妖乱还未过去半月,就闹出一场疫症。
谢璋心下怀疑,此事正是冲着他们供奉的大人前来。
谢璋回想方才的对话,眼神直勾勾盯着石精所化的人,他道:“来人,拿下。”
石精惊疑道:“大人,不知我犯了何事?”
“你在此妖言惑众,”谢璋鹰隼似的眼神死死盯着他,“我还不能抓你?”
“大人好大的官威,不过说两句话,便成了妖言惑众,难道博陵大人想一手遮天!”
石精气愤,振聋发聩。
而在他旁边的人却是看也不看他,默默走远了一点,更是有人丢掉手中的锄头,趁着衙役未阻拦,一头冲进神仙庙中,将香燃起,迅速地跪在木像面前。
如泣如诉道:“大人,还请大人垂怜,救救我博陵众人,老朽日后定日日供奉,望大人速速显灵,驱除妖邪!”
老头的声音传至殿外,石精蹙眉,也没了头谢璋纠结下去的念头,站在那,直勾勾盯着木像,下一秒,阵法显现,石精后撤半步,又稳而不动。
他倒要看看依那人的本事,能否看出他的伪装。
“大人真要来了?”
传送阵不止一个人看到,看到者心情异常激动,纷纷同旁人交谈。
“是啊,也不知来的人是谁,如果来的真是大人,那我们供奉这位大人算是最明智的决定了。”
多年求神拜佛,可没有哪位能像这位大人一样,信徒有所求,就能显灵人前的。
更不用说这位大人是从妖中将他们救下来的。
两人互相对视的眼神中都是满满的激动,还有你懂我也懂的眼神。
原本他们先前也怀疑这件事到底是不是那位大人的作秀,毕竟,疫症来得突然,可谁想那人竟是不怀好意,也不知道是人还是妖,他们中,谁不记着郡令的好,又有谁能像对方那般不将郡令放在眼中。
对方即便不是妖,那也是收了妖好处的奸贼,只可恨,自己也是愚者,竟也怀疑起大人。
石精越听越气愤,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不解,当年那群人摧毁他的神庙可不是这般理智的模样,而这群人,已经病入膏肓,怎能压制住人天生自带的阴暗面。
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这些当官的,也和往日不同。
到底是哪里的不同,为何偏偏是他!
石精胸中憋着一口气,他死死看着阵法中出现的人影,见其真的来了,心尖轻颤,双目死死盯着其一举一动。
李笙歌感知到各地都在供奉他,借助木像也看到各地所遭遇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猛地一下子,只要是供奉他的地方,都爆发了瘟疫。
而感染的人越来越多,身体也越来越虚弱,而博陵,是最先感染的地方,李笙歌来不及同几位道长通气,跑出来时便同玉镜说了一声他来博陵的事。
随后站在阵法上传送来博陵神仙庙。
透过窗门往外瞧,瞧到外面有不少人都在等待着,他踏出的步伐一顿,又轻轻落下,走出殿门,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挥挥手,万物回春和草木回春同时使用,将人体内的病灶驱除,又控制住不会让人重返巅峰时期。
随着点点绿芒落下,所有人都察觉到沉重的身体变得轻松,身上的所有不适都消失得一干二净,更有人惊喜道。
“我的腿不痛了。”
“我的牙也是!”
“我……”
一连串惊喜的声音响起,听到旁人身体也变得比从前更好了,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就连谢璋也察觉到他的膝盖也好了,比从前还没有变成羊时更好,身子骨变得更硬朗了。
这就是大人的法术?
夺天造化。
这次的瘟疫如果是大人降下的,恐怕大人也是想借此让他们的身体能够承受住法术所降下的好处,若不如此,大人又有何理由为他们施展。
当然,谢璋心中清楚,瘟疫的事情绝对和大人无关,甚至大人的实力也不止如此。
谢璋留意到,唯有一人周身没有绿芒,更是他怀疑的那人。
难道这人真是妖变得!
谢璋心一紧,李笙歌也瞧过去,见到这人一点都没有被治疗,便怀疑起面前这人是妖所变。
李笙歌试探道:“石精。”
他声音轻微,嘴唇微动,旁人听不见却不妨碍石精能听见,石精同他对视一眼,也回了一句,化为烟消失在众人面前。
李笙歌扩大技能范围,也没有查到石精的踪影。
心里对石精更为忌惮。
博陵内的人已经全部医治,又将残留的毒一一驱散,李笙歌转身去往别的地方。
而他离去之前,技能落下后,郡内所有人都察觉到身体有异样。
只剩下一口气快要死的人,原本已经闭上了双眼,在绿芒降落后,紧闭双眼的人迷茫地睁开眼,从床上起身,站起来甩动了两下,身体健朗,没有任何的不适。
而这样的景象不止一处。
后来同其他人碰面,才知道神仙庙发生的事,才知有妖伪装人煽动人心,妄图推翻神仙庙,幸好郡令带人阻拦,将那妖的阴谋拆穿,又有人冲进庙中,上香请来大人。
大人挥挥手,就让所有人痊愈了。
“所以,我们身体变得比以前更好,也是大人的法术?”
“那当然!”
“那大人的法术岂不是能让人长生不老?”
“诶,这话你怎敢说出口的,我劝你早早消了此等妄想。”
“……”
这事传得越来越广,聪明地知道这世上不会有人能长生不老的,人终有一死,即便是那位大人能改变,也最好别去以此事去烦忧大人,而心存妄念的,有那个心,却也没那么胆,万一让大人知道他的欲望,以至于终有一日大人烦不胜烦,彻底离开了人间,那他们再次遇到妖又该怎么办?
也因这事,不求长生的,和求长生的,都没有在大人面前显露,至于旁的,那也要等恶妖一事解决了再说。
郡令这边也写了诸多的信,送往别的州郡,希望收到他信的人能够供奉那位大人。
……
李笙歌走遍所有供奉他的郡,彻底将瘟疫解决,无一人伤亡,所有人都感叹大人实力惊人,但也让玄明几人,察觉到潜在的危机。
那群妖对付不了大人,开始用人心来对付大人了。
人心善变,他们能约束左右,却不能约束天下人,即使是陛下,也无法做到。
因这事,卿书特意回了玄阳观,同他师父说起这事,又让师父去禀告给陛下。
倒是李笙歌知道他们所担忧的事情,却笑道:“你们现在不是可以修道,以后未必不能长生不老,这世上总有人想长生,也有人不想长生,我种的那么多的菜,仅凭你们也是用不完的,平日里也让普通人服用了,何不从中找出好苗子,好好教导,以后我走了,你们也有和妖一搏之力。”
“笙,你真的要走吗?”玉镜不舍得道。
他虽然想到会有和笙分别的一天,但笙突然说起这事,难道笙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