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我被奉为神明(5)
小道长眨眨眼,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明白李笙歌说的是什么后,面带疑惑。
过河,当然是飞过去啊。
小道长狐疑地上上下下扫了一眼,笙是大妖,只要笙想,别说过河,就是从这里去皇城,那也是一眨眼的功夫。
所以,笙这是在装弱,在伪装人类?
小道长被自己猜测惊吓住,妖族视人为玩。物,又或者桌上的猪猡,从骨子里看不起人,更没有聪明脑子,哪里会伪装成人。
如果有一天,妖族真的伪装假扮人族,混进道士里面,一定会被人族当成救世主的存在。
人族,要完蛋了!
想到后面会发生的场景,小道长脸色都惨白了两分,他再次看向李笙歌的目光变得不一般了。
心底告诫自己,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又庆幸,这种事情发生在善妖身上。
只是,笙的行为还是太奇怪了。
善妖虽亲近人族,却也没有想过伪装人族,除非,善妖喜欢上人族,很显然,笙他不属于这种情况。
小道长也不敢往那种情况上去想。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笙是比较特别的,想要融入人族中,也想和他相处 ,就像人和人一样。
小道长想明白后,松缓几分,说道:“我们都是飞过去的,像小黄,他可以跳过去,笙,你呢?”
李笙歌望向溪水沉默,然后道:“我不会飞,没有别的办法吗?”
小道长也没想到笙不会飞,陷入沉思。
这时,小黄道:“你可以将溪水结冰,走过去。”
小黄摇着尾巴,语气欢快。
李笙歌疑惑,结冰?他?
小道长则是道:“笙现在是人,小黄,你能不能变大,驮着笙跳过去。”
小黄傻眼,目瞪狗呆。
摇晃的尾巴都停了下来,看看月牙,看看李笙歌,沉着狗脸道:“汪,你是不是有了新的狗就不爱旧狗了,才能把我当苦力,回去我要加餐。”
小黄说完,身型变大,变得和马一样大,站起来,刚好在李笙歌的腰间。
李笙歌见了,也没和小黄客气,摸了两下小黄的头,笑道:“辛苦小黄大人了。”
这一声“小黄大人”给小黄喊舒坦了,背后的尾巴欢快的摇起来,也屈下身,好让李笙歌坐在他的身上。
过河的事情解决了,李笙歌的担忧却没有。
李笙歌坐在大黄身上,看着玉镜道长原地轻踏,真的如同施展了大轻功,从他的面前飞到了对面,也不知道大轻功他能不能施展,或者他要去学习?
难道玉镜小道长是他学习大轻功的指导老师,不会吧……如果是,那他的奶妈技能,要去哪里学?
找个药圣?
这个世界的背景,奶妈门派可能和他想的也不同,道家也有丹医,有可能是加入道观。
“玉镜道长,”李笙歌从小黄身上下来,问道:“道士都会医术吗?”
小道长道:“不会,别的地方学习医术的道士少,只是我师父师从过药圣,所以我们也会一点皮毛,道士还是以斩妖为己任。”
“寻常病症也有赤脚大夫,只是顺子没有钱去请,又与我年龄相似,我才带药前来。”
知道笙并不知道人族中的情况,小道长多说了两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对应的职责,也有自己处世立身之本,所有的道士都学医干了大夫的活,那大夫又要去干别人的活,每个人都没有发挥自己的长处,其次,道士不除妖,谁又能去除妖。”
“人是复杂的,也有人学的多,比如我,等我学成,我可以除妖,也可以治病,我可以选择治病也可以选择除妖,也可以两者都去做,也有人十八般武艺都会,他可以选择他想去做的,并不一定会局限在一份事上。”
“多谢玉镜道长指教,”李笙歌眉眼带笑,他没料到玉镜小道长人小鬼大,会有这番见解。
“那我以后也算是清风观的人吗?”
小道长抿唇,最终还是点头同意道:“当然,道术我虽然不能教你,但是医术还是可以的,只是我也没有学多少。”
当然,没学多少但是教新手足够用了。
李笙歌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惊喜,他刚刚那番话,也是想试试加入道观后,会不会激活奶妈技能,没想到玉镜道长愿意教他医术,这似乎和技能对上了。
到底是不是真的以这种行事到来,也只能试一试了。
只是,李笙歌还有一点好奇的地方,按理来说,他都要去打小怪了,技能应该在打小怪之前就会出现的。
除非,这游戏不走寻常路。
李笙歌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他眼神扫过四周,虽然来到了大溪村,但他们现在走的方向缺失越来越偏,直到跨过一条小溪,又往前走了几步,绕过一颗大树,才看见一间破破烂烂的土屋。
上面的茅草已经丢失了不少,门也是破损的,窗户也要倾倒的,比起别人家木制的房子,这间屋子是用干草和泥土堆砌而成,泥砖处处破损,有的地方更是破损出巴掌大的洞。
门更是低矮,比李笙歌都要低半个头。
这间屋子的建造,不像是出自大人的手,像是屋主人顺子给自己搭建的小窝。
屋内也十分的小,一眼能够看完,里面有简单石头搭建而成的灶台,上面架着一口锅,这锅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些,是一口铁锅,锅很小,像是盛菜的炉子锅。
再往内,是一张简单的木床,或者说是木板更适合,下面是用土和石块作为支撑。
床上倒是有厚厚打有补丁的被子,只是躺在床上的人没有一点声响传出。
李笙歌心底有了不好的猜测。
小道长边喊顺子的名字,边拎着药走进去。
李笙歌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走进去,里面的空间太小,他走进去,过于挡事了。
小黄也摇着尾巴,站在李笙歌的旁边。
小黄倒是想说两句话,但顾忌他说的话,月牙不爱听,还是忍住想和李笙歌倾诉的想法。
“顺子,我带药和吃的来看你了。”
屋内传出小道长的声音。
李笙歌蹲下,侧头探身看向里面。
就见被子微微动了下,瘦骨伶仃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看到这只手时,李笙歌放心几分,又有些鼻酸。
这小孩太苦了,那手皮包骨,又小小的,明明顽强的活在这世上,却遭受了无妄之灾。
这世道,真的是糟糕透了。
动手的人,真该死啊。
“顺子,你先别说话,我先去给你煎药,”小道长见顺子脸色通红,唇惨白无色,更是虚弱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便知顺子的病拖不得,可顺子的病,已经伤了内腑,即使活下来,也要一辈子缠绵病榻了。
小道长不敢有任何耽搁,立马将药倒进锅里,又去小溪里舀了水,这才放在灶上烧起来。
李笙歌也留意屋内的干柴没有多少,起身在附近看了看,捡点细小的枯枝回去。
附近的枯枝并不好寻,李笙歌耗了不少时间,才寻得一捆,他将柴抱回去,就见到屋内多了一只小黄鸭。
小黄鸭小小的,像是刚出生没有多久。
李笙歌心情沉重,他将枯枝干柴放进屋里,静静蹲在门边。
屋里已经有了药香,小黄鸭看看灶上的药,又看了看床上的顺子,小眼神里急躁又担忧着。
小黄鸭跑到顺子的床边,小声嘎嘎了两声,他声音细嫩,并不聒噪,像是有意控制,唯恐吵到床上的人。
小道长见状,安慰道:“小毛,等顺子喝了药他就会好起来了。”
小黄鸭小声嘎嘎两声,迈着步伐,扑腾两下,飞到顺子的脸庞,探头观察着。
小黄鸭伸头和顺子的脸颊相贴。
顺子也微微侧过头,嘴唇蠕动两下,挣扎着睁开双眼,细细的一条缝往下看,只能瞧见小黄鸭柔软的羽毛。
顺子伸出手,想要再摸一摸小黄鸭,手伸出还未触碰到小黄鸭的额头,便已经没了力气。
微睁开的双眼依旧看向小黄鸭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