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我被奉为神明(253)
纸人满意,终于没有人来打断他了,他扬声道:“你既然只是想要磨炼他们,又何必缠着我不放,我知晓你本事不小,我承认你比我要强很多,我不会死在他们手中也会死在你的手中,但你我之间本就没有深仇大恨,又何必……要我的性命,我听过人间一句话,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天上攘攘皆为利来,你我之间,也可以……”
说到这里,纸人顿时卡住,他眼神茫然,以他的身份,同对方当盟友绰绰有余,可以他的本事,又要弱对方一筹。
他挠挠头,纠结万分,这事可不是能乱说的,他没忍住,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着李笙歌,又想到这人他无法写下名字,来头不小。
或许对方真的是和他是一样层次的,又或许对方还是比他更厉害的,他认对方为老大,应该无事。
赌一把。
对方比他厉害就能当他老大,若对方是强弩之末,也好送对方下去,报今日之仇。
话虽如此,但这事要是被其他人知晓,对方还真的是强弩之末,那他可就要丢脸死了。
李笙歌听到纸人那番话后,则是想着纸人的本事,若仅仅只是盟友,恐怕除他之外没有人能约束他,而他迟早有一天是要离开的,若是依契约之法,这纸人真的是生死簿,想要强来恐怕也不行,只能收服。
想到背包里的判官笔,和生死簿应该是多年同事了。
李笙歌试探性地将判官笔从背包里拿出来,心中想到,这会不会再次激怒对方,激怒了那也只能灭了,最好这支判官笔是信物。
两方这般想后,纸人抬头,李笙歌垂眸。
纸人正要说出臣服的话,视线忽而停留在李笙歌的手上,指间夹着的笔是那么的熟悉,他不会看错的,虽然那支笔已经虚虚实实,瞧得并不真切,可上面缠绕的阴气,还有那熟悉的长身,是他认识的那支——判官笔!
判官笔为什么会在他的手上?
他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真的是同他熟悉的,只是不好言明自己的身份,这才以判官笔提醒他?
若非如此,判官笔怎会在他的手中,若是强夺,又非鬼神,要判官笔也无任何用处。
虽然猜不出对方真实的身份,也无法揣摩出对方是不是鬼神,但凭着对方手中的判官笔,就值得他尊为老大。
这样的人物,是藏不住的。
他迟早会知道他到底是何人!
怀着有可能是老熟人,也有可能是一尊强者的想法,纸人心甘情愿道:“奉大人为主,听从大人号令。”
这一句话一出,莫说李笙歌,就连刚复活的道长都有点惊讶,他们还没打起来,一直在挨打,大人也没有出手的情况,对方居然臣服大人,要尊大人为主了。
那他们岂不是没法磨炼自身了?
后又想到他们来这里,不是死就是死,出手也就雷法,甚至没有出手的机会,就凭这点,也不知要大人复活他们多少次,才有可能降服这只妖。
几位道长面面相觑间,也唯有叹息。
而李笙歌则是没想到判官笔的威力居然这么大,刚拿出对方就说要臣服他了,这还真的是信物?
心底冒出来这个想法,手上却是动作不停将判官笔塞回背包里面,这才看向纸人的方向,问道:“你可想好,是生死谱还是纸人?”
纸人刚要点头,旋即听到后一句话,心头猛地一震,他已经许久没有听到生死簿三字了,纸做的身躯忍不住颤抖着,原来这世上还有人记得他生死簿。
纸人双膝一如安跪在地上,叩首。
“大人,生死簿不全,世上早已无生死簿,只有……”纸人顿了一下,低沉声音道,“纸人。”
“……”
生死簿不全?
所以后面还有纸人这样厉害的妖?
李笙歌无话可说,见状也安慰道:“那就补全他,终有一日你会再次成为生死谱的。”
纸人彻底呆愣,缓缓抬起头,震惊不已地看向李笙歌的方向,呆呆地望着,他不知道他现在是何情绪,但是他好像有一股难受,又好像很高兴。
从大人口中说出的话,会成真吧。
他是否真的有一天,会再次成为生死簿。
纸人眼神茫然,许久没有回过神来,嘴唇微微动了两下,却终究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他想,他是想成为生死簿的,他是生死簿,他会成为生死簿的。
纸人缓缓叩首,沉沉道:“是,大人。”
。
为了稳妥起见,李笙歌还是在纸人身上动用了契约阵法,阵法真的成功了,纸人也真的契约成功,在查看纸人种族的时候,李笙歌看到上面写的未知的纸,默默将宠物系统关闭。
现在两方已经是一伙的。
纸人变将纸棺纸钱都收起来,挂在自己的身上,看向几位道长的眼神带着几分好奇,他完全不明白大人为什么会和人混在一起,这些人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大人如此庇护。
几位道长面临纸人的打量,友好地朝他点了点头。
纸人眨眨眼,旋即偏过头,走到李笙歌的面前问道:“大人,可要继续磨炼几位道长?”
李笙歌掀开眼,“不可要他们性命。”
从宠物系统里他可是看到纸人的本事,绝不只有写名一招,只用这一招,大概是又快又好,再强大的人也扛不住。
李笙歌再次闭上眼。
纸人听到这一言,想到他的另一招,既然大人都这么说了,也只好使出来了。
棺材中的纸一张张飞到纸人的手中,纸人三两下就折出一个小人,朝着小人吹了一口气,小人便幻化出天枢道长的模样。
天枢道长见到浑身有着阴气的“他”都怔愣了两眼,不可置信地瞧向纸人。
第189章
这居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他从地上站起身,望着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纸人,旋即抬步来到空旷的地方,脚落下,刚站定,双手掐诀念咒,长眼瞥向纸人,就见纸人和他同样的举动,掐诀念咒甚至余光也留意他这方的动静。
坏了。
这不单单是一离奇的术法,而是另一个他。
明白对手是自己,天枢道长眉头紧皱,边施法边从袖子中掏出一张符贴在自己的身上,谁成想一抬头就见到纸人也从袖中掏出阴气森森的符贴在自己的身上。
天枢道长:……?
他这符可是用来让自己避开雷法的, 纯正的阳术,对方阴气森森, 阴气也能成功?
还不待天枢道长疑惑不解, 天上闷雷阵阵,只见一团青中带紫的雷出现在纸人的上方, 而天枢道长头顶……
天枢道长瞧着阴气森森,毫无纯正雷霆,只有鬼气,却又是雷云,更是有鬼气所化的乌雷在雷云中穿梭着。
这是什么雷?
阴雷?
可他们所学的阴雷也是纯正的雷霆, 可不是这种鬼气森森的阴雷。
被这种“阴雷”打中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天枢道长默默将身上的符撕毁,若是先前,他只当是大人想要他同纸人比试一二,从中有所感悟,可如今瞧着那纸人的术法,还有这莫名其妙的阴雷。
大人所想绝不止此。
难道这纸人同他们同出一门?难道这才是真正的阴雷?抑或是阴间也有雷法,是不同于阳间的另一门道术?
一念间,天枢道长想了很多,可奈何他知道得什少,一时半会竟无法从其中领悟大人的用意,直到一道雷落下,直直劈在他身上。
那一瞬间,没有狂暴的雷,只有冰寒入骨,冻人心肺的寒气,这是一种不同于雷法的力量,却又是借着雷法的模样施展,这难道是术无定式,阴森鬼气也能当雷法用,难道这才是大人想要让他们领会的。
莫要再走前人的路,而要走出自己的路?
天枢道长满面寒霜,呼出的都是冻人的寒气,接着一道又一道的雷劈在他的身上,越来越多的鬼气带着阴森寒气沁入心腹。
天枢道长察觉到再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立即调动身体内的灵随着全身经脉运转,驱赶着身体内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