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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狂徒 上(297)

作者:弄清风 时间:2026-05-15 10:44 标签:爽文 强强 西幻 逆袭

  在场无人知晓。
  温斯顿沉吟片刻,大胆猜测,“或许这个地方与弗洛伦斯之死有关。”
  如果老鞋匠真的是弗洛伦斯的扈从,弗洛伦斯死得这么蹊跷、神秘,而卡文迪许覆灭当晚,还有疑似阿奇柏德的人出现在圣托卡纳,他不信任任何人,包括阿奇柏德,也实属正常。
  温斯顿也多留了一个心眼,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讲述自己在记忆宫殿里的见闻时,把阿奇柏德的这一段巧妙地隐去了。
  如果族内真的存在叛徒,那现在说出来,就是在打草惊蛇。
  除此之外,此行还有个惊喜。
  弗兰克虽然没能留下老鞋匠,但他带回了杜拉罕和天谴骑士。天谴骑士暂时不用管,杜拉罕可是弗洛伦斯阁下的三大扈从之一。而当老鞋匠用骨笛吹响了熟悉的音节,去操控杜拉罕之后,他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些神智。
  此前的杜拉罕,完全丧失了作为无头骑士的尊严,仿佛一个游荡的幽灵,浑浑噩噩,只残存着战斗的本能。
  恢复了些许神智的杜拉罕,因为丢失了自己的头,依旧不能说话,但他可以写字。
  他缓慢地抬起手,在布满灰尘的地上,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现在是几几年】
  温斯顿回答:“新历613年。”
  杜拉罕又写道:
  【松塔】
  【再开了吗】
  果然,灰帽街的小查理啊,你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在托托兰多的风中行走呢?
  温斯顿微微挑眉,语气上扬,“开了。”
  他等着杜拉罕再写点什么,可杜拉罕听到这个回答后,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似乎在回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浓郁得仿佛凝成实质的哀伤,从他的身上溢出。
  这时,外面传来嘶吼。
  温斯顿回头,望向那洞开的大门。只见远方那座高高耸立的白骨山,恰好被框在厚重的黑色大门里,山上升起陡峭的烽烟,意味着——战争又开始了。
  杜拉罕也终于有了新的反应。
  他的身体在转动,似乎也“看”向了那缕烽烟,隐隐有些动容。温斯顿心道有戏,连忙令弗兰克出去守着,不要让人打扰到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杜拉罕似乎终于重拾了记忆,又“看”向了温斯顿。他再次以指为笔,写下了一个疑问句。
  【阿奇柏德的后人?】
  “我是。在下温斯顿·阿奇柏德,阿奇柏德的新任首领,你有任何事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全权做主。”温斯顿郑重地回答他。
  说着,他拿起了自己的手杖,“这根手杖,由弗洛伦斯女士,赠与我的祖母。”
  杜拉罕定定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确认着什么。片刻后,他似乎终于得出了答案,抬起手,扯开了自己身上的破烂盔甲。
  他的腰腹处,有一个很明显的贯穿伤,没有鲜血,只有黑色的腐肉,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咿。”图钉觉得可怕,但又好奇。
  其他人也纷纷凑过来,想要看看这杜拉罕能给出什么信息。只见下一秒,杜拉罕将手探进了自己的伤口里,撑开腐肉,硬生生从里面掏出了一个东西。
  随后,他摊开掌心,露出它的真容。
  那是一颗心脏。
  一颗红色的跳动的心脏。
  它很显然并不属于杜拉罕,甚至不属于这个只有黑白灰的亡灵世界。
  “这是……弗洛伦斯的心脏?”温斯顿的神色变得肃穆,语气也凝重起来。
  杜拉罕说不出话,他只是迈着略有些僵硬的步伐,捧着这颗心脏,一步步走向了——死神的王座。
  “他想要做什么?”
  “弗洛伦斯阁下不是已经死了两百年了吗?心脏怎么可能还会跳动?天……这简直是神迹!”
  ……
  作为弗洛伦斯阁下的头号崇拜者,迪兰此刻的激动溢于言表。即便他也是个死灵法师,天赋还不低,可也做不到将一颗心脏保存如此之久,还不失去活性。
  杜拉罕就这样带着心脏存活了这么多年吗?原理是什么?怎么做到的?
  汉谟同样如此。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死灵法师,能躲过“弗洛伦斯”这个名字。而与他们的激动不同,弗兰克面露沉思,随即向温斯顿眼神示意。
  温斯顿微微摇头,他得看看,杜拉罕到底要用这颗心脏做什么。
  不多时,杜拉罕走到了王座前。他郑重又小心地将心脏放到了王座上,而后倒退着走了几步,回到了台阶之下。
  当心脏在那王座上跳动,杜拉罕拖着残破的躯体,像一位古老的沉默的骑士,抬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对着它单膝下跪。
  那颗心脏还在跳动着,仿佛予以回应。
  它跳得越来越快,表皮上逐渐溢出红色的鲜血,而后越流越多、越流越多,逐渐汇聚成鲜血的溪流,从王座上流淌而下。
  “咿呀,好多好多血!”
  图钉骑着骷髅鼹鼠连忙避开,睁着好奇又惊恐的豆豆眼,看着鲜血从自己的身前流过。蜿蜒成细小的河流,不断向外、向外,而后——
  汇入宫殿外的那条冥河。
  流入冥河的只是鲜血的细流,但河水却被迅速染红,甚至开始涨水、沸腾。所有人都被这变故惊到了,哪怕是见多识广的黑巫师阿奇柏德,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大家再次看向温斯顿,询问是否要阻止。
  温斯顿的心里也有惊涛骇浪在席卷,他不知道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如果这真的是弗洛伦斯的心脏,那她想做什么?
  这是她为自己留的后手吗?
  她想复活?
  还是成神?
  天谴骑士曾提过一则预言,当死神的宫殿再度打开,死神就会回归。弗洛伦斯的实力冠绝托托兰多,说她距离成神只差一步,也未尝不可。
  两百多年的时间过去,沧海桑田、人心易变,弗洛伦斯还值得信任吗?杜拉罕又值得信任吗?他是否存在背叛、故意引导的可能?
  这场鲜血的仪式,又会为托托兰多带来怎样的变化?
  是生机,还是灾难?
  要赌一把吗?
  电光石火间,温斯顿思考了很多。
  事关重大,他没有办法轻易做决定,他必须权衡、必须慎重,不能让整个托托兰多为他的一念之差负责。这个时刻,他的心跳得甚至比王座上那一颗还要快。
  他五指张开,再握紧,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宝石的触感,他又微微低头看向了手中的占卜之杖。他想过要占卜,但最终又放弃。
  在这个时刻,他不想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命运上。
  他得自己做决定。
  “做最坏的打算吧。”温斯顿终于开口,而当他做出决定之后,那自信张扬的笑容就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众人互相对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做最坏的打算,那就是一旦这个鲜血仪式带来不好的后果,阿奇柏德拿命去填的意思。
  大家的心情不免变得沉重,但看到首领脸上的笑容,被他的语气感染,就又觉得——反正天塌下来,还有首领顶着呢。
  他们阿奇柏德,从来不怕失败,也不怕担事。
  与此同时,卡拉肯要塞内,奇怪的现象频发。
  大家忽然发现,当他们与人交谈时,明明自己本来想说的不是那句话,但最终开口,却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好似被人操纵一般,格外诡异。
  一时间,流言四起。
  指挥官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召开会议。会议开始时,这种奇怪的现象已经消失,它短暂地出现了,又短暂地消失了,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但当指挥官询问各方的意见时——众人显得都很谨慎。
  倒是奥里翁,顶着张白胖的脸,依旧乐呵呵地开口:“听起来有点像真言药剂的效果。不过常见的真言药剂,都得取得对方的头发,针对性炼药,像这样无差别起效的,从未听闻。”
  维庸也开口了,“没错。”
  众人便就着“真言药剂”的问题进行了一番讨论,指挥官不动声色地将他们每个人的反应收入眼底,末了,他敲敲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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