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俘虏后,被史莱姆养得很好(16)
“这是军规!你们要时刻牢记!”
“平民至上!星球至上!”
“不管身在何处,都不能背弃星球!不能背叛首领!”
“首领指引我们正确的……”
庞沂盯着天花板,苦涩的笑了笑。
是因为躺在敌国执政官的床上休息引起的回声吗?
庞沂抓了抓手臂上的皮,嘴里呼着冷气,低声道:“不好意思啊,我没钱打仗,我只能白吃……”
想来自己打了一仗,星球守住了,自己非但没有立功还欠债。
庞沂只觉得自己那样非常搞笑,非常滑稽。
一个人闷在实验室里整一些无关自己的东西出来,感动谁呢?
不知等了多久,不知自己身上哪来的力气,庞沂长长的呜了一声,没有眼泪,只是传出声音。
呜声随之落下,紧接庞沂浑身开始发颤,他撑着最后一丝丝意识从床上翻了下去,不出意外,地摊被他弄脏了。
一层层影子交叠,混乱,从庞沂脑海中折射出了一个人影,他对庞沂道:
“这点剂量,只值两百,不接啊!不接我给别人也行啊!有人比你还着急出去呢!”
一口粘稠的血从庞沂嘴里喷出来,他分不出真的与假,在地上挣扎着换气。
“是啊!说出去你没爹没妈!死这儿都没人收尸的货!不该着急出去的才对!”
视线中的光渐渐淡了,那个声音依然存在,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杂音与这个声音交织在一起。
意识模糊之间,庞沂从地上爬起来,脱下实验服擦拭地摊上的血液。
这是别人家,不要弄脏了。
一寸一寸小心地擦着地上血水的同时,庞沂脑海里映衬出了许多人的面孔,特别是在那一场拳赛上的。
那个主持,庞沂见过,在战舰上,他被俘了……
似乎过去了很久,庞沂才将地毯上的血水擦干净,地毯是干净了,他唯一的一套衣服却没有了样子。
就着一股血腥味,他将这件暗红色的实验服穿上了身。
庞沂现在拥有的意识还不多,那些声音还在,他站起身,起身后的每一个动作,仿佛肩上都扛着那些发声的人,无比沉重。
只是,他又不得不去找他们中的一个人,那个拳赛主持。
在战舰上时,他还求着要庞沂救他。
现在,他安全了,庞沂想去登门拜访拜访。
深夜,威什旅完事收工,回到卧室发现庞沂不见了……
第10章 复仇
“哈哈哈哈!是啊是啊!他们星球的主啊!不知怎么的就把我们放了!”
“哈哈哈哈哈!就是就是啊!他们家吧!还有一个大官不服气呢!那一下不知杀了多少人!”
“是啊是啊!很多人啊!一下就成骨头了!”
“诶!你可别说!那个辰皑!活过来了!”
“是啊是啊!是!是他!活下来了!”
赶了一个下午和一个上半夜的路,庞沂终于赶上了,他安静地蹲在窗台下听着房子里的动静。
拳赛的主持人混入了他们冻冻星的别墅区,庞沂费心费力地找来,守在窗边边缓气,边打探里面的人数。
里面一个人的声音很踏实,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很小略带些电流,庞沂猜测只有一个人。
两个人也无所谓,更多的话,一起都解决了。
心跳残喘,视线中半虚半实,庞沂勉强支起自己的腿,从拳赛主持孟仁虚家的厨房里翻了进去。
孟仁虚窝在沙发里,拍腿道:“是!肯定是他!什么不可能活着!冻冻星的执政官都跟他一起走了!还不可能活着!人家现在都大鱼大肉了肯定!”
孟仁虚接着道:“啊?什么?你说什么?人家有肚子?成母狗了?啊?!”
“哎呀哎呀!真的假的!啊哈哈哈哈哈!难怪人家执政官跟他靠那么近呢!难怪!原来是有种了!”
听见了客厅里的声音,庞沂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
庞沂有些麻木,内心的波澜也没有之前那么大了,他安静的休息了一阵后,从阴影里站起身,在刀架上抽出一把纤长的水果刀藏在自己腕下,再悄悄慢步到下一处可以藏身的角落。
这一系列的动作轻且熟练。
厨房距离孟仁虚所在的客厅很远,庞沂远远地望着客厅里沙发上的孟仁虚,他大张着嘴,掌心还捧着一杯红酒,完全没有一个俘虏该有的样子。
他更像是一名被异星球接待的贵宾,有吃有喝,整日无忧无虑的过着。
庞沂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水果刀,就这么扔出去的话,还是太便宜这个人了,就这么直接杀了他,什么话也不逼一点出来吗?
庞沂反而更想找一个人问清楚,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要这么做。
说不出来再杀掉吧,这个房子里该只有这一个人,不会再出现其他人了,很好处理。
不知听到了什么消息,孟仁虚一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叫道:“什么?谁?一个会计今天就混进他们首领大厅了?这不现实吧!”
庞沂在暗处认清了这位拳赛教练的脸,是他没错,派人想把庞沂往死里拉的人。
那天,他拍了拍辰皑的肩膀,在其耳边道:“哥们,你一定要打过啊!我可把毕生积蓄都押你身上了!”
在第一场对手占了上风时,孟仁虚叫得比谁都欢,深怕辰皑还留有一口气。
一场辰皑赢了紧接着就会有下一场,下下一场,直到天亮。
“……”庞沂回过神,孟仁虚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等到庞沂轻手轻脚地来到孟仁虚的卧房时,他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他睡得可真安生。
庞沂走到床前,静静的凝视着床上的孟仁虚。
他刚刚笑得好开心。
他刚刚是不是还骂我了?
母狗?这是我想的吗?
无声中,庞沂捏着心里的那股怨气用胶带把孟仁虚的手脚缠好,他坐在床边,叹了口气。
这种人的睡眠质量他好羡慕。
庞沂坐在孟仁虚的床头思考着……
他家真大。
他真好,都没怎么受苦,还能活成这样。
想着想着,庞沂朝孟仁虚的脸看了过来。
他可真健康……
想到这个,庞沂浑身发寒没忍住咳嗽了起来,声音惊醒了床上的孟仁虚。
孟仁虚瞪大两眼,盯着庞沂惊叫道:“啊——!你!你怎么进来的!”
“不,咳咳咳,不好意思,咳咳!打扰——咳!”庞沂索性不说了,先让自己咳嗽完。
床上的孟仁虚企图挣扎,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胶带捆着,根本不可能动弹。
孟仁虚挣扎着,结巴道:“你,你,你是,你怎么进来的?我,我可没有得罪你啊!”
庞沂拖着一副病弱的身子就来了,现在没空回孟仁虚的话,脑中的想法还赶不上下一声咳嗽快。
咳——咳咳咳咳!咳咳……
孟仁虚气虽然比庞沂足,却还是忍不住害怕:“我,我真没得罪你!我,我一直都挺看好你的!我,你,你别搞我!”
“咳咳咳——咳!我,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到您睡觉了,是这样的,你刚刚跟谁打通讯我都听见了,您也不要问我是怎么进来的,你们不落星的暗杀任务,首席没少给我安排,钻你家的窗户再简单不过。”
咳了那么久,庞沂终于缓过来说清楚了自己的来意。
辰皑的话让孟仁虚一时分不清辰皑现在到底是敌是友。
还是说,辰皑刚刚说出的话是一颗散着毒气的烟雾弹,只等孟仁虚触发了条件,辰皑就能送他去长眠,孟仁虚不确定。
不,之前他们都说,辰皑这个人很单纯,讲情义,也重情谊,不会耍手段心机。
应该不会来寻仇干掉自己。
孟仁虚勉强笑道:“没有,没有,刚刚打电话才不是说的你呢!是我的一个同事,他叫陈爱,对陈爱!你听错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