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俘虏后,被史莱姆养得很好(77)
确认有跑腿接单后, 庞沂才将电子库放下, 走进浴室查看自己的伤势。
说来也怪,都这种乱象的时候了,竟然还有跑腿接单,可能是人家谋生活吧。
庞沂这样想。
他撩起衣服, 对着镜子露出自己腹部的伤,用指甲轻轻扣下粘在肌肤上的敷贴, 敷贴下面酸痛酸痛还有些涨, 像是那层肌肤坏死了。
庞沂非常担心, 要是坏死了就更麻烦了。
如果没有威什旅, 这层肌肤坏死了无所谓, 没人在意, 哪怕是庞沂自己。
但是威什旅在, 这一处伤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威什旅会因为它哭, 会因为它自责, 会因为它担心自己。
这种对自己而言稀缺的情感因素,庞沂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是好。
曾经啊……
有乔系言和自己家人的时候,还想着争两口气,伤势什么的自己挺着,反正乔系言他们也不在意……
到了实验室最后,活着就活着,死了就死了,眼睛一闭谁知道明天还能不能醒过来呢,醒着也是累,死了眼睛一闭管他有没有人收尸,他自己都不在乎了。
现在可不一样了。
庞沂可没吃过威什旅这一口,原来这种小伤是有人会心疼的,而且还会为此落泪。
他叼着衣服的嘴忍不住笑了笑。
庞沂用剪刀拆开了伤口上的线,堵在伤口处的团状血水流出,他赶紧扯来纸巾擦了擦,后又多拿了一些纸巾捂着伤满浴室的找药,终于,他从洗漱台下翻出了临期的医疗包。
看了医疗包底下的生产日期,庞沂心头一喜,这个还能用!
他赶紧撕开医疗包的外包装,随后端上洗漱台,就着龙头里流出的清水,庞沂一边擦拭伤口周围,一边回忆自己学的那丁点疗伤的技巧。
浴室外的威什旅听着浴室里悉悉索索的声音,有点坐不住了,可能是受自己部分组织的影响,威什旅总能感觉到庞沂很难受,却看不见他在干嘛。
威什旅敲了敲门,从外面叫道:“庞沂,让我进去。”
庞沂含着衣服,有些费劲的问门外的威什旅:“不用进来,进来做什么?”
威什旅非常坦诚的回答庞沂道:“我知道你不太舒服,我想进去看看。”
庞沂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待会儿可能真的需要麻烦威什旅了,现在只好反手将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放威什旅进来。
入眼便是血淋淋的洗漱台和被血糊腰间的庞沂,威什旅紧锁眉头上前揪心的说:“你流了好多血。”
流血伤痛庞沂对此都十分麻木了。
庞沂还是那句话:“没事。”
“怎么可以没事?这个东西不是你这样用的!”威什旅厉声上前,一把夺过庞沂手里的镊子。
庞沂笑着看了看幼年体威什旅,道:“那有劳你了,帮我换药吧。”
威什旅沉默着答应了……
他拿起镊子,夹住一团棉花沾了些碘伏,小心翼翼地在那片伤口附近擦拭着。
庞沂低头看着正在工作的威什旅笑了笑,他什么时候笑点这么低了,不清楚。
腹部沾了碘伏的位置凉丝丝的。
身下的威什旅忽然问道:“你不去医院吗,星际一般的医院都有……”
“之前没条件,现在不是有你嘛,我为什么要去医院?”庞沂答得倒是理所当然。
以前都是草草的自己解决,省下来的钱供乔系言花,很难有条件去一次医院。
威什旅再次厉声道:“……那你以后要经常找我,听见没?”
庞沂幸幸道:“好好好。”
威什旅又道:“以后不允许不疗伤,听见没!”
“嗯。”庞沂很自然的答应了。
“以后……”
望着已经在自己的世界里渐行渐远的威什旅,庞沂突然打断道:“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嗯,知道了。”
“哼!”威什旅在医疗包里翻了一下,找到了一瓶粉末状的消炎药,他再麻溜地用一只干净镊子夹起一些棉花沾了一些消炎药轻轻点在伤口里,每一个步骤都非常小心,他怕弄疼庞沂。
威什旅趁机道:“疼你就说,哭出来也好。”
假死的时候,威什旅有幸见过庞沂落泪,现在完全是出于报复。
庞沂面着镜子,道:“哭不出来。”也没有那么疼。
“嘁!”威什旅只好作罢,专心帮庞沂处理伤口包扎。
时间大概过去了半个钟,门外传来一阵脚步,想必是他们点的跑腿到了。
咚咚咚!!
庞沂哼笑一声,问威什旅:“现在好了,我点的饭,谁去拿?”
“放外面!”威什旅用稚嫩的声音大喊道。
咚——咚咚!
庞沂像是故意调侃威什旅似的道:“你看,人家听不见!”
威什旅扯起嗓子,大声喊道:“放外面!麻烦你了!”
外面的敲门声还是有,跑腿的似乎没有听见威什旅的声音接着敲门。
咚——咚——咚!
庞沂饶有趣味的笑着说:“万一人家想要小费呢?怎么办?”
威什旅一咂舌,扔下手里的那些行头,快步跑去开门。
门开一瞬,威什旅愣住了,幼年体的威什旅与门外成年体的威什旅对视一眼后,门外的成年体威什旅先行笑道:“呦!贪着干嘛呢?这么久不开门?”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站在门外的那只成年体威什旅挑眉道:“奇怪吧?谁家有钱人乘客机啊,我自驾来的!当然快!”
“按照规矩,你是不是应该……”门外的威什旅被另一位吸引去了目光。
浴室里的庞沂帮自己缠好了纱布,走出来问门外的成年体威什旅:“应该什么?”
“是庞沂啊~好久不见!甚是想念!”说着,门外的威什旅扔了手里的食物和果汁,叼着一朵新鲜的玫瑰将方才还来势汹汹的庞沂逼到了墙角。
庞沂只觉得别扭,他记得威什旅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今天遇上的特别特别的别扭?
还没有腻歪结束,威什旅将自己嘴里的玫瑰横着送进了庞沂的唇齿间,庞沂只好从命咬住那一支威什旅递来的玫瑰。
站在成年体威什旅身后的幼年体叫道:“现在还没轮到你,请你出去!”
共体的史莱姆与史莱姆之间会产生敌意,幼年体磨损严重,价值几乎没有了,只会被新出的史莱姆吃掉融为一体。
成年体威什旅不耐烦道:“出去?哦!对了!刚刚说的规矩,我现在就应该执行,吞了你!”
成年体威什旅刚想过去执行这一项残酷的仪式,突然被身后的庞沂拉住。
成年体威什旅转头看向庞沂,委屈道:“你敢拦我!”
“我不允许你吞掉他!”
庞沂话音刚落,威什旅猛地将其拽进自己怀里:“不让吃?那吃你?才放出去两天就忘本了?”
庞沂知道他想干嘛,不过视线里有那只幼年体在,庞沂不忍心,挣扎道:“没有,怎么会,这不让你进来了嘛。”
成年体威什旅立刻察觉到了在庞沂视线里的威什旅,嫉妒道:“还看着他!”
威什旅抱着自己的手突然紧了些,庞沂一时答不上话,只好直直盯着成年体威什旅的眼睛,问道:“那现在呢?”
“哼!”不等庞沂同意与否,也不等后面的幼年体要做什么,成年体先让自己享受了起来。
带着舌尖一条剔透的银线,威什旅道:“我也才刚刚见世面,你应该先让着我才对!”
庞沂眼中满是漠然:“让你了就不吃他了?”
威什旅勾了勾庞沂腰间的那条界限:“那你先喂饱我。”
“……”庞沂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另一个,再看看与自己肌肤之贴的,他默默放下手拉下了那一道界限。
成年体紧紧禁锢着庞沂,笑道:“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