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俘虏后,被史莱姆养得很好(20)
开始辰皑只是感觉呼吸困难,针扎过的地方虫咬般的痛痒。
渐渐的,他开始浑身都痛,肌肤发红。
不久,辰皑猛地一哈腰,一口血如柱般的从嘴里倒出,他再次晕了过去,重重地摔在了铁栅栏遍布的笼底。
当晚,辰皑高烧不退……
第二天,他发着高烧浑身无力,但是不明“药物”的注射还在继续……
面对侧躺在地上不会挣扎的实验体,这些实验员的行动方便了很多。
他们结束后,辰皑听着喉管里传来的杂音,忽然一阵流体搅动,他不得不迅速抽身,将自己支起让血倒出来。
第三天,他已经分不清方向了,那些“药物”还在继续……
第四天,不好的状况愈发严重,他还是呕血,呕出的大片血液中有黑色液体的残余,它们会动,会再寻回辰皑的身体里。
辰皑这才意识到,那些人为什么要穿防护服了。
这些也不是什么药物,是寄生虫……
第二十天,辰皑已经消瘦了,手腕上的针孔变得很难愈合,许多鲜红的血液被挤出体外。
他看着涌出来的血,滴滴在目,从手腕处滚落,在地上很多滴血汇聚成了一滩。
“没事,会好的,不要紧啊~”
实验员收走了给辰皑用过的针管,在挂在辰皑笼子上的本子里画了一笔后远去。
辰皑爬了两步,再躺下,他望着天花板上的人,他们一步一步地从自己头顶掠过。
看了天花板许久,辰皑失去了意识,半睁着眼睛睡着了……
那天,辰皑看见了一个人。
这个人浑身焦黑。
他不像是人,瘦得像是骷髅,他从笼中挤破脑袋钻了出来,在地上拖拽出了两道不明黑色液体的痕迹。
“要喝,我,我要喝,还要,还要喝……”他边爬边喊着。
辰皑远远的看着,他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已经死了,脑袋破了为什么还能再动。
“给我我要喝……给我,快点给我……喝的,快……”
声音不像是将死之人会发出的,而是一个睡意将深的人断断续续喊出,醒不来也睡不死的状态下,他还在用力往前爬,寻找着他想要的东西。
一名实验员先发现了这个东西,大叫道:“那个,那个老大,你快出来看看,又,又,爆窝了一个!”
‘爆窝’?
什么是‘爆窝’?
穿着防护服的实验员恐惧地躲到了年长的实验员身后。
年长的实验员拿出了一盘黑色液体,放到了那东西面前,铁盘咣地一声放下,地上所有的黑水都爬进了铁盘里。
‘骷髅’扑进铁盘,用头蹭着铁盘中的黑色液体,再是尝到了蜜汁般的舔舐,看样子甚是欢愉。
当实验体体内的寄生虫得以控制本体,则被这些实验员称之为“爆窝”。
辰皑距离那只黑色骷髅最近,他看清了,那只黑色骷髅凹陷很深的眼里爬满了寄生虫,他连舌头都是黑色的,牙床白的发亮,跟死了没两样。
方才还躲在年长的实验员身后的实验员拿/枪站了出来,抓住间隙他对辰皑道:“看什么看,人家跟你欠的差不多,下个月就要还完了,就差一点点了,也……”
砰——!
“出不去了。”
那只骷髅的头部爆开,脖颈停在了铁盘里,四肢还保留着原来的姿态,黑色的液体不断从他爆开的脖颈里流出倒回铁盘,他的欢愉时刻随着一声枪响结束。
辰皑目视着那具无头尸体,这无不是他以后的下场。
但是出去了,自己又还有什么?
换个地方“爆窝”?
好像到哪儿都是那一笔,死。
穿着防护服的实验员将铁盘中的寄生虫群倒在了地上,任由它们寻找新的宿主。
其他实验体见状纷纷收腿,躲好,辰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心里恐惧自生。
一批寄生虫朝这边涌来。
辰皑缩到角落,无处可退。
结束后,辰皑在地面上躺平,看着上面来来往往的研究员,心道:真好啊……
只是思绪刚刚开始就结束了,他的大脑再次停止运作,不知这么久以来,第几次休克了。
这天。
许多实验员拿着辰皑少接触过的行头走进了关着辰皑的笼子,将他捆住麻醉,剖开了他的下/体。
他们在辰皑体内放入了一颗还养着怪物胚胎的生殖器。
胚胎是活的,感受到了母体后马上动了起来。
那群实验员刚走不久,辰皑就被疼醒了,他的呻/吟被同为关在笼子里的实验体们听见了。
一实验体讥道:“换我被整得男不男女不女的,早就死了,还活着干嘛?!”
“是啊,都这样了还活着,唉……”另一名实验体摆了摆头。
才几天,辰皑的肚子大了,身体却瘦得跟柴似的,整个人看上去万分诡异,他站不起来,每天都躺着等死。
又过了几天。
还是原来的那一帮人,他们手里没有拿行头了,却还要把辰皑捆着检查他肚子里的东西,他们一个两个的抚摸着辰皑的肚子。
“诶?你脸红什么?”
“搞笑!人家对象就是个男的!你摸人家肚子怎么就不能脸红了!”
“男的跟男的啊?这,好吧……”
“你们听说没,他对象好像结婚了。”
“诶诶!不是不是,对象还是前任啊!”
“他对象是谁啊?”
“乔系言啊,你……别说了,他都哭了。”
辰皑想起了那个人,他曾经愿意为他献出生命的人,他把自己卖了,对自己不管不顾了。
现在变成了他们的刀子,捅向自己。
“这么当着他的面说,不好吧!”
“什么好不好的,毕竟来这里的都不如牲口了,还什么好啊坏的!”
他们说着,又一批实验员进来了,他们手里拿着一些工具和试剂。
“快啊,催生素!”
“别说水星的怪物我还真没见过。”
“是啊是啊,我也好奇!”
过去一个月,不管哪种疼痛辰皑都能忍下,现在辰皑却因一针催生素苦不堪言的惨叫了出来。
“哎哎快了快了!妈的别叫!”说着,有实验员用纱布塞住了辰皑的嘴。
那只源自水星的怪物幼崽几个小时后诞生了……
“快快,割一只触手下来做研究!”
“还有黏膜别放过。”
“我的天,我的天,哇哇我还是第一次见,但是好丑!”
“拿走吧,放进培养皿里,带走!”
他们离开了。
辰皑在地上躺着,胚胎被拿出后,他的肚子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褶皱的皮肤了。
辰皑还醒着,耳边的声音比以往都要聒噪。
东边的实验体:“你不会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辰指挥官吧?偶呦!你也在这里啊!刚刚听说你被绿了真的假的啊!”
南边的实验体:“怎么,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出去啊!还以为跟他有明天呢?”
“你知道他们拿你动刀代表着什么嘛?你的关系网已经空了!一个人都没有啦!出去也是饿死!病死!”
“你的下场就跟那个人一样,看到没?脑袋都没有了!稀烂!”
辰皑抬起一只手摸到了耳朵后面,掐住了那一块硬邦邦的东西,用自身仅有的力气将翻译芯片扯出,带着血肉一齐扔掉。
他们在说什么,辰皑都听不懂了。
他们说:你知道他们拿你动刀代表着什么?你的关系网已经空了!一个人都没有了!
辰皑翻了个身,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为什么要活着呢?
他早该死在战场上了呀!
在那之后实验员一杯杯递上黑色的液体,辰皑一杯又一杯的饮尽,一天里满地都是他吐出的新鲜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