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翻车后揣了豪门大佬的崽(48)
预想中摔在坚硬石阶上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他的腰,将他稳稳捞了回来。
乔言惊魂未定,后背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的冷杉气息,混着淡淡的汗味,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奇异的安稳感。
乔言心跳如擂鼓,不知道是因为差点摔倒的惊吓,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他手忙脚乱地想站直,脱离这个怀抱,腰间的手臂却收紧了些。
贺晏舟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别乱动。”
贺晏舟松开揽着他腰的手,转而蹲下身,背对着他:“上来。”
“我真不用……”
“你是想继续在这里耗到天黑,还是想让我直接把你扛上去?”
贺晏舟似乎是觉得还不够,特意补充了一句:“这山上晚上有毒蛇,如果你不怕的话,可以继续在路上磨蹭。”
毒毒毒毒毒蛇??!!!!
乔言被吓得汗毛直竖,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最后对毒蛇的恐惧还是打败了他内心的羞耻感。
乔言抿了抿唇,慢吞吞地、极其不情愿地趴到了贺晏舟的背上,使唤道:“那我们得赶紧爬了上去。”
男人的背比他想象中还要宽厚结实,肌肉线条透过薄薄的运动衣料传递过来。贺晏舟轻松地托住他的腿弯,站起身,步伐依旧稳健,仿佛背上增加的重量根本就不值一提。
乔言僵硬地伏着,双手虚虚地环在贺晏舟颈前,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身体不可避免地紧密贴合,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背部传来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不自在,脸颊耳朵都发起烫来。
“抓紧。”贺晏舟嘱咐了一句,颠了一下,便开始继续向上走。
乔言不得已,又稍微收紧了一点手臂,他把脸侧向一边,尽量不与贺晏舟的后颈皮肤接触,目光飘向一旁的山景,假装自己在认真欣赏风景。
贺晏舟走得并不快,却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扎实。山风吹过,带来林间的清新气息,也稍稍吹散了乔言脸上的热度。
不知过了多久,贺晏舟停了下来。
“到了。”
乔言赶紧松开手,贺晏舟微微蹲身,让他滑落到地面。
脚踩实地的瞬间,乔言腿一软,差点又坐下去,赶紧扶住旁边的一棵树。
这是一个修建在相对平坦处的休息平台,有几张木制长椅,还有一个小木屋,挂着简易的牌子,写着“补给点”。
贺晏舟走向小木屋,片刻后拿着两瓶水回来,递了一瓶给乔言,另一瓶给了林朗。
乔言如获至宝,拧开瓶盖就迫不及待地往嘴里灌,清凉的液体滑入干涸的喉咙,他满足地叹了口气,然而水刚咽下去几口,他就皱起了眉。
“这水,”他咂咂嘴,又喝了一小口,眉头皱得更紧了,“味道太怪了,有一股霉味!!”
林朗也喝了一口,品了品:“嗯,是有点,山里条件有限,可能库存久了点,将就一下吧,总比没有强。”
乔言看着手里的水瓶,一脸嫌弃,他从小被娇养,对入口的东西颇为挑剔,这种带着异味的水实在难以下咽,可是他又渴得要命,喉咙还在冒烟。
贺晏舟看着他纠结的小表情,开口道:“难受就别喝了。”
呵呵,你说的倒是轻巧,不喝我渴死啊?
乔言瞪了贺晏舟一眼,然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闭着眼,仰起头,咕咚咕咚把剩下的大半瓶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喝完了,他抹抹嘴,小声抱怨:“难喝死了!下次再也不来爬这种野山了。”
休息了大约二十分钟,乔言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但腿还是酸软得厉害。他看着下山的路,心里直打鼓。
“内个,我们怎么下去?”他小心翼翼地问。
贺晏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原路返回。”
乔言眼前一黑,那陡峭的石阶,他上来都差点要了半条命,下去岂不是更可怕?
腿软加上恐高,他怕自己直接滚下去死无全尸。
林朗看了看天色:“不早了,赶紧下山吧,不然天黑透了路不好走。”
贺晏舟走到乔言面前,再次背对着他蹲下,“上来。”
……原来贺晏舟根本没想过让他自己爬下去吗?
乔言这次抗拒的心理没那么强烈了,主要是对下山的恐惧占了上风,但他还是有点过意不去,自己一个大男人,一直要别人背算什么样子?
他小声说:“要不我自己慢慢走试试吧,你背着我下山,是不是太累了。”
贺晏舟闻言挑挑眉,直接站起身,让开了路,一副“请便”的姿态。
乔言:“……”
他试探着迈出一步,但走得摇摇晃晃,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速度慢得令人发指,而且看着脚下陡峭的阶梯,腿抖的非常厉害。
贺晏舟没说话,只是走回他面前,重新蹲下。
这一次乔言没再嘴硬,他自暴自弃地再次趴到了贺晏舟的背上,把发烫的脸埋低了些。
下山的路,贺晏舟走得更加谨慎缓慢。乔言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男人肌肉的绷紧,天色在他们缓慢的行进中,一点一点暗了下来。
山间黄昏来得很快,方才还明亮的林间,此刻已被昏暗笼罩。
树木的影子被拉长,变得张牙舞爪,远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叫声,风也大了些,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乔言本来还在胡思乱想以分散注意力,但随着光线变暗,周围环境变得陌生而幽深,他心里渐渐有点发毛,他从小就怕黑,再说这荒郊野岭的,更让人心慌了。
“贺……贺晏舟,”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紧,“这山里真的有蛇啊?”
贺晏舟侧目,看见少年紧绷的侧脸和写满紧张的眼睛,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贺晏舟脚步顿了顿:“真的。”
乔言:“!!!”
他环在贺晏舟颈前的手臂收紧,身体也僵直了,“咬人吗?”
“咬。”贺晏舟的回答依旧简短有力,甚至还补充了一句,“有些有毒。”
乔言吓得差点从他背上弹起来,声音都带了哭腔:“你别吓我了!”
他本能地把脸往贺晏舟背上埋了埋,好像这样就能躲避那想象中可能从任何角落窜出来的可怕生物。
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连呼吸都屏住了,竖着耳朵倾听周围的动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心惊肉跳。
贺晏舟能清晰地感觉到细微的颤抖透过相贴的躯体传来,他沉默地走了几步,眼前是乔言白皙后颈上细小的绒毛,因为恐惧而微微立起。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恶劣的逗弄似乎有些过分了。
“骗你的,”他开口,声音比刚才缓了些,“景区定期清理,很少会有蛇,更别说毒蛇。”
乔言愣住,颤抖停了下来。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抬起头,声音闷闷的,惊魂未定道:“你没骗我?”
贺晏舟答得干脆,“没有。”
“贺晏舟!”他气得捶了好几下贺晏舟的肩膀,“你讨厌死了,干嘛吓我,干嘛吓我!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
捶完之后,乔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彻底松懈下来,软软地趴回贺晏舟背上。
恐惧退去,疲惫随之而来。
“你怎么这样……”他小声嘟囔,没什么力气地控诉,手指小小地揪了一下贺晏舟肩头的衣料,又很快松开。
贺晏舟任由他捶,也没有回应他的嘟囔,只是背着他,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在渐浓的暮色里。
也许是终于放心,也许是贺晏舟的步伐太过安稳,也许是一整天的体力透支终于到了极限,松懈下来的乔言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贺晏舟的背宽阔温暖,隔着衣料传来让人安心的体温和心跳声,山风在耳边轻柔拂过,林间的沙沙声不再可怖,反而成了催眠的白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