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翻车后揣了豪门大佬的崽(78)
每一朵花,每一块砖,都是他亲手从商城买的,一点一点布置的。哪来的外挂?
乔言赶紧点开客服界面,手指飞快地打字。
小桃咬人超疼:管理员在吗?我的家园为什么被封了?我没有用外挂啊!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管理员007:接到玩家举报,核实中,请耐心等待。
小桃咬人超疼:谁举报的?
管理员007:举报人信息保密哦~
小桃咬人超疼:那要等多久?评选马上就结束了!
管理员007:耐心等待哦~
乔言盯着那个波浪号,气得想摔鼠标。
他辛辛苦苦布置了一周的家园,就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举报,连评选资格都没有了?
凭什么啊?
就在这时,Yan的消息弹了出来。
Yan:怎么回事?
乔言鼻子一酸,打字的手都有点抖。
小桃咬人超疼:不知道,说我用外挂,家园被封了,不能参加评选了
Yan:谁举报的?
小桃咬人超疼:系统不告诉我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Yan:我去跟管理员说。
乔言看着这行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说不用了,反正他也要走了,称号不称号的无所谓。
但最后他只是回了个“嗯”。
Yan没再回复,大概真的去找管理员了。
乔言切回游戏界面,看着被封禁的家园。花海还在,喷泉还在,小橘子还在猫窝里睡觉,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就是进不去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操作小人走到家园门口,站在那块木牌前。
“小桃桃和daddy的家”。
乔言抿了抿嘴唇,打开编辑模式,选中那块木牌,按了删除键。
木牌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片空白。
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他又在家园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退出游戏,下线了。
手机震了一下。
乔言拿起来看,是Yan的消息。
Yan:管理员说举报证据确凿,解封需要时间。抱歉,没帮上忙。
Yan:明天见面再说吧。
乔言盯着那两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最后他打字:
小桃咬人超疼:算了
小桃咬人超疼:不解封就不解封吧
发出去,他等了一会儿。
Yan没有立刻回复。
乔言又打了一行字:
小桃咬人超疼:daddy,今天可以提前说晚安吗?
这次回复得很快。
Yan:现在才八点多。
小桃咬人超疼:我困了嘛~
小桃咬人超疼:而且明天要见面,我想早点睡,养足精神呀
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
Yan:好。
Yan:晚安。
乔言看着那两个字,眼睛突然有点热。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打字:
小桃咬人超疼:晚安啦,今天梦里也要有小桃桃(≧▽≦)O。
打完这句之后,乔言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把后面一段话和可爱表情包都给删了。
小桃桃是个大骗子,那最后一次,就只祝晚安吧。
小桃咬人超疼:晚安,daddy
发送出去之后,他就切出聊天界面,点开陌语设置,找到“拉黑/删除联系人”,选中“Yan”,按下确认。
【您确定要拉黑该用户吗?拉黑后将无法接收对方消息。】
乔言盯着那行提示,手指顿了顿,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拉黑成功。
他又打开微信,找到贺晏舟的账号,拉黑。
支付宝,拉黑。
手机通讯录,把贺晏舟的号码拖进黑名单。
游戏好友列表,找到YYYan,删除。
一个一个,全部切断。
做完这一切,乔言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他把车钥匙、房子钥匙、还有一张存了几万块的银行卡装进信封,写了个“贺晏舟收”,准备明天寄出去。
做完这些,乔言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下午三点,宁城艺术中心门口,贺晏舟会在那里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小桃桃。
而他乔言,也会成为只是和他有过短暂交集的,那个永远只会给他添乱的乔家假少爷。
就到此为止吧。
*
下午的阳光正好。
艺术中心门口的白色广场砖被晒得发烫,空气里有股暖烘烘的味道,贺晏舟站在那片光里,看着自己的影子在脚下缩成短短一团。
他来得太早了。
手机很安静,那个粉色头像已经灰了整整十六个小时。
昨晚他就发现了,凌晨两点他结束工作,鬼使神差点开那个粉色图标,敲了“明天见”,发送。
红色感叹号跳出来,像个小丑的鼻子,滑稽地杵在那里。
贺晏舟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然后他试了支付宝和电话,游戏,全部都无法发送了。
他握着手机,坐在黑暗的书房里一动不动,忽然想起一些小事。
想起乔言发来的语音,跑调跑得厉害,还非要唱完,最后自己先笑场,声音甜得像掺了蜜,他当时戴着耳机,听到那句“daddy我唱得好不好呀”,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想起游戏里,小桃桃笨手笨脚被野猪追得满地图跑,气呼呼地打字:“daddy救命!!!”他切了角色过去,两刀解决,粉色小人蹦蹦跳跳围着他转圈,头顶冒出一串爱心。
然后他干什么了?哦,好像抱了小桃桃一下。
又想起跨年夜,手机那头传来的倒数声,混杂着人群的欢呼和烟花炸响的轰鸣。小桃桃的声音贴着听筒,又软又亮:“daddy!新年快乐!!!”
他当时握着手机,窗外是贺家老宅死寂的庭院,忽然觉得,原来过年也可以不这么寒冷。
那些片段现在翻出来,每一个都带着暖色的光晕,像旧电影里过度曝光的画面。
可都是假的。
广场上的钟敲了三下。
贺晏舟抬起头,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三点整了,但没有人来。
他其实没指望乔言真的会来,小骗子精着呢,怎么会自投罗网。
可他站在这儿,站在这片明晃晃的阳光里,像个傻子一样等。
等什么呢?
也许乔言真的会来呢?也许那小骗子良心发现,或者只是打着恶趣味,想要吓他一跳,也许他会戴着猫耳朵,蹦蹦跳跳出现在广场上,眼睛亮亮地喊他“daddy”,然后被他当场拆穿,吓得脸色发白却还嘴硬。
贺晏舟甚至想好了怎么应对,不会当场发难,这太难看了,他可以把人带回去,关上门再慢慢问。
但现在这些好像都用不上了。
手机震了。
助理发来包裹的照片,牛皮纸信封,歪歪扭扭的字迹,银行卡,欠条,三万块钱。
还有那条没还的项链。
贺晏舟看着照片,忽然笑了一声。
三万,真会算账。
他送出去的东西,哪一件不是六位数起跳,乔言却只还三万,还一本正经打了欠条,按了手印,像小孩过家家一样。
可那条项链没还,最贵的东西被他留下,这会儿已经被他卖到不知道哪个二手市场里去了吧?
贺晏舟按灭屏幕。
其实他想要见面的初衷,是觉得乔言也许会有点孤单,线上那些黏糊糊的依赖,还有游戏里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都让他觉得,乔言是需要人陪的。
所以他来了,带着一点可笑的念头,或许见了面,那个总是张牙舞爪又偶尔流露出脆弱的乔言,能把线上的依赖和线下的真实,稍微重合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是坐下来,说几句话,不用再隔着屏幕和变声器。
现在想想,真是自作多情。
乔言根本就不需要,他跑得干脆利落,线上拉黑,线下消失,把车和钱都寄了回来,划清界限的姿态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那小骗子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打算,或许确实从来也就没真的需要过他这个“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