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翻车后揣了豪门大佬的崽(74)
这还不算完。
乔言大概觉得他身上凉快,睡梦中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柔软的脸颊皮肤蹭过喉结,嘴唇偶尔擦过锁骨附近的肌肤,像羽毛轻扫,带来一阵细小的电流窜过全身。
贺晏舟垂着眼,能看到乔言近在咫尺的侧脸,睫毛很长,因为沾着泪湿湿的粘在一起,脸颊烧得泛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往下看,是他披在乔言身上的他的衣服,里面是乔言胡乱穿上的衬衫,扣子扣错了一整排,领口歪斜,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此刻因为发烧染上淡淡的粉色,一直延伸到胸口。
贺晏舟盯着看了很久,眸色一点点暗沉下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血液流速似乎也变快了,某种克制的冲动在胸腔里翻涌。
最后,贺晏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睁开眼时已一切如常。
他伸手,手指碰到乔言衬衫的扣子,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温热的皮肤,乔言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又往他颈窝里埋了埋。
贺晏舟动作顿了顿,然后稳着手,一颗一颗帮乔言把扣错的扣子解开,再重新扣好。
指尖偶尔擦过皮肤,每一次触碰都让他的呼吸乱一分,但他始终克制着,动作轻而稳,没有暴露出任何异常。
一抬头,看见乔言头发乱糟糟的,额前和鬓角的发丝都被汗打湿了,黏在皮肤上,看着就不舒服。
贺晏舟看了一会儿,伸手过去,很轻地把他额前那缕汗湿的刘海拨到一边。
手指碰到头发,湿漉漉软乎乎的,他没停,顺手揉了揉乔言的发顶,动作很轻,像是某种安抚。
乔言在睡梦里往他手心蹭了蹭,头发擦过掌心的感觉有点痒。
贺晏舟收回手,指尖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头,看着输液室苍白的天花板,喉结又动了动。
颈侧,乔言睡得正熟,呼吸渐渐均匀。
贺晏舟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少年把他当成最安心的依靠。
*
输完液已经快凌晨五点了,乔言被叫醒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烧退下去一点,但头还是晕得厉害。
贺晏舟扶着他往外走,夜风吹过来,乔言被冻的往贺晏舟那边靠了靠。
“车在那边。”贺晏舟说着,半扶半抱地把人带过去。
上了车,乔言几乎是秒睡,他裹着贺晏舟的风衣,整个人蜷在后排座上,脸颊因为发烧红扑扑的,呼吸声很重。
车子开进小区地库时,乔言睡得很沉,贺晏舟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侧身看了他一会儿,乔言缩在风衣里,看起来小小一团。
他俯身过去,轻轻解开乔言的安全带,然后手臂伸到乔言腿弯和后背,稍微一用力,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乔言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没醒。
抱起来的瞬间,贺晏舟愣了一下。
太轻了。
贺晏舟记得上次背他的时候,虽然也觉得瘦,但至少抱起来还有点分量。现在却轻飘飘的,好像这几个月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似的。
贺晏舟皱了皱眉,抱着人往电梯走的时候,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乔言。
乔言缩在他大衣里,只露出小半张脸,睫毛低低垂着,眼尾烧的绯红,脸好像也小了,下巴尖尖的,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钱也不要了,礼物也不收了,每天不知道在忙什么,人影都见不着,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
贺晏舟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就像手里抓着把沙子,越想握紧,越感觉要从指缝里流走。
电梯到了,贺晏舟抱着乔言进屋,径直走进客房,轻轻把人放到床上,乔言一沾床就蜷了起来,嘴里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贺晏舟给他掖好被角,又把乔言扶起来,刚要起身,袖子就被抓住了。
“别走,”乔言眼睛半睁不睁,声音哑得厉害,“这屋太黑了……”
“我开灯。”贺晏舟说。
“开了也黑,”乔言攥着他的袖子不肯放,烧得有点糊涂了,“而且我头好晕,怎么还没退烧啊……”
“退烧需要时间,”贺晏舟在床边坐下,“你先睡,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乔言“嗯”了一声,眉头却皱得更紧,整个人往被子里缩,看起来又难受又可怜。
贺晏舟看着他这副样子,胸口忽然闷得厉害。
他想,如果今晚乔言没给他发消息呢?如果自己没去医院呢?那乔言就得一个人忍着胃疼头晕,打车去医院,一个人挂号、皮试、输液,穿着那件单薄的衬衫在凌晨的医院里坐着。
然后一个人回家,回到那套空荡荡的大平层里,连口热水都没人倒。
这画面让贺晏舟呼吸一滞,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受。
他忽然很想知道,最近乔言都是怎么过的,每天打工到那么晚,吃不好睡不好,生病了也没人管,为什么非要这么折腾自己?
“乔言。”贺晏舟听见自己开口。
乔言迷迷糊糊地应道:“嗯?”
“你每天一个人,过得好吗?”
乔言安静了几秒,才小声说:“不好,一点都不好。”
“孤单吗?”
乔言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嗯。”
贺晏舟看着乔言蜷缩的背影,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颈瘦得能看见骨头。
他想起线上那个总是撒娇卖乖的小桃桃,想起那些“daddy理理我”“daddy陪陪我”的消息,当时只觉得是小女孩黏人,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也许那不只是撒娇。
也许乔言是真的需要人陪。
线上线下的影像重叠起来,那个会撒娇要抱抱的小桃桃,和眼前这个生病了只能抓着他袖子说别走的乔言,是同一个人。
这个认知让贺晏舟心口像是被初生的小动物拱过,微微发胀。
“那,”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你想有人陪你吗?”
“想啊,”乔言的声音已经快听不见了,像梦呓一样,“当然想了,谁想一个人……?”
贺晏舟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灰,凌晨最深的黑暗正在褪去,他看着乔言熟睡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鬼使神差地,他问出了那句一直在心里盘旋的话:
“那我来陪你,行吗?”
没有回应。
乔言睡着了,呼吸绵长而安稳,手指还松松地拉着他的袖口。
贺晏舟坐在床边,看着这张毫无防备的睡颜,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在商场上一向雷厉风行,想要什么从来都是直接出手,什么时候这样小心翼翼地问过一句“行吗”。
可面对乔言,好像总是不一样。
线上是,线下也是。
贺晏舟轻轻叹了口气,把乔言的手放回被子里,又起身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他调暗夜灯,在床边那把椅子上坐下。
他没睡,就这么守着。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淡淡的光斑,乔言睡得很沉,偶尔会轻轻咂咂嘴,或者翻个身。
贺晏舟坐在床边,看着乔言熟睡的侧脸,半晌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不想再玩下去了。
等乔言病好了,就把话说开,线上线下的,都摊到明面上来,他要用贺晏舟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守着这个人,至少不能不让他再这么折腾自己。
什么骗不骗的,什么荒唐不荒唐的,在这一瞬间,突然也都不重要了。
*
乔言的烧反反复复烧了两天。
每次他觉得好点了,到了晚上体温又悄悄爬上去,贺晏舟这两天推了不少工作,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乔言旁边。
说是照顾,其实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无非是盯着乔言按时吃药,煮点清淡的吃的,在他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给换条毛巾敷额头。
但乔言就是觉得特别特别羞耻。
尤其是每次他半睡半醒,感觉到贺晏舟微凉的手掌贴在自己额头上试温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