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下(249)
想说的没有说,方子明也没再同他亲近,他晚上忐忑的睡不着,今天许是真的太困了,这会儿他已经睡着,但小其还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客房里大灯关了,小灯还开着,小其还像被端上桌的烤乳猪一样趴在床上,无聊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看见方子明走过来,开心的小声喊他:“大伯。”
方子明走近了,蹲下来先看了蛇奇一眼,视线才落到他身上,问他:“小其怎么还不睡?”
小其说:“不舒服,感觉后背有点痒痒的,可是雌父和奶奶他们不许小其挠。”
方子明说:“那怎么不喊大伯。”
小其小小声:“大伯要睡觉,明天还要上班赚大钱呢!”
方子明心里酸酸的,又软软的,他摸了一下小其的头,又帮蛇奇把腰间的薄被盖好,这才坐到床边上,悄悄的陪小其说话。
小其跟他说兽世,又跟他说小石和果果他们,他说的这些话在方子明这里没有任何营养,因为兽世什么样他不知道,小石和果果是谁他也不知道,小其说的时候一脸怀念,不管是部落还是果果,都是他满满的回忆。
但这不是方子明的回忆,此刻要是换了旁人,大抵已经觉得无聊透顶,因为小其说的一件件一桩桩都是那么的不值一提,方子明却静静的,一直看着他,像在听什么津津有味的故事一样,认真的倾听着。
小其说了很久很久,然后沉默了,可他却一直抬头看着方子明,似乎有什么想说。
方子明看出来了,对他道:“你想问什么?”
小其说:“问什么都可以吗?”
方子明告诉他:“嗯!什么都可以,只要小其想问,爸爸都会说。”
小其看了蛇奇一眼:“我雌父身上之前有大伯的味道,你们交/配了对不对?”
方子明还没说话,小其又继续道:“你不用骗小其,雌父又不是小朋友,他不可能尿你身上,但是大伯身上又有雌父的味道,小其想来想去,觉得肯定是你们交/配了,你们交/配了,所以你才说你是我的雄父对吗?”
方子明有些吃惊,很轻的皱了一下眉头,问他:“你雌父没有跟你说过我的事吗?”
小其摇摇头。
方子明顿了一下:“那你也没问吗?”
小其一头雾水:“问啥呀?”
方子明:“……问你的雄父。”
小其点点头:“小其问过啊!可是每次小其问了雌父会很伤心,小其就不爱问了,但雌父告诉我,我的雄父在很远的地方。”
方子明心头一片酸涩,他抬手放到小其脑袋上,说:“我不是因为跟你雌父在一起才让你叫我爸爸,我本来就是你的爸爸。”
“啊?”小其怔怔看他。
方子明告诉他:“有些事你还小,跟你说不太好,但小其,我就是你爸爸,你不应该叫我大伯,胖胖乖仔,滚滚蛋蛋他们可以这么叫我,但是你不能,你明白吗?”
小其抿着嘴,不说话。
方子明继续说道:“你是在怨我吗?小其,不是爸爸在找借口,爸爸当初和你雌父在一起了,但是过后你雌父就不见了,我后来有找过他,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我不知道他生了你,分开后我也再没有见过他,我若是能找到你们,我断不会让你们受苦的,可是爸爸没本事,所以爸爸没能找到你们,你能不能原谅爸爸,以后别叫我大伯了。”
他头次放低了姿态,也头一次语气中带着祈求的口吻。
他说:“你以前喊我大伯,我听了很高兴,可是现在你喊我一声大伯,我便觉你在剜我的肉,别这样对爸爸行不行?”
小其低下了头,眼眶有些红。
他没有骗方子明,他确实问过蛇奇他的雄父呢!
小崽子看见其他小朋友都有雄父和阿娘,而自己却只有一个雌父的时候,总会好奇。
以前小其问蛇奇方子明在哪里的时候,蛇奇都会显得很失落,然后摇头告诉他说:“雌父也不知道。”
小其又会想,是不是他不够乖,不听话惹雄父不开心,雄父走了,所以雌父才会说不知道。
蛇奇又摇头说:“不是的,雌父和你雄父只见过一面而已,后来他就突然不见了,不是你不乖他才不见的。”
蛇奇都没和方子明怎么接触,但他就是笃定方子明是最好的,因为那晚方子明总是问他舒不舒服,也总问他想要什么,他说太快了,方子明哪怕忍的很辛苦,也强忍着放慢速度,比起甜言蜜语,在那种时候他的克制和体贴更让蛇奇感到踏实,他觉方子明好,所以他告诉小其,他的雄父很好。
他从不在小其跟前诋毁方子明,也从不说他一句不好。
而在方家住的这些天,方子明晚上回来,总会陪他们说一会儿话,甚至还会跟他们玩一下,因此小其对方子明是不排斥,甚至隐隐的,他感觉还很高兴,他喜欢秦自衡,可是现在他的亲雄父和秦自衡一样温柔,是他很喜欢的那一种。
于是他纠结了一下,最后伸出小手搭到方子明的膝盖上,问他:“爸爸,你这里还痛吗?”
方子明之前给小其和胖胖买了摩托,乖仔和滚蛋已经会骑了,可是小其和胖胖还不会,学开摩托的时候小其没开好,太过紧张没记得摁刹车,要撞到水池边上,方子明为了拦下他,被摩托车撞到了,他问方子明疼不疼,但他没有喊大伯,他说:‘爸爸’。
方子明愣了愣,他从不知道这两个字能对他产生这么大的杀伤力,那一瞬间,他耳朵里砰砰砰的乍然响起数声惊雷,心跳开始一下一下,逐渐变快了起来,他语气抑制不住的惊喜,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其,声音抖着、颤着,问他:“……你叫我什么?”
小其看着他,认真的说:“爸爸。”
方子明再没能说出一句话,这两个字如利刃又如寒冬暖阳,他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都无法言语,最后他低下/身抱住小其的头,哽咽不已。
小其不知道方子明是怎么了,他有些慌张无措,他年纪还小,不能理解方子明这突如其来的情绪,但听着方子明哽咽的声音,他感觉很悲伤,于是他抱住方子明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脖颈,说:“爸爸不哭,爸爸不哭。”
方子明只是点头,以前他总是不理解为什么当父母的有好吃的,为什么总想留给孩子,可是这会儿他想,他能理解了,这会他就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都给他儿子找来,这孩子以后就是他的命。
等小其睡着了,他出到大厅给吴涛去了电话,让他带吴微微上门来。
他的儿子遭了这么大罪,不能就这么算了,诚然吴微微已经被猫小树他们打了一顿屁股,但那是猫小树他们干的,他身为孩子的父亲,不能什么都不做,他们得给他儿子道歉,他儿子这么乖,长那么好,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漂亮极了,要是后背留了疤,那他儿子以后怎么办?
吴涛的老婆冯安琪不愿意,她感觉吴微微被打了一顿,已经不欠小其什么了,小其受伤了,她女儿也没好哪里去,那为什么还要道歉?
吴涛举着手机,烦躁的说:“阿明亲自打电话来,指名道姓让我带微微上门去给他儿子道歉,我能怎么办。”
冯安琪红着眼眶:“他简直欺人太甚,我们微微都被他们打成那样了,他们竟然还要微微道歉,凭什么,反正我不许。”
她似乎怕吴涛会带着吴微微去方家,隔天一大早就带着吴微微离开了。
吴涛电话问她,她说她要带吴薇薇去国外玩一段时间。
吴涛脸都白了:“你带着孩子走了,那方家那边怎么办,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什么怎么办?他们现在不过是在气头上,等过几天不就好了,你怕什么?再说了,我都听妈说了,那小其是表弟早年在外头玩的时候不慎弄出来的,他没在方家长大,跟表弟能有什么感情?难道他还真的能为了个孩子搞我们吴家不成?他就算不给妈面子也得给方老太太和你外公外婆一个面子吧。”冯安琪无所畏惧。
吴涛外公外婆在楚家颇有地位,和方阿奶关系也很好,两家经常走动,方子明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