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末当暴君[穿书](151)
傅瑄敷衍说道:“黄御史放心,本侯会上谏章。”
黄淳耀走了之后,傅瑄的确写了一份谏章送过去。
于是朱慈煋十分难得的一次收了两份谏章。
因为有傅瑄质问在前,所以黄淳耀没敢说那些人不该杀,只是说皇帝陛下这样做不合程序。
朱慈煋看到谏章就知道黄淳耀说什么,所以他本来压根就没打算看黄淳耀的谏章,基本上都是那老一套,他闭着眼睛都知道黄淳耀会说什么。
倒是傅瑄会写谏章让人意外,之前他直接杀掉刘良佐和胡茂祯都没收到这位的谏章,甚至还私下里写信帮他善后,现在这是也忍受不了了吗?
朱慈煋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傅瑄的谏章。
等看完之后他坐在那里沉思了半晌。
傅瑄的谏章与其说是劝谏他别杀人,倒不如说暗示他该杀就杀别手软,但也别对下面的反对声音视若无睹。
小皇帝可以不在乎名声,但是不能把刀递给文人。
面对谏章不言不语只会任由文人用这种事情做文章,不说毁掉皇帝名声至少也是踩着皇帝的名声抬高自己。
等到最后他们就会利用这种声音去裹挟民意。
当然傅瑄说的非常隐晦,隐晦到了朱慈煋如果没有被他按着读书,压着做阅读理解都可能看不太明白的程度。
看完傅瑄的谏章之后,朱慈煋沉思半晌,他觉得这是一个信号,一个文人开始抱团想要压制皇权的信号。
虽然他已经放权给下面,但显然,这些人觉得还不够。
人的欲望都是会膨胀的,一开始的黄淳耀或许还欣喜于新制度给了他更多的权利,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就会渐渐不满。
尤其是皇帝做出了不符合他价值观的事情,不赞同他的意见时,他会觉得不该这样,为什么不听话呢?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
傅瑄的意思非常明白,现在的黄淳耀已经不仅仅是代表自己,而是代表身后一整个群体。
朱慈煋看重内阁,所以对于入阁人选非常重视,需才华人品缺一不可之人。
但是都察院在他心中就是属于监察机构,只要人品过得去,背景关系简单一点,哪怕才华稍微差一点也没关系。
于是都察院的人更多一些,人多了就想要更大的地盘,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就是没有当过官的人的缺陷,不懂什么叫收敛,也不懂什么叫分寸。
所以必要的时候,需要给他们一点教训才行。
这个教训不能来自内阁,他们是平级,内阁是处理政务的地方,所以只能让皇帝来。
朱慈煋又看了两遍谏章,忍不住咂咂嘴,这算什么?
首辅教我当皇帝?
不过傅瑄也算是点醒了他,他一边给傅瑄批复让他看看有没有适合入阁的人才,一边也批复了黄淳耀的谏章,还批复得十分认真。
几乎是第一句话开始就在进行反驳。
他不认为自己做的错,也不觉得百姓觉得自己做的错,所以他这次的确理直气壮。
在批复之中他甚至罕见用了十分严肃的语气反问了几句:用彼之粟米养彼之仇寇可乎?罪将不死何以慰九江数万民众在天之灵?若杀人者逍遥法外,无人为死者伸张,律法又有何用?你等为丧尽天良之凶手鸣不平又有何目的?
朱慈煋一边把诏书批复发过去一边让姜雪燕传令下去,将这件事情在淮安传开,越快越好。
首先可以从煤厂、火器厂和纺织厂开始。
他手下的人并不是所有都跟着他出来打仗了,有一些身体不够强壮,或者轻微残疾的,他基本都留在了工厂里面。
这几个工厂的联络一直都是姜雪燕带着手下的姑娘负责,工厂做生意接触的虽然不都是底层,但也有不少普通人。
想要散播消息那可是再容易不过。
更何况,朱瑛也回来了。
朱瑛现在搭上了皇帝的大船,有人捧着也有人踩,日子过得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那些踩他的人之中有不少文人,不服气他一个文盲还能得到皇帝重用,像是他们这些有才华的读书人反而无门得见天颜。
朱瑛被那些文人嘲讽一开始还听不太懂,好在他侄子多少读了点书,给他翻译了一下。
朱瑛听后十分生气却又不能怎么样。
士农工商,他本来就在最底层,现在这些人惹恼了陛下他当然要推波助澜。
当然陛下要收拾的人跟找他麻烦的人压根就不是一波,但那又怎么样呢?
朱瑛一直把读书人视为一个整体的。
除此之外还有席家,他们好不容易送了人进朝廷当官,结果因为出身处处碰壁,席家被送来的人才早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火。
这个时代,消息传递总是需要时间的。
黄淳耀收到批复的时候外面的声量还没起来,他面对皇帝的批复直接愣了一下。
本来收到批复他都已经很意外了,小皇帝对于这种谏章不是一直不怎么理会的吗?
这次居然回复了?
等看了之后,黄淳耀先是懵了一下,第一因为小皇帝难得严厉的措辞,第二则因为那几句反问。
黄淳耀的第一反应是:臣没说不让杀啊?臣是说不该直接杀,就算要杀也要先定罪,走程序嘛。
他这个时候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等到小朝会的时候,朱慈烺率先开始发难。
-----------------------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什么时候都少不了阶级斗争,正好先收拾一波,省得以后遇到大事儿再添堵。邪恶猫猫发传单.jpg
下一更晚上六点~
第125章
“黄御史, 你为左军那些丧尽天良之人伸张究竟是何居心?”
黄淳耀有些诧异地看着朱慈烺,这位宁王殿下在朝中一向都是隐形人,除了跟礼部有关的事情他一直都是低调行事, 搞得满朝文武都快忘了这位殿下了。
不过尽管意外,黄淳耀还是解释说道:“黄某未曾替他们说话,只是想要劝谏帝王规范程序。”
朱慈烺冷笑一声:“怎么?那么大一个化为废土的九江城还不能定罪, 非要刑部走一趟程序, 让那些人多活两天, 让九江百姓的冤魂多徘徊两日吗?”
朱慈烺可太熟悉这些文官的手段了。
如果朱慈煋再不动手,他都忍不住要写信给朱慈煋了。
之前他一直尽量不去干涉朱慈煋, 生怕对方觉得自己对皇位还没死心,就算朱慈煋不怀疑,也要担心会不会有人借机兴风作浪。
只是最近都察院风头越来越盛, 仗着他们人多隐隐要把内阁压下去的意思。
内阁看起来也的确是避其锋芒。
不过, 对于傅瑄, 朱慈烺觉得也不用担心什么,看看这位八风不动的样子肯定是胸有成竹。
可若是他堂弟还不动手收拾这些御史, 他就要忍不住上谏章了。
还好, 他堂弟终于反应过来了,时机也很恰当。
都察院想要揽权的心思看起来十分急迫, 甚至急迫到了将良知放到了一边。
当然也可能他们压根就没觉得有什么。
反正到最后这些人都是要死的嘛。
朱慈烺好歹是被崇祯精心养大的太子,从小就是名师教着,最知道怎么对付这些文人了。
若论朝上吵架, 黄淳耀这些人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是进士而已, 都没在朝廷历练过,他们哪儿见识过真正的朝会辩论?
更何况朱慈烺咬死了这些人是想为丧尽天良的凶手开脱,无论黄淳耀他们怎么说都没用。
于是朝上出现了奇景——一群能言善辩的御史说不过一位礼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