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末当暴君[穿书](242)
当然那些汉臣压根就没在乎过百姓, 这就不用提了。
可能是因为近代史已经刻入基因,反正朱慈煋一听到屠城两个字都会应激。
朱慈煋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表情都很平静,然而傅瑄听得出隐藏在深处的恨意。
傅瑄本身是个感情淡漠的人, 虽然也觉得鞑子屠城猪狗不如,然而历史上汉人彼此之间争霸的时候也没少做屠城的事情。
不说远的,左良玉不就屠城了吗?
他没有那么浓烈的感情,却也不会觉得朱慈煋是小题大做。
他劝说道:“合作也不过是为了少死一些将士,济尔哈朗又不是投降大明了,合作也不过是一时而已。”
朱慈煋听后沉默不语。
傅瑄继续劝说:“我军与鞑子一直僵持不下,时间长了并非好事,臣之前甚至想过鞑子若是愿意和谈,我们便答应他们。”
朱慈煋听到这句立刻皱起了眉头。
乌夏和姜雪燕老老实实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时不时偷偷看向傅瑄,希望首辅别再说了,没看到陛下已经有些生气了吗?
朱慈煋很少将喜怒挂在脸上,不过乌夏和姜雪燕跟在他身边时间久了,当然能察觉到皇帝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生气。
如果皇帝脸上已经明显表现出了不悦,那就有人要倒霉了。
然而傅首辅仿佛没有接收到她们的信息一样,继续说道:“陛下,暂停战事对我方是有利的,新的水稻粮种已经种下去了一部分,其他还在培育,南边的气候比北边要好一些,更何况我们手中还有海上商路。”
两国相争除非一方天降如卫霍那等良将,否则拼到最后拼的就是后勤,是粮草,是钱财。
无论怎么分析,都是大明占据优势。
当然这个优势也是建立在他们有产量更高更耐寒的粮种的基础上,否则就算鞑子开口要和谈,傅瑄也不会同意。
朱慈煋虽然满心不情愿,但也没有打断傅瑄的话。
他的情绪也从一开始的抵触到最后慢慢平复了下来。
乌夏和见雪燕对视一眼,纷纷感慨还是傅大人有办法。
换成别人,此时此刻皇帝可能已经把人赶出去了。
朱慈煋看了看外面,时间不紧不慢的流逝,从他穿来之后,转眼过去了四年多。
他不得不承认,傅瑄说得其实有道理。
如今的大明其实运转得很紧张,国库始终不怎么充盈,基本上处于一种但凡有一个地方出现重大灾情,户部就要精打细算如何赈灾的状态。
有的时候甚至拆东墙补西墙,不得不从民间收购粮食。
很多时候甚至是傅瑄手中的粮商低价出售才能勉强维持。
这还是这些年算得上风调雨顺,没有出现过如同崇祯时期的那些天灾。
可朝廷也不能一直寄希望于老天赏脸。
朱慈煋张了张嘴,本来想说如果武备更充分一些,是不是能毕其功于一役?
不过这句话不用说他都知道不可能。
除非他现在能搞出坦克飞机,否则很难直接碾压过去。
坦克飞机……能源都是个大问题。
最后朱慈煋只能叹气说道:“那你打算怎么跟济尔哈朗合作?”
傅瑄见他满脸无奈,也有些心疼,安慰说道:“陛下想要的终究都会得到,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朱慈煋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傅瑄,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看一眼。
不过很快傅瑄就说起了济尔哈朗的要求。
济尔哈朗的意思很直白,他就是需要军功,需要人和钱能跟多尔衮相争。
朱慈煋听后说道:“他的意思是让咱们给他送军功?”
想都别想好吗?
他好不容易给大明军民建立起来的信心怎么能这么被破坏?
鞑子肆虐这片土地太久了,久到之前大家都已经绝望。
在这种情况下需要许多场胜利才能让人重新燃起希望,但是浇灭希望可能只需要一场大败。
之前徐州被鞑子夺回的时候就着实打击士气。
傅瑄当然知道小皇帝什么想法,只是说道:“陛下放心,这等无礼要求臣自然不会同意,臣最多也不过是帮他处理掉一些人。”
朱慈煋狐疑地看了一眼傅瑄:“怎么处理?你不会真要派人刺杀吧?”
傅瑄摇头:“那是最劣等的手段,只要陛下放心,臣会将此事办妥。”
朱慈煋想了想说道:“只要不违反我的原则,你想怎么做就放手去做吧。”
他也想通了,合作就合作,谁说合作就不能翻脸了。
如果合作能够从内部瓦解清廷,那也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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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先干掉鞑子,剩下的以后再说。猫猫掏出小本本.jpg
下一更明天早上六点
第222章
济尔哈朗其实也没想过自己的要求能够全部得到满足, 他甚至对跟明国首辅合作的心都不是很强烈。
大清正在打天下,他就算被多尔衮逼迫也不至于生反心。
只是多尔衮对他终究还是比较忌惮,哪怕占尽上风, 可济尔哈朗终究也还是摄政王。
只要一天不摘了他的摄政王帽子,多尔衮就一天不能安心。
换句话说,朝上有两个摄政王就代表他未能掌控全局。
汉人一直说天无二日, 民无二主, 如今的大清却是有三主。
皇位上坐着一个名义上的皇帝, 还有两个摄政王。
多尔衮想要将皇位上那个赶下来,在这之前必须解决掉济尔哈朗。
先削他的兵权, 然后再削他在朝上的人脉。
于是济尔哈朗在紫荆关的日子也不算好过,手下的士兵经常因为前线需求被调走,偏偏每次都是多尔衮下令, 而他甚至没有办法拒绝。
除此之外, 以前依附他的那些人要么被抓到了把柄降职削职, 要么就是迫于压力改投到多尔衮麾下。
其实这一切济尔哈朗都是能够预见的,所以他一直在沉默, 只要忍住, 以他的身份就算是多尔衮也不能怎么样他。
只是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当听闻自己的幼子感染风寒而亡的时候, 济尔哈朗终于是忍不住了。
他忍耐的前提是自己和家人能够得以保全。
幼子的死亡无论从哪里看都没有问题,而在大清孩子夭折的情况屡见不鲜,哪怕贵为皇帝的皇太极也无法留住他最爱的儿子。
可是他的幼子死的时间点太敏感, 而且还是从宫里回来就感染了风寒。
这可是夏天, 怎么感染的风寒?为什么会感染风寒?所有情况都不明朗。
宫里……太后已经向多尔衮妥协,只怕也是帮凶。
理智上济尔哈朗很清楚多尔衮就算想要下手也该对他的长子下手,而非幼子。
他的长子已经长成, 早已成为他的助力,杀掉长子更能削弱他的势力。
可那是他最爱的幼子,还不满十岁,济尔哈朗听到消息的时候心痛地流眼泪。
作为一个孩子的父亲,他已经没办法再用理智去看待这件事情。
尤其是紧接着他的次子也传出生病的消息。
济尔哈朗手里拿着傅家商队送来的礼单,抬头说道:“那个商队领队呢?我要见他。”
济尔哈朗在见完商队领队之后,直接上书请辞,表示自己因为幼子夭折悲痛不已,后来又有次子重病,担忧之下身体抱恙不能再为国效力,希望能够乞骸骨,他愿意回盛京看守祖陵,此生不踏入关内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