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末当暴君[穿书](197)
张煌言低声问道:“之前陛下说的军政分离,真的没问题?”
傅瑄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陛下可不是普通君王。”
虽然说是灵前继位,但他家小皇帝跟开国君主也没什么区别了,个人威望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比得上的,他做的决定其他人不满又能怎么样呢?
张煌言皱眉:“只是……有的时候没有反对未必是同意。”
他说的略微婉转,实际上就是想问傅瑄文官集团会不会反扑。
别管张煌言是不是举人出身,他现在要领兵出战那就是武将,必须站在武将这里。
就算让他选他也会选择带兵打仗,自古以来还有什么比军功起家更快的?
傅瑄没有反驳,只是看着远处说道:“他们在等一个契机,不过……无须担心,张将军且去了解一下之前发生过什么就知道了。”
文官进团看上去好像是默认了这个结果,但无论是朱慈煋还是傅瑄都很清楚他们不会就此消停的,他们在等一个机会,朱慈煋何尝不是在等一个机会彻底打消他们的念头?
反正朱慈煋不可能让军权受到他们节制,真闹大了,他可能真的敢将所有文臣都给赶走。
天下间文武双全的人有的是,眼前的张煌言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难不成离开那些文臣这天下就打不下来了?
朱慈煋可不信这个邪。
张煌言对傅瑄的回答有些疑惑却也不便再问更多,等他回家一打探,顿时倒抽了一口气:这小皇帝看着温温和和的,当真是刚毅果决,颇有几分乾纲独断的味道。
不过这么说也不是很确切,据说小皇帝还很重视内阁和都察院的意见的,倒也不是那种错了也要坚持到底的人。
很奇怪的是小皇帝的决策很少有大错特错的,或许有的时候不够成熟,但长远来看似乎都不错。
难道还真是天纵奇才?
在跟随过一个优柔寡断的君主之后,遇到这么一个有能力又能坚持己见并且对武将重视的皇帝,那简直跟天上掉馅饼没什么区别。
张煌言精神抖擞的去备战,越是备战就越是信心百倍——没啥,主要是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小皇帝曾经说过不用国家税收供养皇室,居然是真的。
不需要负责皇室的奢靡开支之后,大明的农税降低了不少,哪怕这样也能支撑水师的军费,现在水师之所以规模小主要是很多船还没出厂呢。
张煌言在这里信心满满,朱慈煋却有些发愁。
关于要不要打郑芝龙的廷议到现在都还没通过,如果再这样拖延下去,他可就要无视六部意见直接强行下命令了。
就在朱慈煋犹豫要不要强硬下令的时候,郑芝龙已经带着全家前往台湾。
在他的队伍之中,有一个戴着面具一瘸一拐的怪人。
怪人正在甲板上看着茫茫大海,郑芝龙走过来说道:“关先生觉得荷兰人会帮我?”
被称为关先生的人开口说道:“荷兰人不是要帮你,而是想要更大的利益,只要你能给他们提供更多利益,自然会帮你,天下间哪里有永远的敌人呢?”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说话都仿佛非常费力的样子,郑芝龙却听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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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其实我还是希望大家目标一致的,如果不行,我就要打成一致了。猫猫摆出咏春pose.jpg
下一更中午十二点~
第170章
郑芝龙看着越来越近的台湾岛, 惆怅说道:“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无我容身之地。”
关先生说道:“国公现在言之尚早,如今天下未定,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郑芝龙摇头:“朱慈煋大势已成,即便不能一统天下也能坐稳半壁江山。”
听到朱慈煋三个字,关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他开口说道:“朱家小儿如今根基稳固, 其人刚愎自用, 独断专横,拒谏饰非, 且水师极其薄弱,国公未必没有机会。”
郑芝龙虽然没有那么乐观,但也振奋精神, 觉得自己也不是没有机会。
“先生说的对, 我还有船队, 还没输!”
其实就算输了也无所谓,大不了就是投降, 他手里掌握的人脉以及资源, 他不信光烈皇帝不心动。
现在他不过是有些不甘心,想要再搏一搏, 毕竟真投降了,这些东西都要交出去,接手的很可能还是傅瑄。
他跟傅瑄斗了这么多年, 让他如何咽下这口气?
关先生话锋一转说道:“其实荷兰人也未必靠得住, 国公爷何不投靠满洲朝廷?满洲朝廷更缺人才,国公爷必能受到重用。”
郑芝龙略有些犹豫,只是说道:“且容我再想想。”
这个时候, 一个皮肤白皙,面色沉稳的青年走过来说道:“父亲。”
关先生立刻对他行礼说道:“见过忠孝伯。”
来人正是被隆武帝赐国姓,封忠孝伯的朱成功,不过,大家似乎更喜欢叫他郑成功。
他看了一眼关先生,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关先生却细心,察觉到之后便说道:“在下不打扰国公爷和伯爷说话了。”
他走开之后,郑芝龙问道:“怎么了?”
郑成功低声说道:“父亲,此人来历不明,不可过多倚重。”
郑芝龙却看都没看他一眼,不置可否地说道:“他有他的用处。”
“可是父亲,我怀疑他是鞑子。”
“住口!”郑芝龙皱眉说道:“什么鞑子不鞑子,下次记得称呼为满洲或者清军。”
郑成功心中一沉,迟疑问道:“父亲,难道您要投降清廷?可……非吾族类……”
郑芝龙却不想听他说什么了,摆手说道:“为父自有决断。”
郑成功心中叹息,只好拱手退了下去。
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父亲有投降清廷的意向,照他看来,投降清廷还不如投降大明,到了鞑子那里未必还能保命。
可他的父亲却被迷惑了眼睛,只看到大明有个首辅傅瑄,而清廷这方面是空白,觉得自己到了清廷能受到重用。
郑成功却觉得不是这样,他父亲说起来就是大明的皇帝会杀降。
可闯王李自成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不仅王位得以保留,还被允许继续带兵。
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大明的皇帝很清楚。
还有那个关先生,他很怀疑对方的身份。
对方兴风作浪半天,除了散播一点谣言惹怒了大明皇帝什么都没做成,现在又在蛊惑他的父亲投降清廷。
这人……不会是鞑子吧?
郑成功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只可惜他的父亲越来越独裁,听不进别人的忠告。
实在不行,郑成功只能想办法除掉那个关先生了。
被郑成功猜测身份的关先生回到了自己的船舱,他摘下黑色铁制面具,露出了一张疤痕累累的可怖面容。
大半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轮廓,皮肤凹凸不平,眼睑外翻,眉毛睫毛全部消失,鼻翼塌陷,一侧的鼻孔几乎黏连在了一起。
脸颊的皮肤瘢痕纵横交错,颜色暗沉且硬得发亮,原本的唇形也已经模糊,整张脸显得格外狰狞。
他盯着镜子半晌,忽然拿起铜镜扔了出去,铜镜砸在门上又掉落在地上弹了两下,背面镶嵌的钿螺碎裂成两半。
“朱慈煋!阻我前途,毁我容貌,我绝不会放过你!”
被念叨的朱慈煋小小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乌夏立刻说道:“陛下,披上一些吧,天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