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狂徒 下(390)
弗朗索瓦为此清除了秘教内部的许多卧底,但或许傲慢是所有强者的通病,他对自己太过自信了,以至于忽略了艾登。
艾登也有意识地减弱自己的存在感,顺利隐藏了下来。
如今,终于到了最后的清算时刻了。
弗朗索瓦听着艾登的话,差点咬碎一口牙,“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是个有骨气的。”
艾登不说话了,该说的他都说了,他是来杀人的。他出卖了弗朗索瓦,卧底也已经明牌,今天不是他死就是弗朗索瓦死。
作为曾经的宫廷首席大法师,艾登的实力当然是不差的。有了他的加入,胜利的天平迅速倾斜。
不多会儿,弗朗索瓦领域被破。
“砰!”弗朗索瓦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
艾登同样不好受,嘴角流淌出鲜血,不过一个照面,就已身受重伤。这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用自己的领域去冲击对方的领域,又快又狠。
阿奇柏德和明花长廊顺势收割,秘教成员当场死了大半,仅剩下四个还能站着的。
“大祭司!”
即便如此,他们好像也没有想过背叛。其中三人奔着弗朗索瓦而去,另一个竟咬咬牙,干脆利落地用禁术自爆,用瞬间的冲击波,来掩护其余人撤离。
可有万能的管家弗兰克在场,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
缩小版的黄金护盾再次倒扣而下,将爆炸的余波封禁。霍格、亚当一左一右从旁冲出,用最快的速度追上,再杀两人。
紧接着,魔法覆盖。
“轰!”
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一道又一道魔法倾泻而出,彻底封死弗朗索瓦逃跑的路线。东南西北,甚至天空、地下,全是魔法的光芒,光辉璀璨。
明花长廊的赏金猎人们,都不由得后退几步,暂避锋芒。
只有艾登,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刻必须拼命的艾登,抄起魔杖,咬牙加入。而当他加入之后他才真正明白,用阿奇柏德的方式作战,是件多么爽快的事情。
你只管丢魔法就行。
那帮凶残的疯子自会把场面控制住。
他甚至开始怀疑,阿奇柏德的黄金护盾被创造出来,是不是就是为了防止他们自己把托托兰多给炸了的。
打着打着,他甚至打出了几分豪情。在秘教当卧底这么多年,他心里不憋屈、不难受吗?看不到希望在哪里,但还必须坚持,这样的日子令人呕血。
即便是现在,他看到了秘教被毁灭的希望,可自己的希望又在哪里?在这之后,他该何去何从?
那就暂时别想了,以后怎么样都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战斗,“弗朗索瓦,死吧!”
艾登再次凭借自己传奇大法师的实力,将弗朗索瓦拖住。
阿奇柏德、明花长廊顺势欺上,对他展开最后的搏杀。此时弗朗索瓦身边已无帮手,他自己也快变成血人了,一条胳膊也耷拉了下来,可他怎么甘愿就这样死呢?
既然已无退路,那不如大家一起死!
“不好,他也要自爆!”赏金Z瞳孔骤缩。
电光石火间,她打开了魔法的门,瞬间闪现在弗朗索瓦身边,趁着他自爆时无法动弹,一刀刺入他的心脏。
可即便如此,自爆也已经阻拦不住了,只在最后时刻,有了短短一秒的停顿。
霎时间,无数金色的护盾疯狂叠加。
要知道以弗朗索瓦那可怕的实力,如果他要自爆,连结界那边可能都会受到波及。距离最近的亚当则第一时间扑向赏金Z,想要将她救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艾登咬破舌尖,强行积蓄起最后的力量,撑开早已经摇摇欲坠的魔法领域。
【风光之息】
如果光是有形状的,那会是什么形状?是流动的风的形状吗?
一道道光影被风吹着流动,以极快的速度形成风旋,将瞬间爆炸的强大的能量,梳理、切割。
与此同时,弗兰克撑起了最大的金色护盾,牢牢地矗立在战场与镇中心的结界中间。
结界中的人们,都愕然地看着那边发生的一切。
那耀眼的光芒,流动的光影,还有金色的仿佛能将整个斯普林切割成两半的透明护盾。护盾的那边,魔法在汹涌,护盾的这边,阳光普照。
“天呐……”
“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地在震吗?是不是在震动?”
“哦,魔法在上。”
……
结界能够抵御攻击,但防不了整片大地的震动。
在这震动中,西尔维诺死咬着牙,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奥罗拉和露纳伸手拦住。露纳的神情比他还要焦急,额头上也满是细密的汗珠,但他仍旧坚定地摇头,“你不能去,相信他们。”
奥罗拉:“你看那边,是邦妮!”
红发的邦妮再次从天而降。
信使吱吱趴在她的身后,牢牢地拽着她的衣领。正是它,用自己的天赋技能,带着邦妮短暂地、强行地穿梭空间,瞬时抵达战场。
最后的护盾压下,将爆炸产生的余波彻底封禁。
大地持续震动,但所有人都在咬牙坚持。
万众瞩目中,“兽潮”再次开始异动。在斯普林的人们都逐渐聚集到结界里面后,动物们原本已经逐渐安分了下来,此时,它们似是受了惊吓,又纷纷开始暴走。
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红眼睛的兔子也趁乱从墙角的狗洞里钻出来,决定出逃。
西尔维诺强行从担忧的情绪中抽离,立刻意识道:“它可能要逃了!”
语毕,他霍然转头看向露纳和奥罗拉,目光再扫向不远处的精灵,“快!立刻锁住所有出入口,现在外面没人拦他了!”
第576章 斯普林风云(七)
红眼睛的兔子在独自奔跑,你说为什么?
因为它的好搭档在最后时刻,跟它分道扬镳了。
为何要拆伙呢?
走着走着,搭档忽然停下脚步,说要一个人静一静,就不跟他一起逃了。兔子没有多问,抬起头来,红眼睛里倒映着搭档的脸,最后它抖了抖耳朵,跳出了搭档的怀抱。
当它往前跑,快要钻出院墙时,它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杂草丛生的破败院子里的伊西多尔,说:“其实,我不是主动去那里的。”
伊西多尔没有接话。
兔子温琴佐:“你诞生之日,我恰好在原始之森游荡,在树人身上蹭我的鹿角。我听到了母树的呼唤,它希望有人去救救它的孩子,所以我怀抱着一分好奇,去了。”
“那时,因为母树被污染,精灵族也逐渐丧失了与母树的交流。他们只能听见混乱的呓语,恰恰是我,捕捉到了那份原始的呼唤。”
“你的母亲很爱你,伊西多尔。”
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伊西多尔,温琴佐还能想起当时看见的小小的精灵。
他从树上的“果子”里诞生,握着小拳头,闭着眼睛,跟旁边的希尔芙明明拥有同样的出生,身上却有着忽隐忽现的金色的纹路。
母树的树叶沙沙响,温琴佐想,那也许是母树在哭泣吧。
白色的神鹿似有所感,先安抚了旁边的希尔芙,给她嘴里塞了片甜甜的叶子,而后低下头来,借助自己的力量,将那些金色的纹路,在伊西多尔的身体里封存。
树叶停止了晃动。
神鹿抬起头来,看着它,感受到它最后的理智,也在慢慢地随风消逝。
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精灵们似乎感应到有新的精灵诞生,赶来了。
神鹿没有多留,再次看了一眼伊西多尔和希尔芙,便转身离开。后来,它又定期去见伊西多尔,替他继续压制身体里的污染。
伊西多尔小小的年纪,已经有了大大的哀愁。他总是一个人待在安静的角落里,除了希尔芙,几乎不跟其他的精灵一起玩耍。
他会问神鹿,他是不是跟其他的精灵不一样?
诞生时的特殊经历,以及天生的与自然沟通的能力,让他拥有极强的治愈天赋的同时,似乎也赋予了他能够读懂母树呓语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