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有话说 上(232)
他本来想松手,但感觉在自己手心里,被动被抓着的宋玄的手,突然不自在地紧了一下。
因为他完全没有用力,所以这个力度出现后,就显得异常明显。
火鹤于是没有继续动作。
刚才在遇到扮鬼的NPC的时候,因为过于害怕,大家还是无措地惨叫着挤成了一团,下意识扑上来,试图在火鹤身上寻找安全感的几个人,硬生生把宋玄从自己身边直接挤开了。
而后者好像后背都因此撞在了墙面上,却也不吭声,就那么可怜巴巴站在原地不动了。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火鹤发现自己有时候会更关注不爱哭的孩子。
“什么?”鹿梦问。
“害怕黑暗...是一种怎么样的体会呢?我很好奇。”火鹤真挚地问。
在旁边嚷嚷着和岑佳森讨论内容的霍归,恰好在此时闭上了嘴,所以火鹤这句音量并不高的询问,就被在场所有人尽收耳中。
练习生们:“......”
摄像老师们:“......”
好像有人在何不食肉糜,不确定,再听听。
火鹤知道大家误会了他的话,但是也没办法解释,他转过身,飞快地给大家总结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这家旧旅馆的故事我们已经从之前找到的报纸上看到了——”
“许多年前一个杀人魔住在这个旅馆,他杀死了老板夫妻,和住在这里的所有住客,唯独有一个人逃脱,而按照提示,这个人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没有离开的住客’。”
“现在我们在登记簿里找到了一个唯一没有被划掉的名字:默默。根据房间号和登记簿上的名字,可以确定唯一一个没有被污染也没有灰尘覆盖的房间号,就是‘默默’登记的104号房,说明这个房间依旧有人居住。”
“找到了还住在这里的人是谁,那我们的任务就已经结束了吧?”鹿梦问。
刚才工作人员在他们进来之前表示,只要找到那个唯一没有离开的人,这场密室逃脱也就结束了。
虽然名为逃脱,但是在一路上他们也遭遇了不少NPC的突然惊吓,每一场都是一次折磨,大呼小叫的情况已经给足了节目效果,许多粉丝爱看的,本来就是他们魂飞魄散的画面。
任谁都觉得现在已经可以进入收尾环节了。
火鹤说:“嗯...不太可能吧,感觉这个任务还没开始呢。”
登记不上唯一没被划掉的名字是“默默”,在一层也印证了这个答案,但问题来了——
好像答案跟直给一样,他们在这里走了一圈,又感觉有很多莫名其妙的线索没有用上,让人感觉缺了点什么。
“还没开始?!”
火鹤:“冷静点,我也是猜测。”
刚才他们在这个地下室的水池里找到了一个布娃娃,布娃娃身上用红色写着“别让他找到我”,这个“他”是谁?已知的默默应当是个女孩儿没错,房间里粉色摆设是许多人刻板印象中小姑娘喜欢的东西,也算证明了这一点。
他们遇到了那么多NPC,已知NPC都是被杀死在这家旅馆的人的鬼魂。
那电话那头的人又是谁呢?
“要不我们先出去吧?怎么样?”鹿梦不安地说。
在黑暗里的时间太长了,大家都感觉有点不适,尤其是明显怕黑怕鬼的几个。
火鹤迟疑了一下。
“但我觉得还可以继续探索下去。”
现在最大的矛盾点在于,他们遇到的NPC是“离开的人”,是会在这里吓唬人的“鬼魂”,按照推测唯一没离开的人就应该是仅存的活人,房间号也说明了一切,可是...
“谁说没有划掉名字,就代表没有退房呢?”火鹤突然说,“说不定,这就是那通电话想给我们的错误的信息。”
此时的微博上,和论坛一样,吵架的吵架,宣传的宣传,讨论的讨论。
关于练习生去的那一家鬼屋,也有体验过的人,正在认真地“剧透”。
“那个鬼屋最难的是一层和地下室的那个环节,我之前去玩的时候,以为自己完成任务了,结果走到门口宣布我们全部死亡!还有个巨大的鬼冒出来吓我们,差点没给我吓得心脏病发作!”
“我也玩过那个游戏,印象里被引导着找到的那个人,根本不是真正唯一留在旅馆的人。”
“旅馆的那个游戏我看过小绿书科普,说是真实事件改编的。有个人在旅馆杀死了所有的住户和老板夫妻,只有一个小女孩和他斗智斗勇,但是因为年纪太小了,还是被杀死在了地下室,是最后一个死的。”
“这个密室逃脱其实主打的是恐怖,推理很弱,但是就因为恐怖所以大家顾不上推理,很多人都被骗到了。”
“全都想起来了...都怪你们,今晚我是睡不着了!”
火鹤说:“我懂了!”
他因为把关键性的线索全部想通,一拍手大彻大悟,和宋玄拉着的手也终于松开了。
突然被松开手之后的男孩手指无措地张合了一下,慢慢地缩回到了身后。
火鹤转了一圈,沉浸式推理成功令他神采飞扬,好似那正道的光洒在大地上:
“我懂了朋友们!那个‘默默’其实早就死了!”
一阵冷风吹过,所有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包括摄像老师。
“现在我们手里拿的那个布娃娃,就是死去的默默!她在用文字的方式警告和提醒我们那个留在这里的人是谁。”
“......”
岑佳森直接把手里的娃娃丢了出去。
“线索里给出的人压根不是真正的存活者,默默的房间有人居住,但住的那个人是杀死她的人,而不是她本人!”
“真相只有一个!”
鸦雀无声。
火鹤左右看看。
“怎么了?为什么大家的表情都很难看的样子?”
这世上最悲伤的事情,无异于已经看到了希望,但被告知其实他们距离最后的结局还远。
现在的其他几个练习生就是这样的想法。
比如叶扶疏,如果不是和火鹤分在一组,他压根不会进行这项活动,几乎是强迫着自己进入了鬼屋进行密室逃脱,到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是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他半闭着眼,额头冷汗涔涔,声音难得一见的虚弱:“老师...我可能撑不住了。”
怕黑是一种没办法靠意志克服的心理疾病,他想要再努力一下,但是实在是心慌得厉害,根本控制不住发抖作呕。
几分钟后,旧旅馆的门开了,工作人员带着几个脚步虚浮的练习生从里边出来。
凤庭梧焦急地问:“小火呢小火呢?”
刚才叫了太多声,再加上变声期本来就嗓音条件不佳,鹿梦的嗓子都是哑的:“给他玩激动了,说一定要解谜成功,就让我们几个先出来了。”
“所以你们就自己先出来了,把他留在里边?”
霍归回忆起来还有点想发抖:“我真的好怕,尤其是小火推理到最后,感觉我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所以叶扶疏说自己撑不住了的时候,他们还是选择了放弃。
所以说,有些cp目前无法成为大热门,是有它自己的原因的。
虽然小孩子们基本想不到这些,但是围观的部分工作人员在公司早已对cp的存在习以为常,忍不住这样暗自思索:
如果一起进去的是凤庭梧,只要没有到叶扶疏这个程度的恐惧,爬都要爬着陪火鹤把这个环节做完,绝对不会放他一个人在里边,哪怕火鹤本人压根不害怕...
想到这个,站在人群中的小黄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转身去看跟着出来的其中一位摄像师:“怎么就出来了四个人?火鹤和谁留在里边了?”
“...宋玄没跟着出来?”
此时的地下室,火鹤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宋玄。
刚才其他人在离开的时候,他似乎说了两句话,大概就是觉得中途放弃不够有始有终,还差点把霍归给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