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有话说 上(366)
群里正热闹着。
许多祝福今年中考的五个人考试顺利的留言里,夹杂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
他一路往上翻看,等坐进车里,恰好翻到了几天前错过的内容。
陈哥接完了孩子,刚要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说着“考完了,我带你们去吃顿好的放松一下”,刚一打开驾驶座的门,屁股还没在座位上坐稳,就听见凤庭梧一声震惊他全家的惊呼:
“小火你骗我!”
陈哥:“......”
陈哥悚然一惊,以为是和中考相关的内容,正打算赶紧问问怎么回事,就看见凤庭梧抓着手机,面露委屈地质问火鹤:“你不是说考寰宇不是认真的吗?为什么他们都觉得你要为了洛伦佐考寰宇啊?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是觉得我会成为你考入寰宇的阻碍吗?我现在已经不会那么做了!”
陈哥:“?”
这语气是不是未免有些太幽怨,太委屈了?
他赶紧看了一眼身后。
宋玄恨不得把头埋到膝盖里去装作没听见他们的这番对话,火鹤在凤庭梧的质问里先是一脸懵,紧接着转为恍然大悟后的好整以暇,一脸马上就要开口逗弄凤庭梧的跃跃欲试。
陈哥把自己想说的话再次咽了下去。
还有精力讨伐和整蛊,看样子他们考的应该还不错。
对于其他的练习生而言,或许还有一个自己的中考分数能不能达到dream school的录取分数线的悬念,对火鹤来说自然是不存在这种胆战心惊的。
他需要担心的,是能在市内考到第几名,能不能实现状元的梦想。
虽然分数要在七月初才会出来,火鹤已经以格外的热情,投入了对出道战预热竞演综艺的准备中。
在练习生们之中流传着接下来七代的日程安排。
出道战的预热竞演综艺,在暑假期间录制,而正式的出道战录制时间,只有两个选择。
短一些的,在接下来的寒假录制,长一点的,则是次年的暑假。
——毕竟明年,先不说霍归即将面对的中考,练习生中年龄最大的几位练习生,会需要高考闭关。
高考不比中考,外界的关注度更高。
而如果想要做出道战,那么势必需要考虑他们闭关的状况,以免出现有某位,或者某几位练习生无法全程参加录制的情况。
也就是说,对于七代来说,真正意义上属于他们的“练习生”时光,已经不多了。
甚至这样算起来,可能只剩下一年左右。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一股无由来的焦虑,逐渐弥漫在所有的练习生之中。
火鹤接到预热竞演综艺的录制时间表时,正在前往录制《无面聊》这档综艺现场的路上。
他低下头定睛去看时间安排。
他的中考分数在7月2号公布。
而他们整个七代,在7月3日开始,全体十九名练习生进入全封闭集中进行综艺录制的阶段。
一直录制到9月2日。
而9月3日,是大部分帝都中学的开学时间。
更离谱的是,这其中还横据着初升高的军训。
“我们的军训怎么办?是录制着录制着出去军训再回来,还是直接不参加军训了?”他抬起头问开车的苏锐。
苏锐说:“请假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毕竟这一年需要军训的也只有五个练习生而已。
陈哥在陪着五个倒霉孩子备考结束后,就开始休假。
据说他会在他们的竞演综艺中期回归。
对于劳苦功高的保姆兼保安陈哥,练习生们说不出一个“不”字,只是在送别陈哥休假的途中,大家自发地唱起了“兄弟抱一下”,然后被陈哥念叨着“辈分乱了”挨个捶了一圈。
他收起竞演的具体细节,又重新去看马上录制的这档综艺的注意事项。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多需要注意的。
毕竟这是一档全看临场发挥的节目,哪怕艺人们做不出任何反应,节目组也会拼尽全力剪辑出一些效果。
只不过,他对即将和自己一起参加节目的对象非常好奇。
苏锐的手机响了,恰好前边有个六十几秒的红灯,他趁机接了电话。
“嗯。”
“谁?”
“...嗯,好。”
“知道了,我明白。”
寥寥数语,没有透露出丝毫具体的信息,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平静。
火鹤坐在他斜后方,副驾座后边的位置,敏锐地从苏锐的侧脸察觉出了什么。
虽然对方没说几句话,但是本能地,他感觉到了一丝不详。
“苏老师,出什么事了?”待苏锐挂断电话,重新启动车子,火鹤立刻问。
苏锐没有回头看他,只专心地开着车:“...不用担心,是公司会去解决的事情。”
火鹤怀疑地看了看他绷紧的侧脸。
苏锐不会撒谎。
哪怕陈哥,虽然喜形于色,都还会插科打诨一下,避开一些不想说的内容,可是苏锐连转移话题都不会,在语焉不详地表示“不用担心”之后,就一言不发继续开车,简直把“确实有事”写在了脸上。
火鹤:“是关于我们的吗?”
难道是杨永臣的事情还是东窗事发了?还是自己之前和青道发现的那个在宿舍楼道里抽烟的,明显有烟瘾的人,真的是七代的某个练习生?
苏锐:“......”
苏锐:“等这个节目录制完了,你想知道的话,我会和你说的。”
他的回应明显透露出一个细节:这件事的确和七代有关系,并且既然承诺了会和他说,那么肯定和火鹤有些关系。
火鹤不依不饶:“你还是现在和我说吧,你不和我说,我等会儿去录制的时候都要想着。”
苏锐从车前镜往后看了一眼。
火鹤还在盯着他。
他叹了一口气。
“其实真的不是大事。”他说,“只不过...小陈住院了而已。”
火鹤:“!!!”
他差点没从座位上弹起来。
“小陈?”
苏锐点了点头。
他口中的“小陈”可以有很多,但是如果和火鹤,甚至七代的练习生们有些关系的“小陈”,必然有且仅有一个,那就是刚刚结束了工作,得到了休息的机会,和他们告别后不久的陈哥陈诗翰。
火鹤回忆起陈诗翰离开的那几天,明显因为休息不佳和压力剧增而难看的面色,以及发白的嘴唇,还有他时不时露出的隐忍的表情...
“不治之症”四个字,从脑海里悠悠飘过。
火鹤猛地甩头,把它们甩开。
苏锐说:“住院这件事毕竟是他的隐私,所以虽然和公司请假了,但他的意愿是不和你们中任何一名练习生提起,我现在和你说,也是相信你不会告诉其他任何人。”
火鹤:“......”
不愿意告诉任何练习生?
这次脑海里飘过的全都是韩剧的剧情。
那些有着声嘶力竭的呐喊,天人两隔残忍结局的电视剧,他爸妈之前看过不少,火鹤还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某次放学回家,看见他爸妈一起在房间里看凄美的爱情,看到动人之处,两个人潸然泪下,抱在一起哭成狗。
“到底是什么病?既然已经告诉我他住院了,那就全部都说给我听吧,我可以保证不和其他人说。”火鹤有些急了,陈诗翰对于七代大部分练习生而言,是亦兄亦父亦师亦友的存在,他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苏锐欲言又止。
车子拐了个弯,进入了帝都幻映台的影视园。
他们拐进了地下车库。
眼看着抵达了目的地,火鹤觉得如果再不问,等不相关的工作人员们围聚过来,苏锐一定会找个机会把这件事完全回避掉,那再想从别的什么人嘴里套出相关内容来,就难于登天了。
“您如果不说的话,我就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凤庭梧、鹿梦、成安鲤、庄翎...”他开始耍赖,“我告诉他们,让他们每天都定时去找您问同样的问题,每天都去骚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