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有话说 上(237)
第二天他再去公司,遭到了练习生同伴,和相熟的工作人员们的善意调侃。
甚至在走廊里遇到苏锐的时候,对方远远地看着他,就忍不住眉眼带笑,嘴角竭力遏制住笑意。
“苏老师。”火鹤装作没看见对方的表情,举起手打了个招呼。
“火鹤。”
然后火鹤就看到那个背对着自己,正在和苏锐说话的女性,倏地转过身看了过来,动作极为迅速。
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戴着黑框眼镜,是完全陌生的脸,火鹤确定。
但是对方看到自己的瞬间,表情的变化,让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和对方是认识的一样。
“火鹤,这是小陈,和你们陈哥一个姓,是本家,刚刚入职我们星脉娱乐,未来会负责一部分宣传和技术相关的工作。”苏锐介绍了一句。
他还不知道火鹤?这孩子因为早些年和一群帝都练习生“抓内鬼”的那件事,对于透露公司相关信息的人非常排斥,因此很容易对突兀出现在身边的生面孔产生警惕,必须得提前介绍一下混个眼熟。
“陈老师好。”火鹤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陈老师本名叫陈默,是从C国留学回来的,你叫她默姐就行。”苏锐又补充了一句。
“C国?”火鹤心头一跳,下一瞬露出了毫无嫌隙的笑容,“默姐好。”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上辈子的他也是C国的留学生而已。
“火鹤,你好。”
火鹤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叫做陈默的女性,曾经因为他的一条关于孤独的vlog,疯狂共情,流下眼泪,却也因此找到了亲近的好友。
他也不知道,自己曾经在跨年那天回复的那条留学生的评论,就是出自面前的这位陈默之手。
他同样不知道,一名成年人居然是真的可以被自己的一个视频,和一段文字治愈的。
现在的他,只是看来看站在面前,正推了推黑框眼镜隐藏住情绪的“默姐”,再次鞠了个躬:“默姐,我是火鹤。未来请多关照。”
“小火。”
另外一边有人叫他。
火鹤回过头,看见叶扶疏恰好也从电梯间出来。
手里握着不离身的保温杯,脸色苍白虚弱,但表情挺正常,听声音又是阳光明媚,就知道他身体已经彻底恢复了。
“我先走了,两位老师再见。”火鹤告别两位,小跑着往叶扶疏的方向去了。
“那是谁?”叶扶疏问他。
“那个是新入职的工作人员,是从C国回来的。”火鹤说。
说来也巧,叶扶疏的爸妈都在C国,当初他和叶扶疏也是在那里的高中第一次相遇...
等等?
火鹤愣住了。
看到叶扶疏,他突然想了起来。
自己上辈子,大学的时候因为压力和心理上的小毛病,时不时会去排学校的心理辅导。
留学生圈子里传言,有一位不到三十的华人女性,性格温柔,善解人意,在她面前说中文也可以,不需要纾解情绪的时候,都还要绞尽脑汁想一些自己不认识的词语,因此许多人都只排在她的waitlist里。
但是学校留学生很多,产生心理问题的孩子数不胜数,火鹤只排到过一次她的号。
是在叶扶疏回国后不久的大二。
那位老师似乎也一直戴着黑框眼镜。
而她桌面的姓名牌上,就写着“Mo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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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临时修改了高坂奏这个名字,用“奏”换掉了生僻的“湊”
第99章
时空交错间,有人短暂地治愈过一个其实不相干的陌生人的心灵。
无论是昔日的大学生火鹤和学校心理咨询室的Mo Chen老师,还是现在养成系的小练习生火鹤和毕业后选择回国入职星脉娱乐的默姐,谁也不会知道。
火鹤是在双腿和膝盖的间歇性酸胀感,和难耐的疼痛中被惊醒的。
桌头柜上的时钟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出头。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小会儿。
以往其实也有这种疼痛感,源于青春期发育的生长痛,但是那基本都只是隐隐作痛,不太会影响睡眠,甚至自己在床上翻个身,伸长腿换个姿势就能缓解一点。
但是今天,可能是白天练习舞蹈的时候运动比较激烈,活动时间也比往日更长,所以这次疼痛感尤其重,是能够把他痛醒的程度。
现在这种明显的胀痛感,甚至有增无减。
明明有好好补钙来着,火鹤看着床头放的钙片这么无奈地想。
他不太记得自己上辈子在发育期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了,但是其他年长的练习生有过类似的经历,他也和他们交流过。
据说不少人都有类似经历,不耐疼又喜欢疯狂健身的范光星,还被生长痛疼出过眼泪。
隔壁床的青道已经酣然入睡,在黑暗中的呼吸声清浅。
火鹤尽量不吵醒他地从床上下来。
他本来想继续睡,但是感觉这种疼痛可能会影响睡眠。
床头柜里备了布洛芬胶囊,是前阵子叶扶疏高烧的时候,公司发给他们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吃,找了条毛巾蹑手蹑脚穿过走廊,打算用热水打湿毛巾,热敷一下疼痛的部位缓解。
结果他刚刚走到浴室门口,还没进去,脚下突然一顿。
他的鼻子最是灵敏,一瞬间就捕捉到了一丝不太寻常的气味,而这样的味道,他曾经在其他的练习生身上闻到过。
烟味?
似乎是从外边飘过来的,大概率是在楼道里吸烟的味道飘到了距离它最近的房间。
今天钟清祀没住在宿舍,他的房间住的是陈哥,但是陈哥是不抽烟的,至少火鹤从来没看过他抽,也从没在他身上闻到过任何烟味儿。
那是谁?
楼下宿舍的工作人员?但是对方好像也不抽烟。
为了缩短通勤时间,目前他们居住的公寓距离公司和大部分练习生的学校比较近,公寓楼是六层的低层建筑,而这一块基本都是比较老的小区,烟雾警报器装得自然不多,至少在这附近是没有的,否则也不会完全没有提示警报声。
——粉丝当然已经就居住问题和公司维权了许多次,但目前还没有因此遇到什么太大的麻烦。
小区虽然旧了,但门卫还算负责,因此私生问题不算太猖獗。公司虽然保证了很快就会再次搬家,但就像是渣男下跪承诺不会出轨一样,听他就完事了不用信,一拖再拖。
但是,室内抽烟是明令禁止的,更何况楼上楼下一屋子一屋子的未成年人。
火鹤在门口的茶几上找到了钥匙,因为突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刺激,转移了注意力,他甚至感觉自己疼痛的下肢,都没那么让人冒冷汗了。
轻轻地打开了房门,他探头往外,左右观察。
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视线范围内空空如也。
烟味儿倒是如影随形。
火鹤捕捉到了这味道的源头,是目前关闭着的安全出口的楼梯间,和自己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
一般来说,恐怖电影里火鹤这个处境,都很容易因为作为第一发现人而遇到各式各样的悲惨状况,但这毕竟是生活,不是电视剧和小说。
透过大门上的玻璃,他往里看了一眼。
绿色的紧急出口标识灯亮着,映亮了楼梯间的一隅,那里空空如也,并没有人在。
火鹤于是拉开了门,走了进去,目光下落。
地面上有烟头,不止一根,怪不得即使在屋内,这股味道从门缝都能钻进来。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烟味道,火鹤进去不到十秒钟,就感觉自己从鼻腔到头发丝,都充盈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烟臭味。
他赶紧后退了两步离开了安全出口,把门迅速带上了。
他们居住的公寓楼,一层两户,两个套间分别的隔壁,都是公司的房子,并没有其他人住。
火鹤站在原地靠着墙,暗自判断了一下。
他是从自己的屋子里出来的,是二层,如果抽烟的人回来,应该会和他碰个正着,但是并没有,因此那个抽烟的人很大可能是一层套间的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