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他(358)
按照先前的说法,大概率琴酒并不知道小降谷在这里,看来昨天晚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东窗事发了。
但是,他在这里,却什么也不能做,甚至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坂元桑,这份文件拜托了哦!”脸色难看的时候听到了前辈的呼唤,立马换上一张面具一样的笑脸说,“就给我吧。”然后来到笔记本电脑前奋笔疾书起来。
手指在动,在机械地工作,脑袋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情,他一心二用的功夫还真是不错的。
首先肯定是为了叶藏担心的,但是这一种担心却没有非常的重。
一方面,是知道小降谷在场,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琴酒伤害到叶藏的。
还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对阿叶调节纷争的能力颇有些信心。
也可以说是调停修罗场的能力吧。
只在分析事态之余,萩原研二的心情多少有点微妙了。
这种微妙占的分量很小,连萩原研二自己都没有发现,因为它代表着,信念中近乎于“邪念”的部分,在叶藏的安危与任务面前,过于狭窄了。
‘没有我的名字吗……’
虽然在他脑海中停留时间不到1秒钟,但确确实实产生此类的念头。
他肯定是不满的。
甚至在内心深处喟叹了一声:
‘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啊。’
正是他对自己的定义。
……
叶藏这里的情况,与萩原研二想象中的没有多少区别。
让他本人来看,多少还是有些地狱的。
起码现在,正在听下属战战兢兢汇报的叶藏露出了非常痛苦的神色,这让本来就受到安室透假笑与琴酒杀气洗礼的下属舌头打结,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没错,波本与琴酒都在他的办公室里,一左一右,把纤细高挑的人夹在正中间。
虽然很痛苦,叶藏却还保留着判断力,他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精英下属根本汇报不出什么东西来,琴酒的杀气实在是太吓人了,和平年间长大的社畜怎么可能能经得住狂风暴雨的摧残?
于是他温和地说:“到这里就可以。”为了给对方留面子,还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下手机,“我这里有一项十分紧急的工作,汇报推迟到几天后进行,到时我会让安室通知你的。”
这也是特助的工作之一。
而他的下属,东大毕业的精英中的精英,并没有为了一次失败的报告而垂泪,而几乎是迫不及待、欢天喜地出去了。
以他完美主义者的性格不应该这样,具体原因叶藏是知道的,简单来说就像是劫后余生吧,不想处在生命被威胁的危险的境地中,为此,吃瓜落、不再承担相关工作,都是可以承受的。
把人送出去后,叶藏叹了一口气,等他一抬头,却发现那两个猛兽一样的人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看,最多也就是眼神不一样罢了。
这让叶藏一个激灵,就像是被提起后颈肉的猫。
此时,他的心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想法,其中就包括着对这两人的不满。
叶藏不算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人,但是乌丸集团,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为了让自己更加舒服一些,经营集团上,他是认真的。
因此,叶藏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上班时间,当然也是为了下班以后干自己的事情,总之,他希望工作更高效,更加不希望他精心培养的下属被琴酒他们玩坏了!
想到这里,叶藏有些恼火,几乎就要对着琴酒与降谷零表达自己的不满了。
“你们两个……”他也确确实实做到了,鼓起勇气,说现状。
但……
听到了叶藏的音节,无论是琴酒还是降谷零,都竖起耳朵。
降谷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琴酒则像大型猛兽一样,眼睛锁定着叶藏。
但在被一动不动地盯着看后,叶藏才强行提起来的一股气,却又忽地消散了。
他变成了一块柔软的,又夹杂着香草内心的小泡芙。
戳破酥皮,流出来的是白色的液体。
叶藏在心里碎碎念:‘这个时候根本就应该说:适可而止一点!不要影响别人工作了!”
但是……怎么说呢,对着这两个人,又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说到底“适可而止一点”这样粗野的用词,根本不是叶藏会说的。
于是,等词语从他的口中流淌出后,又变成如同本人一样的绵软了。
“稍微注意一些啊……”呢喃般的抱怨,“都把人吓跑了。”
因为是用非常柔软的语气说的,一点指责的成分都不剩了,反倒像撒娇。
对此,降谷零的态度是笑着说“抱歉”,因为他现在是“安室透”是波本,肯定要表现出打死不改、只是表面糊弄一下的轻佻态度。
琴酒的话当然是一言不发,只是把眼神转移开了。
之后三人又在工作,琴酒处理的其实是组织相关的工作,降谷零一方面是承担了乌丸集团的很多事务,不得不跟叶藏立刻对接,从小心思上,也有想博得更多注意力的想法在呢,对比琴酒的沉默,他看上去过于活跃了。
这到底是“降谷零”想要这么做,还是“安室透”的性格特征呢?
忽的,叶藏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但从结果来说,根本没有意义,说到底在进行了长期的卧底生活后,零已经跟“波本”融合得很好了。
虽然对降谷零跟琴酒抱怨过了,结果来看,一整个下午都没有中层来找他汇报跟签字,一定是听说了顶层的修罗场状态!
这样的情况,既让叶藏松了一口气,也暗自有些羞恼,多少觉得这两人因为私人原因影响了正常的工作。
他显然是乌丸集团的负责人吧,这样的话,感到不满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虽然降谷零有在老老实实打工,大头工作还在推进就是了……
心中继续着一些怨气,到头来,还是要有发泄的途径啊。
结果,大概七八点的时候,他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降谷零跟琴酒同时动了。
降谷零凑上来,用“波本”的语气,甜蜜地说:“我送你走吧,阿叶。”
虽然他要回琴酒那里让降谷零并不愉快,什么时候阿叶能够搬出来呢……
如果自己在组织留下更多的实绩,是不是可以争夺呢?
琴酒目露嘲笑之意。
他冷哼一声:“走吧。”
竟然直接忽视了降谷零,对叶藏说。
“我……不回去。”很突兀的,叶藏说出了这句话,语气生硬,琴酒的眼神立刻就不对了,波本的笑容更加甜蜜。
甚至不想用降谷零来称呼他,因为眼下不是两个人的场合,还有一个琴酒,于是在这里的,就只有波本。
他的关心都藏在玩世不恭的表皮下。
叶藏想,自己的声音怎么会这样啊,他继续说着:“我……约了小庄。”
这第二句话,终于不那么奇怪了,或许是万事开头难吧。
“有别的工作。”
琴酒的表情恢复了,波本更是热切地关心着:“原来如此,既然这样,要加油哦。”
两人都同意了。
*
呼……
出办公室的门,叶藏长舒一口气。
逃开了。
他几乎想立刻顺着门扉滑坐下来,然后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过于混乱的脑袋埋膝间。
只不过,那样做的话,一下子就会被发现了。
所以,要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抱着这样的想法,打开了安全通道的门。
以前就有这样的习惯,无法承受的时候来到安全通道,静静地坐着。
还是上顶楼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摸着扶手,拾级而上,最高层的铁门没上锁,这是叶藏嘱咐的,给出的理由是最高层可能要用作停机坪,不能锁。
然而,一推开最沉重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