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他(429)
因此,选番茄的时候顺嘴就说了:“gin,从小就很喜欢罗宋汤呢。”
最近,时不时会跟“阵”提起琴酒的样子,一是为了让他扮演更贴合,还有就是,看看能不能刺激他的记忆。
不知怎的,总会觉得“阵”有时不开心呢……但每当叶藏看他的时候,又觉得那些微小的情绪,霎时间溜走了。
‘总不会是不喜欢过去的自己吧……’
偶尔,叶藏的脑海中会闪过这些天马行空的念头。
‘为什么呢?’
玩笑似的想:
‘总不会是嫉妒过去的自己吧?’
很合理,又觉得放在gin的身上,绝无可能了,因为叶藏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会让他嫉妒的!
在他心中,gin实在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即便是罗宋汤,也是淡淡的,可有可无的。
“不喜欢。”
身后沉默的男人,突然开口了。
这简练的一句话,让叶藏愣住了,更像是没能理解他的意思,两束细细的眉头纠缠在一起。
“什么?”
又些诧异地问着。
却听见惜字如金的“阵”低低地重复了一遍,那声音,就像是对着低着,咬牙,从喉咙里冒出威胁声的猎犬一样,呜呜地说着:
“我不喜欢罗宋汤。”
把这句话说完全了。
“哎呀!”叶藏完全慌了神,“阵”在失忆后,比过去更喜欢说话了。
反驳琴酒,不是叶藏的习惯,他不会争辩说“明明你很喜欢啊”,而是手忙脚乱地表达道:“怎么办……红菜汤喜欢的,我会加酸奶油的,还有……瓦罐焖牛肉?”
急急忙忙地根据手头已买了的食材调整食谱,如果gin都不喜欢的话,全部丢掉重买也没关系。
“不用。”
再次得到了生硬的否定话,像是前后打脸一样说:“就吃罗宋汤。”
叶藏给他的态度搞不会了,小心翼翼地说:“确定吗?”
明明说着不喜欢却要吃,琴酒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对他不喜欢的东西,向来是一勺子也不碰的。
好在gin不喜欢的东西不是很多,对绝大多数食材都可有可无。
面对叶藏的问话,本来,gin的习惯是惜字如金地告诉他“确定”,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出自某种隐秘的嫉妒心吧,正是这种嫉妒心,才让他说出了刚才那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而在嫉妒心的驱使下,他会说些,有记忆的自己,绝对不会说的话。
为什么失忆了就说呢,或许是,现在,gin的本能占上风吧。
“我不喜欢你提过去的事。”
他高高在上,鹰隼一样锐利的翠绿色的瞳孔锁定叶藏。
“我……”在外头,叶藏显得更局促了,为什么gin不愿意提起呢?我没说错话啊。
因是他的要求,吞咽一口口水,露出代表沉浮的柔顺的白皙脖颈,又讨好似的笑了一下道:“我明白了,阵。”
毫无怨言地,同意了某人没有任何以理由的要求。
“我不会提了。”
叶藏在心中加上一个期限“暂时的”。
*
几乎是叶藏低头的瞬间,“阵”就被击中了。
外人看不出区别,就算是叶藏,也无法辨别出琴酒的情感波动。
他只是,看到了一片古典美学作品中才会有的完美无瑕的、散发着芬芳的脖颈,而这脖颈,勾起了一些毫无印象的回忆。
(他知道一定是自己失忆前发生的。)
那些画面是零散的、不连贯的,但其中仍有大量的,相同的脸反复出现。
叶藏的脸。
瞳孔都是破碎的,伴随着叫春的猫咪一样“喵喵”的呻吟,在他耳道中循环播放,身上也是白茫茫一片,好像没穿衣服——
有时一秒,像是顺移似的,“阵”再度回到了现实世界。
而这一次,他带着问题,又像是带着笃定的答案,他确定,自己跟眼前的俊秀的青年存在着某种更深刻的联系。
“阵”想谈一谈这联系,如果确定他是自己的爱人(不可能有第二个可能),“阵”就决定跟他问清楚,刚才碎片中的画面是真发生过的么。
但,天有不测风云,叶藏的手机忽然响了。
本来他是不会愿意接的,肯定要买完东西,回到僻静的家里再接电话。
但打电话来的人,让他很在意,此时此刻叶藏的翻开手机中没显示号码,但他知道这是谁打来的。
在黑街留下的线人会在发现“那个男人”后第一时间给自己打电话。
/摩西摩西。/
顶着“阵”没什么感情的视线,叶藏被过去打电话了。
得到的回复是:“有一个自称帮派堕落者的家伙进入了黑街,他在隐秘地打听琴酒大人的去处。”
听到这,叶藏笑了。
那笑容中含有太多负面的情绪,几乎都不怎么像他了。
但是叶藏义无反顾的,把真正的琴酒放在脑后道:
“继续坚持,注意他的行踪,一旦有异就地……”
格杀。
他对fbi动真格了。
作者有话说:
恢复更新!
第288章
“咕嘟咕嘟咕嘟——”
珐琅瓷锅里, 罗宋汤正在冒泡。
叶□□有的做法,用了新鲜的番茄、罐头与番茄膏,整锅呈现出一种令人食指大动的、诱人的红色。
高丽菜切成碎,在右手的备菜盘里待命。
叶藏身着黑色高领毛衣, 又套了一件鹅黄色的围裙, 汤勺在锅里顺时针旋转, 裹满汤汁的劲道的牛肉粒、片成片俄罗斯的烟熏红肠不时被勺子翻出水面。
他似准备用黄油和面粉勾芡, 却突然发现……
叶藏把火拧上了。
折叠围裙的时候, 声音远远的我,飘至客厅, 飘进gin的耳朵里。
“我出去买黄油, 阵。”
轻飘飘的, 说了这样的话。
gin呢,一双碧绿色的招子黏在屏幕上, 甚至没给回音。
他到底是听到了, 还是没听到呢?
只听“咔哒”一声, 门,合上了。
……
‘糟糕的感觉……’
赤井秀一如是想着。
他的调查, 应当是顺利的。
过去的几天中, 走完了纽约四个漆黑的街道, 也听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传言。
“金发的野兽。”
瞬间, 宛若脑海中擦过一道金色的电火花, 赤井秀一霎时确定了,那一定是琴酒!
他游走在混乱的街道中, 利用“侦探”的天赋, 搜集、整合“金发的野兽”的传闻,有人告诉他, 此人来自河堤,受了重伤,却把想袭击他的人一个个毙了。
又有人说,不知道哪天,野兽就离开了,到现在,都没人有再见他的影子。
“有可能死了。”
被他追问的,在黑街藏了好几年的人如是说着,还万分珍惜地吸了口赤井秀一不屑的劣质烟。
那个人说:“这里每天都有人去死。”
“你怎么知道,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还能活下来呢?”
他是这样说的。
“……”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但他心中不曾有一刻认为琴酒死了。
所以主管认为他得了病,一种狂热的疯病,将全部的热情投在琴酒的身上。
或许,在这一刻,抓住琴酒比捣毁组织对他来说更重要,又或者,在他的心中,琴酒与组织是划等号的。
得到足够的消息后,赤井秀一又撤离了,他很谨慎,不仅担心被痛恨fbi的黑街子民袭击,同时,一种隐隐的预感一直笼罩在他的身上,让他……不是那么愉快。
‘讨厌的感觉。’
再次在心中低声念着。
但这种感觉,又是从何而来呢?
赤井秀一并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