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豪门老古板联姻了(47)
他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往楼上走,上楼,去给父母敬香。
但陶乐闲知道归知道,心里分明就行了,并不打算把这点内情和邵劲松捅破,更不打算借此和邵劲松拉进所谓的内心距离。
邵劲松只要自己不提,他一定不会多问。
联姻的夫夫么……
陶乐闲站在香炉前,拿打火机把香点燃,撩撩眼皮,对静默地矗立在那儿的两个牌位道:“‘举案齐眉’么,相互的体面最重要,对吧?”
他要是自觉自己窥视了别人不知道的,主动去和邵劲松说开、聊这些……
“我又不是闲得。”
陶乐闲举着香,边低头弯腰敬着香,边嘀咕:“他也未必会想和我聊这些,对吧,爸妈。”
“放心吧。”
陶乐闲上前,把香稳稳地插进香炉,沉着的语气,“婚姻该怎么经营,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他不想我知道的,我不会问。”
“反过来,我总归也有不希望他知道过问的东西。”
回门之后,假期结束的邵劲松也要回公司上班了。
这日早,陪邵老爷子吃完早饭,两位新婚的夫夫依旧是同一辆车,但是是邵劲松先送陶乐闲去至臻,然后自己再去集团。
“哥。”
车后排,陶乐闲和邵劲松商量道:“还是分开两辆车吧。”
“你送我去上班,这没什么。”
“但如果我白天要用车,不就没有车了吗。”
邵劲松早想到了,沉稳地说:“车给你,早上先送你去公司,等送完我,车回来,听你调遣。”
“以后老周也专门给你开车。”
“我在公司还有别的车。”
陶乐闲一听早安排好了,对这种老公送老婆上班的戏码也不反感,便点头,笑笑:“好呀。”
邵劲松这时道:“只是以后中午不能再陪你吃饭了。”
“没事啊。”
陶乐闲一脸活泛劲儿,“中午不行,还有晚上么,晚上不行,还有夜宵啊,总归都要回家的,回家就能见面了。”
说完觉得这话不够体贴粘人,陶乐闲又加了句,“我会想你的。”
“到时候给你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邵劲松果然是爱听这些的,闻言便面含温和的笑意,“好。”
但事实上,陶乐闲忙着上班,哪里会给邵劲松发消息打电话,邵劲松也忙,更是忙得没有空闲,差不多分开即失联,一天都几乎没有消息,只是在晚饭之前给陶乐闲发来微信,说他晚上有事,不能来接他下班,也不回去吃晚饭,让陶乐闲自行安排,还叮嘱他早点下班、不要太辛苦。
【好哟】
陶乐闲回复:【你忙,不用担心我】
【小猫蹦蹦跳跳.jpg】
陶乐闲忙到七点下班,晚上便单独去了陶广建那儿。
陶广建就猜到他又会回家,晚饭都没吃,一直在等。
今日见只有乐闲一个人,陶广建自然问:“劲松回公司上班了吧。”
“也是,他很忙的。”
又建议劝告的语气道:“乐乐,你也不用总回来,我一个人,能有什么关系,该吃吃,该喝喝。”
“你有空,不如去陪陪劲松。”
“劲松忙,你下班了,去他公司看看他陪陪他,一起吃个晚饭,不比……”
“嫁出去的孙子泼出去的水是吧?”
陶乐闲才不理这话,餐桌边一屁股坐下,理直气壮,“我跟您认识多少年,跟他认识几天?”
“到底是陪你陪他,我心里还没数吗?”
“怎么,结婚了,十个亿卖给邵家了?”
“你这孩子。”
陶广建嘴里嗔归嗔、说归说,心里实则还是很开心陶乐闲回来陪他吃晚饭的。
吃着饭,陶广建又和陶乐闲聊道:“和他家老爷子处得如何了?”
“你是晚辈,也是嫁过去刚结婚的,嘴巴甜一点,对你没有坏处。”
又道:“他家老头子才有他们家真正的财权,随便漏一点给你啊,都够你吃香的喝辣的了。”
给陶乐闲听乐了,“我还上什么班,索性天天在邵家拍他们一群人的马屁、捞钱得了。”
陶乐闲给父母敬香,边敬边道:“咱家老头子不愧是上世纪出生的人,我一结婚,就恨不得拿我当半个邵家人看。”
“你们有空也给他托托梦,说说他。”
“别哪天我回来,他不喊我乐乐,喊我‘邵太太’。”
说着,自己乐了,看着牌位,“敢情我现在是‘邵陶氏’。”
又说:“我那新老公也观念封建古板,搞不好他真觉得我是‘邵陶氏’。”
越说越乐,“‘邵陶氏’给你们见礼了。”
不久后要离开,陶乐闲故意逗陶广建,说:“太晚了,不然我别走了,睡家……”
陶广建马上瞪眼:“你有点规矩!结了婚,当然回自己家住!”
“哪有人结婚了天天回娘家吃饭,还住娘家的?”
“你这是没有夫夫矛盾也要搞出点事吵吵架是吗?”
陶乐闲听了都快笑死了,原来真是嫁出去的孙子泼出去的水啊。
“老封建!”
陶乐闲往玄关走,摆摆手,“明儿见。”
“诶!我明天还就又回来。”
“你有本事别给我开门。”
“就不给你开!”
陶广建板着脸,“明天我飞南岛度假去!看你回来找谁吃饭!”
“那太好了,”
陶乐闲的声音渐远,“没人,也没人管,我直接住家里,住个十天半个月。”
“你敢!”
陶广建也笑,跺跺拐杖,“快滚快滚!”
邵劲松晚上十点多才回家,进宅子,惯例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芳姨还在等他,从后面厨房迎出来,给他递上一杯水。
往常邵劲松喝完水就上楼了,今天他接过水,马上问芳姨:“乐闲回来了?”
“回来了,九点多回来的。”
芳姨温温柔柔的,“我给他留了饭,他说他吃过了,在他爷爷那儿吃的,还让我以后没看到他发的消息就不用给他留饭。”
又说:“那孩子回来,也问我你回来了没有。”
“我说没有,说你很忙,平时回来得都很晚,他说你工作很辛苦。”
邵劲松眼底蕴着点温和,没说什么,把水喝了。
他去坐电梯,上楼,人站在电梯里又看了看表,觉得确实回来得太晚了。
而这种回家之后心里有个人有期盼的感觉,邵劲松也打心底觉得挺好的。
从前他回来,等他的,除了芳姨和一杯水,从来只有安静的空寂的卧室。
邵劲松走出电梯,步调都禁不住快了几分。
而回到自己的套房,推开门,邵劲松便看见了亮着所有灯的灯火通明的房间,从卧室的方向传来清晰的音乐声,还有一点隐隐约约的水声,邵劲松走进,合上门,估摸乐闲在洗澡。
再一看,地上有分开的鞋,沙发上还有随手丢的外套,邵劲松看过去,神奇的,觉得房间的色调是温馨的,心里的感受也仿佛攀着什么、有底,令他无比心安,也仿佛心有所属。
邵劲松没有表情的神色一下融化,正要下意识过去把沙发上那件散乱的外套拿起来拢好,忽然的,他感觉到什么,转身。
同一刻,有什么一下扑到他背上,他本能地伸手托好,扭头,就看见他本以为在洗澡的人趴在他背上,嬉笑着对他说:“你反应也太快了吧?我还想吓你来着。”
邵劲松便马上笑了,“不是在洗澡吗。”
“不是啊,在放水准备泡澡啊。”
陶乐闲一身白色的真丝睡袍,伏在邵劲松背上,语气格外欢快,逗乐子,“驾,驾。去浴室,你背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