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豪门老古板联姻了(55)
他这时候是真的搞不懂当时怎么能在邵劲松面前哭成那样的,想想就尬,缩在鞋子里的脚指头都恨不得抠出个沙滩城堡。
拜托。
他对自己说:你和你老公才认识多久啊?很熟吗?你在他面前哭成那样?当自己和他是Baby and Daddy?
不能细想,真是越想越尬。
陶乐闲这时候的心态也是真的稳住了:事情都发生了,他也气得上了120,哭都哭过了,这一party算是过去了。
没什么。
陶乐闲又冷静地告诉自己:只要陶赟杀不死他、没办法弄死他,公司,他肯定还得去,肯定得早晚弄回来。
要么陶赟就索性弄死他。
他死不了,剩半口气,他都得回公司。
哪怕死了,他也在至臻当鬼!
“不去酒店了。”
陶乐闲的心态和想法都很快变了,转头对后排另一边的邵劲松道:“送我回爷爷那儿吧。”
邵劲松看向他。
陶乐闲知道他在看什么,解释:“我不和爷爷说我晕倒的事。”
“陶赟耍我的事,陶赟不会和爷爷说,我当然也不会。”
“爷爷年纪大了,不需要知道这些,安心在山庄养老就行。”
“我就是回去给我爸妈敬个香,让他们安心,别在天上担心我。”
“好。”
邵劲松点点头,“我陪你回去。”
又面露关切地看着陶乐闲,“你调整得太快了,不用强撑,难过伤心都是正常情绪。”
“没有啊。”
陶乐闲笑笑,恢复成他日常开朗活泼的样子,“我本来就是这样的。”
还开玩笑,“打不死的小强么。”
说着转头,神色轻松地看向窗外,语气也很轻松,还有几分坚定,“反正死不了,就得好好地赖活着。”
“陶赟敢这么耍我,我肯定也不会放过他。”
“而且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要从他手里夺回公司。”
邵劲松看着他,默默看着,心里的感受有点微妙和奇特——在医院,乐闲躺在病床上大声痛哭的时候,他真的感觉他新婚的年轻伴侣是脆弱无助的,很需要他。他很心疼。
可现在,他发现原来他的乐闲并没有他以为和看起来的那么无助的时候,他心里又是认可和赞许的。
这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可以完全依赖他的伴侣,乐闲哭,他心疼,乐闲难过,他安慰、哄,他以为这才是他想要的婚姻和关系。
原来其实不是吗?
原来对伴侣,他也依旧会欣赏“坚韧”这样的品质。
但同时无形的,邵劲松又在心底觉出一点“遗憾”——乐闲哭,难过,需要人安慰,想一个人待着,情绪不好,他至少还能为伴侣做点什么。
乐闲调整得如此快,他这个做丈夫的,好像一下又没了用武之地。
邵劲松于是又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心情矛盾:他不想乐闲那么难过,但又想乐闲能够依赖他需要他。
他想抱着人,想哄,又不想乐闲哭。
他可以揪心,但乐闲不能痛苦。
所以这就是婚姻吗?
这就是夫夫之间、相处中的关系情绪?又或者说是……
感情?
到陶家,和陶广建聊着天,邵劲松一直都有点一心二用。
他想原来结婚没有多久,他已经对乐闲有些感情了吗?
楼上,陶乐闲坐在落地窗边的地垫上,盘着腿,一左一右地胳膊分别圈着父母的牌位在自己怀里。
他眺望窗外,没什么神色,自言自语地说:“让你们失望了,我被陶赟耍了。”
默了默,“爸你也真是的,有这种兄弟。”
“你以前对他那么好,开了公司,赚了钱,让他来公司上班,还给他开那么高的工资。”
“现在好了吧,他这么坑你亲儿子。”
“拿你亲儿子当傻子整。”
说着说着,陶乐闲的眼泪又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滴在牌位上,但这次他很平静,“没什么,都过去了。”
“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
夜里,陶乐闲刷着手机平躺在床上,邵劲松撑着胳膊挨在一旁,手一直轻缓地抚着陶乐闲的发顶,目光也一直落在陶乐闲身上。
“嗯?”
陶乐闲不解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视线,“怎么了?”
“没什么。”
邵劲松心里理所当然地想:我会对乐闲这么快有感情,很正常。
乐闲太漂亮,他原本就一眼看上了的。
乐闲性格也好,和他也能处得来。
对,很正常。
邵劲松低头吻陶乐闲的额头,陶乐闲把手机盖胸口,闭了闭眼睛。
抬头,邵劲松继续拿手抚着陶乐闲的发顶,注视的神色和声音都很温和,“你要继续回至臻,不要我多管,我就暂时不多去插手。”
“但我还是不放心你,我会给陶赟一点教训,至少让他不敢再那么对你。”
“你也要答应我,有任何问题,你搞不定,会来找我帮忙。”
“如果这次的事,或者你晕倒进医院,再发生一次,我就直接用我的办法帮你把至臻拿回来。”
陶乐闲一直安静地听着,很乖的样子。
嗯嗯。
听完,他点头同意了。
邵劲松低头吻陶乐闲的嘴唇,心中柔软:乖宝宝。
过了两天,把休息日的周末晃过去,周一,陶乐闲正常回公司了。
工地他自然不去了,他回了部门,在所有人眼中要多正常有多正常地进自己的办公室。
外面公共办公区的人都在偷偷看他,看他的神色,看他有没有什么流露,等他一进去,便马上有人交头接耳窸窸窣窣,或者在群里吃瓜——
“诶,不是上周五都被送上120了吗”
“就是啊”
“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谁知道啊,就听说是从陶总办公室把人拉走上120的”
“挺可怜的,公司本来是他的”
……
但没人知道的是,陶乐闲进办公室,西服外套脱下,马上便翻出之前看的那些材料文件,打开、在桌上摊平,手机举起来,一张张一页页拍照,拍得飞快——
陶乐闲现在已经完全不信陶赟了。
陶赟这么耍他,连让他负责的工地都是假的,他有充分的理由和直觉怀疑公司这儿一定也有什么问题。
他拍材料,发给自己让胥亦杉帮他找的私家侦探,委托这个人和他所在的团队,帮他去找所有至臻的详细资料。
他来公司正常上班,也是假的,不过是为了稳住陶赟而已。
他现在需要时间,需要让人去查至臻。
他倒要看看陶赟管公司这么多年,私下到底干了多少不为人知暗度陈仓乃至寡廉鲜耻的事情。
陶乐闲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
“邵总,人已经上邮轮了。”
“我也安排好人在船上盯着他了。”
“好。”
邵劲松站在他办公室的落地窗边,一手手机附耳,一手插兜,默默眺望远方。
又平静地吩咐手机那头,“我不点头,不要让他回国。”
“好的,邵总。”
手机那头的人恭恭敬敬。
挂了电话,邵劲松把方特助叫进了办公室,“去找所有能找到的‘至臻’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包括至臻近几年的业务,来往公司,所有高管的情况。”
隔了一天,人在办公室的邵劲松接到陶赟的电话。
“喂。”
接通,邵劲松声音冷漠。
“你把我儿子绑去了哪里!?”
“你疯了吗?”
“法制社会,你干这种事!?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把我儿子送回来!!”
电话那头的陶赟非常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