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豪门老古板联姻了(67)
“乐乐,我们不回去了吗?”
程叔看了新闻,也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现在不怕别的,只担心他的小少爷。
他亲眼见看着陶乐闲长大的,最明白“至臻”对这孩子的意义。
现在至臻没了,他真的非常担心。
“你和爷爷在南岛住段日子吧,那里空气好。”
陶乐闲在电话里并不多言,“等我这儿忙完了,我就飞过去找你们。”
最近,陶乐闲在家里的时间更长了,多是陪邵老爷子,如果一个人在房间,他有时候会发会儿呆,似乎在考虑什么事,但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但他又做了一件事:
他把父母留给他的山庄,还有A城本地的另外几个住宅类的固定资产,都托给了房产中介,同时辞退了家里用了多年的那些佣人,给了他们每个人大笔的补偿金。
消息自然很快传到了邵劲松耳朵里,邵劲松一听说,当晚回家,进房间,便立刻问陶乐闲。
陶乐闲的回应是一脸寻常地耸耸肩,说:“公司都没了,陶赟他们也进去接受官方调查了,我以后连基本的公司分红都没有了,还养着那么大的山庄干什么?坐吃空山吗?”
“佣人的工资,山庄基本的费用,一大堆都需要钱。”
“我可以付。”
邵劲松觉得这些根本不是问题,在他眼里,这些也花不了几个钱。
“那毕竟是你爸妈留给你的,也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而且爸妈的牌位也在那里。”
“我已经在找道观,准备把牌位请过去供着了。”
陶乐闲还是一脸自然,“爷爷老了,适合在南岛那样空气好的地方养老,可能以后就在那里定居了。”
“我也结婚了,没什么事不会回去住,难道让我爸妈他们守着那么大的空荡荡的房子么。”
“乐闲。”
邵劲松还想劝。
陶乐闲又耸耸肩,说:“干嘛要把我卖家里的房子当成是多了不得的事?”
“一套房子而已。”
他又语气轻快地说:“而且卖掉了,拿了钱,我就能随便花了啊。我觉得我爸妈如果知道,也会支持我的啊。”
“你不支持吗?”
“我的婚前财产,我不能自由支配吗?”
陶乐闲冲他眨巴一双清澈的目光。
好吧。
邵劲松这才没有再说什么。
转头,邵劲松让方助理去联系代售陶家山庄的房产中介,准备悄悄把房子买下来。
钱,他不在乎,他只是希望如果有天乐闲后悔卖了父母留给他的房子,他能把房子送回乐闲面前,哄伴侣开心。
邵劲松觉得陶乐闲卖房子,某种意义上是想与过去做割裂和诀别,就像他整理了完备的材料去举报陶赟他们一样。
一个人成长了,长大了,就会摸索着和过去做诀别。
他想他的乐闲可能就是这样的。
没事。
邵劲松想:人总要长大,长大了不是什么坏事。
乐闲就算再长大再成熟,好歹还是有他护着,总归不会影响夫夫感情。
时间一转,来到九月,天没那么热了,这日,陶乐闲在宅子外的小花园陪邵老爷子散步。
邵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在平坦的磨砂地砖小路上,陶乐闲陪在他身边。
邵老爷子和他闲谈,聊起远在南岛的陶广建,问及陶广建的身体,又语气平和地对陶乐闲说:“你把你爷爷提前送走,这做得很对。”
“他是你爷爷,但毕竟也是当老子的,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索性不要让他面对这些了。”
“人年纪大了,就别管那么多了,安安心心吃饭睡觉、养老。”
“您说得对。”
陶乐闲在一旁安分乖巧。
两人就这么边走边聊。
“对了。”
聊着聊着,老爷子想起什么,缓缓开口:“这个月的月末,集团要开股东大会了。”
“你知道这次股东会,主要是做什么吗?”
“嗯?”
陶乐闲自然不知道,他和邵劲松往常也不聊这些,邵劲松从来不是个会把工作和工作的情绪带回家的人。
何况邵家的集团,他一个嫁过来的,更不好多问。
“要投票,决定他们几个兄弟,来年在股东会的投票权。”
老爷子解释道:“他们都是我儿子,都姓邵,但他们不是天然就拥有在董事会的投票权的。”
“他们的投票权,由所有其他股东投票决定。”
“投他们的票数多,他们来年就能保持住,或者有更多的投票数。”
“如果投他们的不多,或者直接没有,他们就没有太多投票权,或者索性没有。”
“而投票权,很重要,决定了他们在董事会拥有多少话语权。”
陶乐闲听得默默一愣,暗自转着脑子,消化这些。
老爷子继续边走边道:“往年,我都会参加这次的股东会,看看现场投票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
“看看我的儿子们,在股东们眼里都有着怎样的分量。”
“今年,我就不去了。”
“今年劲松也结婚了,有了家庭。”
“他们三个兄弟,到底如何,就让其他股东看着办吧。”
“我去,又都当我偏心小儿子。”
陶乐闲还在转着脑子,默了片刻,他开口:“爸,最近我家的事,是不是会影响哥在董事会股东心里的地位和分量?”
他觉得一定会影响。
老爷子却笑了,说:“你心疼他啊?你心疼他,回去撒撒娇、多疼疼他好了。”
“那小子不缺投票的,放心好了。”
“他的能力,股东们都看在眼里。”
陶乐闲依旧在暗自思考。
他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开这么重要的股东会议。
如今圈子里对他家的事情传得可谓是沸沸扬扬,什么议论的声音都有,如果这时候开股东会,还是决定来年投票权的股东会……
陶乐闲暗道他坑谁,都不能坑邵劲松。
邵劲松对他一直很好,做夫夫做丈夫,邵劲松都没有亏欠过他。
一直在心里没有下定决心的某件事,在这一刻,陶乐闲终于有了决断。
这天工作日,陶乐闲约了邵劲松在他们当初第一次碰头的那家会所见面,说有事和他聊。
邵劲松到了,发现包厢原来也是当初的那一间,一进去,就让他想起几个月之前的年初,他和陶乐闲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因此,邵劲松刚来的时候,心情还不错。
他想乐闲特意订的这个包厢,可见也清楚地记得这里。
“怎么了?”
他把这当成一次约会,就像乐闲会约他在公司附近吃饭一样。
“先让他们上茶吧,等会儿聊。”
这次是陶乐闲叫来的会所经理,吩咐他上茶。
经理领着人上茶,还上了点心,邵劲松一直神色温和地看着,有种复现曾经的感觉,心情愉悦。
“我还记得当时让你带了点心回家。”
经理走了,包厢里只剩他们,邵劲松神色放松地说:“那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上来就拒绝了我。”
“后来你同意了,还给我递了你觉得味道不错的点心。”
陶乐闲隔桌回视他,笑了笑,“我也没忘,你砸了三千万,我被砸得晕头转向,上个卫生间回来,我就改口同意了。”
笑出来,感慨的语气,说:“你真的太有钱了。”
“还好你刚好喜欢钱。”
邵劲松觉得这是褒扬,拿起茶,抿了口,心情愉悦地赞许,“这家的茶还是那么好。”
两人就这样,边喝茶边聊了些让他们都放松的话题。
窗开着,屋外是倒映着天和树的小池塘,景色宜人。
“哥。”
终于,陶乐闲放下喝完的小杯子,抬起头,看向桌对面,神色敛了一些,“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