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有话说 下(164)
“虽然那不是你所说的终点。”
洛伦佐:“......”
钟清祀对此表示:“这位苏予安前辈,思虑过重了啊,积攒了很多痛苦和无奈。”
洛伦佐:“嗯。”看起来完全是赞同的样子。
火鹤:“是啊。”
联想对方的境遇,以及陆泊然提起的,苏予安并非乐观的性格和心理上的问题,这好像也不难理解。
——不过洛伦佐这种同样思虑过重的人,在这里煞有介事地点头,还真的显得有点违和。
“总之,这首歌我虽然没听过,但并不算特别难唱。”火鹤评价,“只希望我和前辈能一起好好地把它诠释好。”
“但是最后肯定会是出色的舞台,不是吗?”叶扶疏说。
火鹤看了过去。
叶扶疏只是重新戴上了他的大耳机,淡淡地表示:“——无论是歌曲演绎还是情感把握,都难不倒你。”
火鹤:“!”
火鹤受宠若惊地捂住了小心脏。
其实他还挺想再听叶扶疏夸自己几句的,他可不是那种善于夸赞别人的类型,但把叶扶疏的耳机扒拉开一点,捏了好几下对方的耳朵,耳朵哪怕被捏得又红又烫,都强撑着没回头——虽然也没扒拉开他的手,看起来完全不打算继续说什么了。
火鹤只好有点遗憾地放弃。
但很快,钟清祀就凑了过来,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等等,为什么感觉这画面有些眼熟?
钟清祀:“关于我之前和你说的,我堂哥,还有我们上次赴约的那件事...”
火鹤示意他继续说。
钟清祀解释:“拼凑起来的事实,可能不是什么特别让人开心的故事。”
火鹤:“恕我直言,涉及你背后的家族的话,除了钟天宸和咱妈,很难有什么让人开心的故事。”
钟清祀:“......”
钟清祀:“钟天宸和我妈到底给了你什么错觉,让你觉得他们两个能带给你开心?”
火鹤摸了摸下巴:“可能是因为,阿姨和我妈妈相处得挺好的?据说她们两个时不时的还会互相分享一些身边发生的新鲜事,现在完全是一对小姐妹了。”
“哦对了,我妈说她还把阿姨置顶了,现在她们一周起码要聊一两次——我妈上次还给她寄了我们那儿最爱的黄桃罐头过去。”
这个事实火鹤其实也很震惊。
钟清祀瞠目结舌。
认识了他这么久,火鹤很难在对方脸上看到这种程度的震惊表情,只可惜他把手伸进口袋里试图摸手机记录的时候,钟清祀已经完美地调配好了表情,又是不动声色的一张脸。
火鹤还想看,于是又说:“至于钟天宸,八代有他这样又有责任感又善良的小男孩,也挺好的呀!你想,他都能为了自己的同伴不要争吵去劝架,哪怕把膝盖擦伤也在所不惜,具有非常崇高的精神!”
“不愧是你的表弟!”
钟清祀目瞪口呆,直接忽略了火鹤后半句的恭维。
火鹤努力地憋住笑,佯装一本正经地绕开这个话题:“好啦,你说你的,我不打断你的思路了。”
钟清祀清了清嗓子:
“总之,我堂哥那天出现在那里,确实就像我们之前讨论的,原定的饭局对象并不是我,他父亲的一些所作所为已经直接威胁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他说,“在这种情况下,那个人——总之是有这样一个人,原定是要和他一起用餐的,目的性很明确。”
“但是如你所见,对方因为某些‘不可抗力’鸽了堂哥,而他...算是临时起意地邀请了我,于是我又带上了你。”
结合之前钟天宸的说法,秦泽瑞的父亲应当想要通过自己能力出众的儿子,从庞然大物的钟家攫取的更大利益,毕竟这样的家族,手指稍微往外漏几分,都够人吃一辈子了。
手伸得太长,难免触及钟家的某些内部的,接近核心的利益,甚至有可能涉及到家族内部的敏感业务,或者资源分配。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那个饭局是设局想要威胁,还是“解决”掉秦泽瑞,都是有可能的。
——虽然现在是法治社会,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点,永远不可能真正的,完完全全地实现,只不过大部分人看不见罢了。
火鹤暗暗感叹一句,拍了拍钟清祀的肩膀:“你不用在这种你家内部的细节上说的太详细,我其实搞不懂,也觉得自己不适合听。”
对方明显松了一口气。
关心则乱,他有些担心在某些内容上含糊其辞,会让火鹤觉得他不够真诚,毕竟那场饭局也威胁到了火鹤的人身安全。
“我还听到了一份录音。”
火鹤应了一声,没有去追问他到底是从谁那里,又是为什么会听到的。
“那份录音里提及,某些人有可能会在停车场动手,目标是‘今天穿黑衣黑裤,戴眼镜的年轻、高个子男性’。”钟清祀顿了顿,“你还记得那天我和他类似的打扮和穿衣风格,对吧?”
火鹤沉默了一小会儿。
的确,那天和秦泽瑞见面,他立刻注意到了这点,现在说的这些,其实只是变相证明了那些猜测的真实性。
钟清祀继续说:“在昏暗的停车场,相似的形象出现,被误认,甚至误伤的概率,本来就比想象中更高。”
他本来指望火鹤说点什么,却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纠结复杂,眼底藏着千言万语,看着自己那欲言又止的神色,简直活脱脱一个即将和心选哥告白的少女。
钟清祀:“?”
他还没自我感觉良好到真的这么自作多情,只好试探着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火鹤张开了手臂,不发一言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小可怜儿。”他声情并茂。
钟清祀:“呃,谢谢?”
火鹤的两条胳膊勒着他的肩背和脖颈,力气还挺大,诚恳地提供了足够的情绪价值。
钟清祀有点受宠若惊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看火鹤还没有立刻要松手的意思,于是又迟疑着摸了两把火鹤的后脑勺。
他承认自己还是不太习惯这种过激的肢体接触,不过如果是火鹤这么做并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
火鹤:“不要伤心。”
钟清祀:“...我没有?”
火鹤:“不要勉强。”
钟清祀承认:“好吧,其实有一点。”
火鹤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这才松开手,细细地端详了一下钟清祀的表情。
说实话,同一张脸看了九年多,哪怕貌若天仙都已经看腻了。
但爱豆这份职业最好的一点就是,可以尝试不同的风格和妆造,永远在试图制造新鲜感,而虽然已经换了衣服,但钟清祀脸上的妆容还没有卸掉,也没戴眼镜。
化妆师将他鼻梁一侧的那点小痣,发挥成了一道横跨鼻梁的伤痕,透出一股旖旎,却又不近人情的锋利感。
钟家兄弟最为相似的地方,或许是那勾勒眼廓的,眨巴起来无比煽情的浓密睫毛。
火鹤:“...哇,你今天可真帅。”
钟清祀的心情算不上特别好,但还是被火鹤逗笑了。
他轻轻拍了一下火鹤,才感慨一样地说:“其实,就像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样,我从来没有对我堂哥毫无保留,生在我这样的家庭里,很难对什么人毫无保留...”
他接触到火鹤期待的视线,虽然知道对方只是试图逗他开心,却也真的觉得心情愈发好了,“——好了,对你毫无保留,可以继续听我说话了吗?”
火鹤双手握拳抵着自己的下巴,点了点头。
“所以,大致能还原当时发生的情况了吧。”钟清祀说,“这算是某种临时兴起,又半途而废的‘替身计划’吗?”
火鹤:“所以他在席间突然和你回忆过去,以及他爸爸说的那段话,实际上某种程度上是在自我安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