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有话说 下(242)
总之时光列车那几个现在都销声匿迹了,洪苑上一次出现还是在不知道什么乡下的婚宴献唱
14楼
这种碰撞还蛮有意思的,说实话前三位的舞台,蒋茹茵普普通通,汪冶意外之喜,亚历山德罗采访说得很好,但我还是觉得缺乏新意,大概确实不喜欢每天都看大西洋吧
15楼
《等温线》的旋律很甜啊,所以歌词一卑微,就哀怨得很,听着更是血淋淋的
16楼
火鹤的嗓音感觉更现代,不知道能不能驾驭
17楼
这首歌难唱吗?看介绍他应该是不改调的
18楼
我前两轮的舞台还蛮看好火鹤的,新生代里为数不多我一直在关注的一位
加油啊!弟弟!
......
舞台的灯光是不详的暗红色。
一侧摆放着一台陈旧的立式钢琴,琴前空无一人。
《等温线》歌名一出,全场哗然,弹幕飞速飘过。
原因无他,女歌手白沙演唱的《等温线》,是一场盛大的献祭:
女性视角下,为了留住那一点独属于她的偏爱低到尘埃,卑微到甘愿在泥沼里苦苦挣扎哀求,某种程度上携带了近乎自毁的情绪,爱意滚烫且灼人,唱得也很用力。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全程都在用歌词阐释这句古话。
原曲开场那种细腻的,温婉的弦乐声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厚重的大提琴重奏,琴弓与琴弦摩擦出沙哑的呻.吟,钢琴声以此为底色铺陈而上,琴声冷且脆,频率细密急促。
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如潮汐,一层层漫过脚踝,逐步没过头顶。
火鹤就站在灯光与阴影交织的地方,灯光堪堪打亮他的半侧。
他只穿了件薄薄的白色立领衬衫,裁剪复古,尽显优雅精致。
袖口翻折重叠,没有袖扣,仅用了暗红色的丝带缠绕系紧,这种束缚感一路延伸至手背,在暗红的氛围里,更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白。
他开口演唱:
“路灯割开了城市苍茫色的边缘,
我只是依附阴影栖息的碎片。”
原唱的版本,开头的部分是非常舒适的女声中低音区,那种感性的包容,令人像在温水中浸泡,通体舒畅。
但对于火鹤来说,想让声音自然下潜到同一个位置,无疑是一场生理博弈。
“我不敢抬头确认你灼灼的视线,
怕惊扰了这场耗尽勇气的擦肩——”
论坛里被扒出来“鞭尸”的洪苑的版本,是翻唱最早的版本之一,也因为先入为主,而给很多人留下了“男性翻唱像窝囊废”的既定印象。
火鹤绝不增添过多的气声,以及黏腻的共鸣,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嘶...】
【太好了不是洪苑的唱法!】
【他那个大叔买醉醉酒腔真的听一次烦躁一次!】
相较之下,火鹤的声音甚至可以用“纤细”来形容:轻柔的,薄薄的一片,也不添加多少技巧性的转音。
那种挑战极限,强自压抑的窒息感,令声线短促,如走钢丝般,维持住所需要的精准。
——他做到了,毫厘不差。
暗红色,可以是剧院幕布的颜色,于是火鹤就像独自一人伫立在深夜空荡荡的剧院里,对着空无一人的坐席自言自语。
第423章
不相信爱情的人该如何让观众相信爱情?
除了献祭自己本身,想不到第二种解题方法。
“我不敢伸出手怕冻住你的衣角,
怕握碎了这场恩赐般的停歇。”
没有借酒浇愁的颓废,没有刻意讨好的气声,亦不需要掩饰音域不足,强加油腻共鸣。
深夜的剧院空旷且冷,深红色加深了这种空虚的寂寥,旧墙皮苍白发脆,大片大片地剥落下来。
等温线,气象学的概念——是同一水平面上气温相同各点的连结,但是在这首歌里,它已经彻底脱离了原本的定义。
原唱者白沙女士早早将其异化,成为了一种堪称病态的,在爱情中使用的度量衡:
“如果爱你,是把自己冷成,等温的线。
那我便拆了肋骨,一根一根,给你做签。”
前一句是外表的顺从,维持着等温的体面,后一句是内在的崩塌,是血淋淋的自我解剖。
“你翻过的每一页,都有我的痕。
你合上书,我就隐成笺。”
他正在将全身的支撑力,汇聚到喉间那个极度窄小的缝隙中去。
这并不容易。尤其是不改调的情况下,如果想要够到那种高度,嗓音里厚实的部分都需要被舍弃。
他的气息依旧控制得极细、极稳,操控喉咙肌肉在微米间精准游走,不带一丝一毫的退缩与犹豫。
直至将嗓子缩成一条几近闭合的缝。
紧绷的声带是拉到最满的弦,多一分力,就有众目睽睽下崩断的风险;少一分力,又极可能因支撑不够而彻底垮掉,令声线瘫软涣散。
这还不够。
音阶在一步步攀升。
【友情提醒,大家可以不要跟着浑身紧绷不敢呼吸的】
【我好紧张!】
【我好怕他下一秒就漏气或者破音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没有。
火鹤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失误。
在如此大的舞台上,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压榨着自己的喉咙,维持住了这种命悬一线的平衡,令这种很难属于他的音高,通过麦克风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对自己身体的统治感,达到了巅峰。
——除了献祭自己本身,火鹤还可以在原本的基础上往前一步,令其成为自虐式的献祭。
在最后一个音唱完之后,他便径直闯入了副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弹幕都为此凝滞了片刻。
舞台迎来了它的第一场爆发。
毫无预兆的高音刺穿了空气,极亮,极冷,不是方才汪冶那种极具厚重感的嘶吼,它死死地,稳稳地钉在了那个属于女性的音高上。
【卧槽!】
【卧槽!】
【卧槽!】
【你们能不能说点别的?】
【上去了上去了!】
“如果爱你,是把自己冷成,等温的线。
那我就烧了退路,一寸一寸,给你取暖。”
袖口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翻折的一层垂落下来。
很难说听者是怎样的感受,与其说这是一个演唱的舞台,不如说它更贴近一场表演——
虽然主角站在舞台正中,并没有献上任何夸张的肢体动作,但他的声音,搭配他的歌词,无一不在经历一场生理性的扭曲。
“你回头的每一眼,都有我的焰。
你往前走,我就化作烟。”
他不是在抒发感情,相反的,因为声音被迫进入了一个本不属于男性的领域,他的声带已经拉伸到了断裂的边缘,他的身体在为了这段“他不信的爱情”承受真实的痛苦。
这种痛苦源于极端的“妥协”,从而转化为更彻底的奉献。
但这依旧不是结束。
【我不敢看了我先关了!】
【啊啊啊啊啊别走啊弹幕陪着我一起看啊!】
【我好紧张我好紧张我好紧张!】
“如果爱你,是把命悬在,等温的线。
那我便断了呼吸,一丝一丝,绕你的腕。”
这份爱不是世俗意义上追求的爱,而是一种渴望适配的病态,只不过原曲的女声太痴缠,太柔婉,旋律太甜美,太哀怨,从而令人忽略了这种极具自虐感的美学。
而此刻,火鹤清醒地演唱着自己毁灭。
“你挥手的每一刻,我都紧紧缠。
你若松手,我就落进彻骨的寒。”
【其实我一直觉得白沙唱温柔甜美的歌曲比较多,但很多歌词写的都和旋律相反...】
【火鹤把那种歌曲里的神经质给唱出来了!】
【歌词里有矛盾,歌词和曲调也矛盾。】
也因此,强烈的反差制造了冲突。
而在进入bridge的瞬间,这种冲突抵达了最惨烈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