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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成系有话说 下(170)

作者:礼蓝 时间:2026-05-14 11:01 标签:娱乐圈 无CP 万人迷 成长 综艺 开挂 励志

  陆泊然继续唱:“...这封信没有寄出,地址没找到,署名是空白。”
  另一个声音,在粉丝小声的惊呼中响起。
  “话不出口,旧笔写不好字,撬不开封闭的心门,不敢再提旧事。”
  火鹤手持话筒,边唱边走上舞台——如果声音有颜色,此刻他的声音就是温暖的琥珀色,即使在唱着歌词并不明媚的歌。
  他缓步前行,并不刻意看台下,更别提视线互动,目光落在正侧头转向自己的陆泊然身上。
  火鹤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在这个舞台上,他作为助演嘉宾,要做的是和陆泊然互动,是把这首歌演绎好,仅此而已。
  他在舞台右侧站定,和陆泊然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
  中间隔着那只木盒。
  导播给了木盒一个近景,如果在这时候去看大屏幕,就会看见舞台侧光下木盒被灼烧般的细节,像一道难以愈合的旧伤疤。
  “——这段话还没说完,回忆是过往,在心里落灰。”
  演唱《匆匆书》十四岁的火鹤尚处于变声期,不稳定的青涩昭示着不确定,而现在,唱出《未寄出的信》的火鹤二十岁,“成长”二字书写在嗓音里。
  现在的他演唱这种歌曲堪称游刃有余,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将自己的情感与技巧融合,展现出令人感叹的唱功来。
  火鹤出场后,LED屏内荡漾的水波中心,一滴浓墨倏地坠入,随即缓缓晕开——浓郁的墨色随着歌声推进,逐渐弥散开、变淡,将清澈水面化为柔和的浅灰色调。
  和火鹤身上修身款的灰色相近。
  两人并肩而立,服装相似,一深一浅:
  只不过,陆泊然的黑色是起点,是根源,是墨色初初绽放于清水中的浓墨重彩,记忆中最深刻的一笔。
  火鹤的灰色是过程,是沟通,让冻结了苏予安当年所有情绪的沉重往事,重新流动起来。
  这是完全没有任何垫音的纯唱舞台,所有呼吸中,声音里的细节都被彻彻底底地摊开。
  陆泊然再次开口,接下火鹤的唱段。
  之前表演的歌曲,和跟粉丝之间的互动,他的情绪都相对高昂,游刃有余的临场发挥和talk能力,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他幸福地笑起来。
  也因此,此刻的倦怠就被反衬得尤其明显,他并不过度保养,眼角细微的纹路会时不时被光映得清晰。
  “...未寄出的信,不是我不想说。”
  “只是时间过去太久,不必让你跟着承受。”
  好几次,粉丝在台下忍不住跟着提起心脏,陆泊然在唱这两句的时候,每一句话的尾音里都好像藏了那么无处释放的一点哽咽,缠绕着喑哑痛意。
  他的情感表达太多太浓,甚至快要满溢而出,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而后,下一秒副歌开启。
  火鹤的声音冲破那层痛感,冲出了手中的麦克风。
  他在高音区保持了让人震惊的稳定,然后,所有人都能听出,他在用自己的声音竭力贴近陆泊然的,提供了一种绝不喧宾夺主的支撑。。
  如同一双年轻的双手,抓握住另一双依旧在微微颤抖的手,捧住了大前辈忍隐的,下坠的情绪。
  就像歌词里写的那样——
  “能否用这支笔,落款我心底的那个人,连名带姓。”
  于是,他们握紧住了同一支笔,和声无比和谐地在这个舞台上交融,渲染出共鸣的腔调。
  在舞台的最后,两人同时向对方——或者说,向着他们中间的那只盒子走去,只不过火鹤还在唱,而陆泊然则在他的背景音中,将手指落在了木盒上方。
  他轻轻地打开了盒盖。
  特写的光落进盒中。
  那封还没有封口的信,散落的花瓣,泛黄的照片和写了歌词的纸,被所有人尽收眼底。
  亚克力板的透明碎片,已经被工作人员们逐一洗净,小心地对堆放在木盒一角,光芒一闪,与纸张,以及花瓣脆弱的柔软形成了锋利的对比。
  火鹤还在唱,不受任何影响,只是相比于之前,他的声音发生了某种更为明显的转变——更干净,更柔韧的力量,从胸腔里迸出,将这个舞台上一切沉郁的重量,易碎的过往统统托起。
  不否认、不遮掩痛苦,只为它们找到宣泄的出口。
  陆泊然像是害怕手指会被信纸的划伤,在它的边缘一触即分,可偏偏下一秒,他选择捻起了一小块透亮的亚克力碎片,令其在指腹间微微闪光。
  火鹤却拿起了那封摆在正中的信。
  陆泊然将亚克力碎片轻轻放回木盒的同时,他向着对方递出了这封理应“未寄出”的信。
  镜头推进至陆泊然正脸,他一怔,眼尾纹路更深,却带了几分不明显的释然,拿过了这封信。
  两人相视一笑,共同唱出最后一句话。
  “——信上还是没写地址,但我知道谁在那头等我。”
  原句其实并非如此,苏予安写这首歌的时候,“痛苦”烙印在字里行间,从始至终。
  但在此时此刻,这才是更适合收尾的歌词。
  在台下的观众几乎快要忘记呼吸的时候,舞台两侧的幕布,早就开始以专注的人难以意识到的速度,缓慢地向内侧波动。
  就好像也在诉说某种依依不舍。
  灯光在逐渐转暗。
  幕布在完全闭合前一刻突然停下,此时仅仅留下一道狭窄的,位于舞台中心的缝隙,有光还在不断漫出来,但很快,它就随着歌声的余韵一同隐没。
  “咔哒——”
  轻微的锁扣声,清晰地传遍逐渐安静的剧院,陆泊然终究是拿走了那封跨越时空的信,重新盖好了木盒。


第392章
  火鹤始终记得,在陆泊然选择离开之前,和自己说过的那番话。
  苏予安去世的前几个月,大家突然联系不上本人,后来再找到他,就只是他的尸体了。
  寥寥数语,已经构建出一个悲剧的大致框架。
  而陆泊然,每日每夜持续的希望与焦虑、无力感并存,漫长的等待化为彻底的绝望——
  “或许我更敏感一些,是不是就能阻止他的死亡?”,这样的负罪感,和没有临终道别的遗憾,都无异于钝刀子割肉,留下的伤口或许终生都无法愈合。
  大概是与死亡相关联,而火鹤又掌握着太多在重生前同样与其相关的悲剧信息,所以他尤其在意。
  下台后,工作人员迅速回收了舞台上的道具,被重新合上的木盒子也被拿起,有人上前来,试图从陆泊然手里接过那封信。
  陆泊然顿了一下,这才把它还给了对方。
  火鹤将其看在眼里。
  侧台的技术人员迅速上前帮他检查和整理,陆泊然稍微侧了侧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忘了那个只是道具。”
  在某个瞬间,或许是从火鹤手中珍重地接过它的那一刻,他真的恍惚中以为,这就是苏予安留给他那封最后的,未曾寄出的信,但实际上,信封里装着的只是空无一物的白纸而已。
  火鹤无言地拍了拍陆泊然的肩膀,就好像他们是彼此安慰的同龄人。
  来不及说太多,陆泊然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节目要表演,两个节目之后会轮到火鹤上台负责串场的talk环节,他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准备。
  只是...
  火鹤依旧没有想明白一件事:生命中存在一个如此重要的人,对于陆泊然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
  前来接火鹤回公司的不是陈诗翰,而是出道后公司分配给L7MINA的另外一位经纪人,姓赵,和陈诗翰差不多年纪的三十多岁。
  火鹤对他不算太熟悉,因为他一般是负责接送叶扶疏、青道这两个晨京戏剧学院的学生的个人行程,和部分个人通告,不过剧院距离公司并不算太远,因此他和对方打了个招呼,上车后就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戴上了耳机。
  他准备认真地看一遍之前没看完的粗剪片子。
  临离开的时候,似乎封迟和秦昭都上台了,台下三百名观众尖叫出了三千个人的架势,哪怕走出很远都还感觉自己的耳膜被噪音攻击而“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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